Thursday, September 14, 2017

我到底是誰?(PT-- 090) 素未平生的祂。


“ 一旦拜堂了,祂就不能再來找阿威,祂也很無奈,才會選著這時候來找他。”
星期五,大喜之日只剩兩天,邱小楓發現沈威處在疑思冥想,心事重重的。
添叔也注意到,低聲向邱小楓說,清晨見到沈威和阿鋼一起回來。

邱小楓看他好像沒什麽胃口,只舀了半碗粥,很快的喫完,把碗筷拿去厨房。
正要上樓去,邱小楓叫住他,對他說,要去修剪邊幅和髮型,為結婚做準備。
沈威應了她一聲好,邱小楓問他有什麽心事,沈威搖搖頭說沒事,
秦峰和志軒嘲笑說沈威得了婚前恐懼症,弟弟們都拿他開玩笑,他一笑置之。

邱小楓也催著,秦峰和志軒兄弟也去理髮院修剪,順便帶弱智的浩浩去。
沈鷹也開完笑問老婆小楓,他是否也需要修剪一番,餐桌上的笑聲連連。
邱小楓的注意力,落在沈威身上,看著他魂不守舍,知道他肯定有煩惱。

在樓梯間,阿鋼和曉惠正好下樓來,曉惠開心叫他,沈威嘴角痙攣地一下
撫摸了她的頭,便要上樓去,阿鋼本想說他,回頭望樓上,怕李桂芝下來,
隨手拍拍他手臂以示安慰,沈威沒出聲,嘴角微微地動了一下,繼續上樓去。

沈鷹問他幾時回來的,阿鋼說清晨才回來的。沈鷹囑咐他別在深夜裏趕路,
如果太晚就隔天早上才上來,南北大道路途遙遠,深夜駕車會比較危險,
阿鋼知道義父是關心他的安危,向義父表示自己會很小心。

阿鋼見乾媽一臉困惑,知道她在擔心沈威,阿鋼上前在邱小楓耳邊細聲說,
他和桂芝母女要出門,要乾媽等會再找沈威說,邱小楓明白阿鋼的意識。
因爲李桂芝在家裏,沈威會不方便說。

中午了,邱小楓到三樓喊沈威下來喫午飯,飯廳衹有三個長輩,不見其他人,
沈威覺得奇怪問乾媽,其他人去哪裏了?
邱小楓告訴他,秦峰幾個去理髮,阿鋼和桂芝母女出門去了。
邱小楓添了兩碗飯來到餐桌,沈威魂不守舍,正想走去再添飯,

阿威,我這裏已經幫你添了飯,你是怎麽啦?魂不守舍,有什麽心事嗎?

沈鷹和添叔停下筷子,遲疑地看著他,見他剛睡醒,臉上略顯疲態,

後天,要娶媳婦了,准新郎官要開開心心呀!怎麽?你和小芳鬧意見了?

昨晚,你和阿鋼去哪?清晨四點鈡才回來。 添叔態度從容看著阿威。

哦,清晨才回來?阿威,你們兩個上哪去?發生了什麽事嗎?

沈威正想坐下來,被添叔這麽一問道,見乾爹驚訝的表情,乾媽疑惑的臉孔,
三位長輩遲疑地看著他,等待他回答,千頭萬緒,沈威也不知要從何説起,
心裏充塞著説不出來的情緒,話到嘴邊又止住了,拿起筷子又放下來,
邱小楓看出他難以啓齒,不想他喫不下飯,便説道,

鷹哥、添哥,先喫飯, 阿威,喫飽了再慢慢說,你早餐也喫不多。

邱小楓看著沈威無味地扒著白飯,早餐沒吃多少,夾了些菜放在他的碗中,
特地舀了碗湯給他,這樣他一定要喝,沈鷹見狀也夾了塊鷄肉給他。

謝謝乾媽,乾爹,我自己來。。對不起,害你們擔心了。


喫飽飯,邱小楓把厨房的活全交代給女傭,迫不及待拉著沈威到房間去。
沈鷹和添叔隨后進來,見長輩們關心他,沈威把所發生在曉明身上的事,
一五一十地對義父母和添叔述說,聽完沈威陳述,三人感到極爲驚奇。

