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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後面追著，他們父子頭也不回一直走。 |
午夜時分，沈威回天鷹館，在路口處就先息了引擎，下車用手推著摩托車到天鷹館院子。
沈威踏進客廳，見到沈鷹一個人坐在那，好像正在等他，喊了他一聲，好奇問道：
“ 乾爹，您還沒休息? ”
“ 我在等你呀，怎麽這麼晚呀 ? ” 沈威在乾爹的身旁坐了下來。
“ 公司開完會和幾個同事們聚聚，談論新航線。。哦，乾爹，後天一早，我就先下南部，
這次的航程提前了。”
“ 又是兩個月才回來一趟？ ” 沈鷹帶著不捨的口氣説道。
“ 有點更改了，大約五到六個禮拜就回來，四十天的航程。”
“ 那很好呀，現在有女朋友了，別離開太久咯，要經常回來。”
沈威有點意外，義父已經知道小芳的事了，沈威有點難爲情問道：
“ 哦，乾爹，您知道了？ ”
“ 你這小子，還真神秘哦。 幾時帶她回來給乾爹瞧瞧，嗯? ”
“ 那就下一趟，我回來時，看她有沒有空，和她一起回來。”
“ 我聽你乾媽說，她是王立達的妹妹？是親妹妹嗎？”
沈鷹帶著質疑的語氣，義父這麽一樣問，沈威非常驚訝，不知所措看著義父。
“ 如果乾爹在意的話，難道你就不要她了嗎？她的父親都能放下一切的恩怨，讓你和
他女兒交往。乾爹我，有那麽專橫、跋扈嗎 ？嗯？”
“ 謝謝您乾爹，您很通情達理。”
“ 死者已矣，況且，王立達未必是真凶。當晚廝殺場面混亂，沒有人真正見到王立達，
就算是他，他也被黑聰派去的人給打死了，他也算是付出了代價，如果凶手不是他，
那我沈鷹和黑聰就有共業了。關帝聖君，這個罪行！就讓我沈鷹一人來承擔，別再
禍及我的孩子們。”
沈鷹看向客廳内測的關帝聖君，將雙手合十，擺在額頭上，對著關帝聖君祈求。
“ 乾爹！您別太自責了，黑聰叔，為了達到他目的，不擇手段的，這都不關您的事。”
“ 好了，不談那個家夥了。阿威，乾爹不會在意，她是不是王立達的妹妹，最重要的，
她是個好女孩，能帶給你幸福。以你的眼光，應該是很不錯的女生，儘管帶她回來吧。
還有，你也老大不小了，快結婚吧，讓你乾媽去幫你提親，怎麽樣？ ”
“ 乾爹，過些時候吧，她的大哥剛剛過世。而且，她還很年輕，她衹有二十三歲。”
“ 哈哈哈！你乾媽嫁給我時，她也只有二十三歲，那時我已經快四十了，她是邱家唯一
的女兒，她是父母的掌上明珠。我是個混黑幫的家夥，她的父母和兄長們，都激烈反
對她嫁給我 ，我和你乾媽是經過，風風雨雨，幾經波折才能在一起。乾爹不希望你，
也要經歷這一些。”
沈威看著眼前白髮斑斑的義父，内心充滿感激和敬畏，又像個好奇的小孩追問義父。
沈鷹心裏充塞著說不盡的事故，沉思了片刻，微笑地嘆了口氣，帶著矛盾的說詞：
“ 我和你乾媽，能夠結成夫妻，那都要謝謝阿鋼咯。。”
“ 要謝謝鋼哥？” 沈威更好奇了，聳起大眼看著義父。
“ 嗯！一場江湖廝殺，造成阿鋼的他父親，還沒來得及，看他兒子出生就身亡了，阿鋼
的媽媽在坐月子時，太傷心了，她想不開，自行了斷。”
“ 哦！天呀！原來鋼哥的身世，是那麽可憐，那後來呢？”
沈威有聽説，阿鋼很小的時候，就沒了父母，但不知他父母親是這樣離世的，瞬間覺得
阿鋼身世很可憐，慶幸自己比阿鋼幸運得多，至少，自己父母陪他到十來嵗，知道父母
的長相。
“ 當時是動盪年代，我們幾個大男人，無法照顧剛出世的阿鋼，就由你乾媽待照顧他，
那時，我和你乾媽是街道鄰居，兩人暗地裡偷偷交往，在那年代，太多閒言閒語了，
造成你乾媽的娘家太多困擾了，也成了街頭巷尾的笑柄，一個未婚姑娘家，竟然和
個中年男子的在一起，還替我帶孩子，讓她娘家很沒面子，就草草給我們辦婚禮，
我一直對你乾媽感到很愧疚。沒有給你乾媽一個像樣的婚禮。阿鋼三個月大，
我們結婚了，是不是托阿鋼的福？”
“ 是呀，真的是托鋼哥的福，難怪。。乾爹您特別寵他哦。”
沈鷹拍著義子的手背，帶著滿臉笑容，睿智地向沈威說：
“ 你這小子，還會吃阿鋼的醋？乾爹都沒意識到，這點很不像你哦！哈哈。你知道嗎？
乾爹最欣賞你那一點？就是，你從小就很沉得住氣，你是我最理想的接班人選。”
“ 乾爹，您真愛開玩笑。”
“ 不是開玩笑哦，當時，我心裏真的是那麽打算，你添叔和乾媽都知道，現在我們都
退出江湖了。唉，談這些沒意義的，我扯到哪裏去了。哈哈。說說你的婚姻。”