真的很奧妙,竟有這樣離奇的事,難怪嘉豪他,兩度還陽來到你身邊。

沈鷹終於明白,爲什麽方嘉豪,能夠一再地還陽了,而邱小楓卻感到氣結,
偏在這時候來繚亂了沈威的情緒,見他很困惑和難過,令她心疼不已。

後天就要結婚了,快快樂樂的一樁喜事,怎麽偏偏在這時候,真是的。

 一旦拜堂了,祂就不能再來找阿威,祂也很無奈,才會選著這時候來找他。
   他們錯過了那麽多世,祂真的好癡情噢,太不可思議了。”  範添卻憐憫祂。

阿威,你和嘉豪之間的因緣,確實很深遠,祂那麽癡情,祂的心願,
   無非是想讓你知道,祂在等你,祂希望來生能和你圓滿,纍世的因緣。
   威兒,聼乾爹說,你別想太多,所謂人生苦短,怎樣的短,也要幾十年,
   幾十年的光陰,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你就好好地,過完這一生再説,
   你和小芳的婚姻是否能幸福,要好好地經營,不要留下任何遺憾。

乾爹,我和小芳都深愛著彼此。但,我想到牠那麽辛苦,等了那麽多世,
   我心裏就難受,我和小芳開心結婚,她卻獨自傷悲,她還繼續地等下去。

威兒,乾媽知道你心裏難受,要看開點,不能這樣下去,會毀了你的幸福。

三人聽了,沈威説出他内心的愧疚和不捨,範添、邱小楓和沈鷹都痛心不已,
沈鷹吸了口氣,握住沈威的雙臂,舒展眉眼深深地注視他,

阿威,你不是已經答應祂了,下一世會去找他,記得要遵守你的諾言。
   在這一生裏,你衹是個凡夫,你無法改變什麽, 那就放下吧,別再牽挂了,
   別為那素未平生的祂,困擾著你思維和情緒。 你要想想小芳,她是無辜的,
   小芳她,日後幸福不幸福,就全看你了。既然你和小芳沒有來世,那麽,
   這一世裏,你就好好愛她,讓小芳沒有遺憾和你成爲今世的夫妻,明白嗎?

沈鷹很瞭解阿威的個性,他心底善良,重情重義的漢子,昨晚的事令他無法釋懷,
沈鷹不愧是個行走過江湖老狄,對事處事夠冷靜,三言兩語就點破了沈威困惑。
沈威極爲感動,感激沈鷹的開解,頻頻地向乾爹點頭,嘴角揚起,露出微笑。

唔,我明白了。謝謝乾爹。

明白就好,別再想昨晚的事,後天快快樂樂當新郎官,你將要進入另一個人生
   里程碑,今後要對你的妻兒負責,夫妻要同心,要恩恩愛愛,知道嗎?

好,我知道,乾爹。

阿威,學學你乾爹和乾媽吧,夫妻三十多年了,還是那麽恩愛,才不枉此生噢。

 你添叔説得對,你要珍惜小芳,像乾爹珍惜你乾媽一樣,知道嗎?小芳她,
   大可以,選著嘉豪的弟弟,嫁進方家豪門,她卻寧願選擇,你這個跑船的。
   當年你乾媽,是你邱外公和外婆的掌聲明珠,邱家唯一的女兒,多少名門公子,
   要向邱家下聘,而你乾媽,卻偏偏選著一個居無定所的黑幫老大。在那個動蕩
   年代,都不知明天會發生什麽事,是不是,應該珍惜那深愛你的人,嗯? ” 

邱小楓甜蜜的微笑,添叔不禁笑了,沈威睜大眼看著乾媽,沈鷹陳述往事后,
沾沾自喜地,開懷大笑地看向老婆,邱小楓像個淘氣少女,白了丈夫一眼,
内心卻甜滋滋地,年過半百的邱小楓,氣質上仍有綺麗姿色。
想起當年,她不顧父母和兄長們的反對,死心塌地跟隨沈鷹,過著流浪生活,
幾經波折,娘家父母心疼女兒,最後讓步接受她和沈鷹。

沈鷹也在想和太太邱小楓的情感路上,幾經波折,得來不易,他是混黑幫,
邱小楓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兩人年紀的差異很多,但,三十多年來,
夫妻很恩愛,江湖上的老大,他知道同道人都在他背後嘲笑他怕老婆,
妻管嚴,被妻子喫得死死的,但他都一笑置之,他覺得自己很幸福。

好,好,不説我們了,阿威,那,我們曉明,他怎樣了?

我要回來時,他已經睡得很沉。”  

他一定很疲憊,很累,像乩童被神明或鬼魂附體一樣,身子會很虛脫的,
   況且,曉明還是個小孩子的身軀,更別説了,肯定很辛苦。”  添叔説到。

哎呦,我的小不點,他現在怎麽樣了? 一定很辛苦咯。  邱小楓心疼著。

我很想過去看他,老劉叫我別過去,後天要結婚了,這兩天不能見小芳,
   不過,鋼哥說他會過去看看曉明。” 

還有有兩天可以休息,應該消腫了,阿威,你打個電話給他,我和他説話。

邱小楓内心裏也是着急想知道孫子的狀況,向沈威説道,沈威拿出手機打給
範曉明,順手還按了播音鈕,讓乾爹、乾媽和添叔一起聼,接聽的卻是方文斌,

【噢,是阿威呀,曉明他,剛剛才睡醒,上厠所了。阿威呀,我聼老劉說,
   你人很鬱悶,很苦惱嗎? 阿威,你和我們嘉豪的前生,雖然很玄也很遺憾,
   這一世裏,你也無法改變什麽,後天你就要結婚了,就別想太多了。】

沈鷹夫婦和添叔靜靜聆聽,不想打岔,看著沈威和方文斌談話。
伯父,謝謝您,我剛剛和我義父義母説了,乾爹他點醒了我,也開解我,
   我想通了,伯父,放心,我沒事了。
【想通就好,你要好好愛小芳,她是要和你共度這一生的妻子。】

好,我明白,謝謝伯父,伯父,曉明他,有說哪里不舒服嗎?
【 你放心,早上,天麟有過來看他,確診他沒事。衹是他的眼睛浮腫,
     那是因爲,他昨晚哭了太久的關係】

 哦,是這樣呀。。。伯父,您,沒去公司上班?
【 是呀,看他沒醒,我很不放心,回去公司也沒心情工作啦,還好,他醒了,
     好像,都不記得 昨晚發生什麽事。 。】
【噢。來了,曉明快過來,你叔叔找你,你上來床躺著,把手機拿好噢,
    爺爺回房一下,奶奶煮好粥就叫你。】
【噢,謝謝方爺爺】

都聽見方文斌和曉明的對話,沈威含笑地搖著頭,沈鷹夫婦和阿添叔很欣慰地微笑,
【喂,阿威叔叔。】

曉明,你那裏不舒服嗎?
【我的眼睛腫腫的,痛嘞,奶奶說我太燥熱了。要煮涼茶我喝】

是嗎?那喫飽了,再繼續睡吧,多點休息,很快就好了。
【叔叔,昨晚,您有沒有過來這裏?】

沈鷹夫婦和添叔喫驚,沈威也有點錯愕,曉明這樣問他,

你怎麽這樣問呢?
【我感覺到,您抱著我,很真實感嘞。】

那是,你在做夢啦,夢見我抱著你,是不是太想我了?
【想你?才怪呢!】

呵呵!你這小瓜!爺爺奶奶都在這,添爺爺也是,我按播音鈕,和他們說說話。
【爺爺,奶奶,添爺爺。】

曉明。
小不點

呵呵,小不點,聼說,你剛剛才睡醒,肚子餓不餓?
【方奶奶在為我準備粥,爺爺奶奶,不知爲什麽,我全身好累哦,我剛剛睡醒,
    還是好疲倦哦,還有。。。】

還有什麽?小不點。
【我的眼睛腫腫的,還有點痛嘞。不過,你們別擔心,徐醫生說我沒事啦,
    方奶奶說我很燥熱,所以眼睛才會腫,相似哭過那樣子,你們不要告訴嘛嘛噢。】

好,不會告訴你媽媽,很腫嗎?
【唔!是呀,我照了鏡子,好難看哦。】

 嘿,曉明,你自拍后,傳給我們看。
【唔!不要!多難看,不知道,明天會不會消退,後天怎麽做小舅子?】

原來我們曉明,那麽愛美。呵呵呵。

曉明,你叫方奶奶幫你用濕毛巾敷眼睛,就很快消腫的
【徐醫生叔叔,也對方奶奶這麽說,他説加冰塊在水裏。】

對哦,這樣效果會更快些。”  

這時,手機另一端,大家都聽見方太太的聲音,叫曉明喫粥。
曉明呀,粥好了,快出來,奶奶喂你吃。
【爺爺,奶奶,方奶奶要喂我吃粥了,我喫飽了,再打給你們。】

好,好,快去吃吧。  沈鷹和邱小楓催他去吃。

嘿!馬上就十歲了,還要奶奶喂你呀,害不害臊呀。”  沈威乘機作弄他。
【我喜歡呀!你也可以呀,讓小芳喂你呀!】

 你這小瓜!好啦!快去吃你的粥,別讓方奶奶等你。”  

 他還真淘氣,不過,聼他的口氣,他對昨晚的事,真的沒有印象。

 方家現在都知道曉明是誰了,一定很感嘆吧,他家人的心情一定很複雜。”  

沈鷹唏噓著。







Part Two --0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