來人。我最大心願，是你們兄弟個個都找到幸福，希望阿鋼快點帶一個媳婦回來。”
沈威內心充滿感激看著義父，那昔日那呼風喚雨的黑幫老大，其實是溫柔鐵漢子。
“ 哦，乾爹，我換航程的事，暫時別讓曉明知道，我想留在南部多陪小芳再回來。”
“ 好，這小不點很愛纏著你，我一直想問你，他和你在一起時，會老想著自己是誰？”
“ 會，我常勸他，劉叔叔也有開導他，他脾氣很韌，講不聽的，下午他還跟我吵架。”
沈威把兩人怎麽吵架的事向義父說。沈鷹聽了之後，瞭解曉明内心的委屈和無能：
“ 要他馬上忘掉過去，對他來説，應該沒那麽容易，慢慢來吧。時間久了，他就會
融入曉明的世界。阿添和阿峰他們幾個，現在都知道了，希望對他會有所幫助。
至少，他不會那麽的孤單，一直等著你航海回來，希望他不會老纏著你一個。”
“ 希望是這樣，乾爹，我們上樓去，您也早點休息吧。”
沈威搭著乾爹的肩膀一起上樓，沈鷹到了二樓推門進去，沈威繼續上三樓去。
沈威到了三樓，走進臥房，不見曉明在那睡，脫下風衣，櫥櫃拿衣服和毛巾步出房間，
看到李桂芝一副很疲憊的樣子，從臥房出來，手上拿著個水壺。
“ 大嫂，我來幫你，水壺給我，你先坐下。” 沈威接過水壺到旁廳倒水。
“ 謝謝你。阿威，現在才回來？” 李桂芝看著墻壁上的時鐘，已經凌晨一點了。
“ 在公司開完會，和同事們去聚聚，大嫂，你有好點嗎？覺得怎樣了？”
“ 好多了，家裏有個小護士，一整天，無微不至照顧我。”
“ 曉明？” 沈威聳起眉瞪著大嫂看。李桂芝臉上充滿欣慰向他點點頭，
“ 嗯，今天一整天，做我的看護，幫我拿喫的、幫我拿藥、倒水、幫我蓋被子，呆在
房裏做功課，說是陪伴我。 真的好貼心哦。 。我做了個噩夢，他叫醒我，嘛嘛，
曉明在這裡，嘛嘛不用怕，那衹是個夢而已。
他就一直在房裏陪我，雖然我身子不舒服，感覺真的好窩心哦。 ”
“ 你做了什麽噩夢？”
“ 我夢見，城哥牽著曉明一直走，我在後面一直追，他們父子頭也不回，便消失了。”
聽完李桂芝説的夢境，沈威全身震慄，一股寒氣穿梭整身，張口結舌看著李桂芝。
“ 大嫂，曉明他，沒有吵著要過來我那裡睡嗎？” 沈威趕緊換個話題。
“ 我有叫他，過去你那睡，他說嘛嘛生病了，他留在房裏陪著我。。我真的好感動哦。
我知道他心裏一直在等你，要十一點了才睡著，今晚沒聽見你的摩托車聲？”
“ 噢，太晚了，我怕吵醒大家，志龍和志軒也要上學，我在路口把騎車推進來。”
“ 你真得很細心，將來，你太太和孩子一定很幸福。”
李桂芝含笑地誇他，沈威有點難爲情，趕緊換個話題說：
“ 哦大嫂，後天，我要先下南部了，因爲我們所有航綫都有變動，我的行程也提前了。
萬一，我來不及和曉明說，就麻煩你和他說一聲。 ”
【 你知道我是誰呀？在你面前，我還是我，我無法偽裝自己呀！ 】
範曉明負氣對他説的那番話，一直響繞著在沈威耳邊。
“ 大嫂，明天我還有事要辦，怕沒時間去接曉明了，我會讓乾媽或阿峰去接送他。”
“ 好，你儘管去忙你的，小孩子嘛，你就不用太在意他啦。”
“ 大嫂，看得出他很怕你，別對他太嚴厲，把他當成大孩子和他聊天，多和他溝通。。
今天老師對我説，他在學校還是很安靜。 ”
“ 哦？老師找你談？他沒告訴我。”
李桂芝感到很意外，瞪大眼看著沈威。
“ 我去接他，他被老師罰留堂。” 沈威照實說給大嫂知道。
“ 噢，他有告訴我，老師罰他留堂，沒有說老師找你。”
“ 我和他老師，在走廊間談話，他沒聽見我們説什麽。”
“ 那他老師跟你説些什麽？” 李桂芝好奇地問沈威。
“ 那位陳老師問一些，曉明在家裏的事。。哦，老師她誤會，我是曉明的爸爸，
我顧及曉明的感受，就沒有向他級任老師澄清我是誰。
我衹把心理醫生説的，都告訴她，他只是暫時封閉自己，他已經漸漸開朗了。 ”
沈威見李桂芝低著頭若有所思，繼續向她説道，
“ 大嫂，昨晚，他和志軒幾個玩的很開心，他做完功課，你就讓他找志龍他們玩，
小男生多少，會頑皮些，我們先讓他活潑開朗起來，至於讀書成績就慢慢來吧，
最近，我看他的成績，進步不少 。 大嫂，你，不介意我說這些吧？”
沈威怕她誤會，是因爲她打了曉明，他才受驚風進了醫院，回來後個性變了。
“ 我不介意，其實我很謝謝你，曉明變得很懂事，很乖巧，都是有你，還有乾媽細心
照顧和教導。 阿城過世，對我、對曉明的打擊都很大，謝謝你常開導我，還那麽疼
愛曉明和曉惠。”
“ 你還跟我客氣？曉明可是我侄兒呀！雖然，我們沒有血緣關係，城哥永遠是我的大哥，
在我心裏，家裏每一個人，都是我的親人，包括你和孩子們。”
“ 阿威，你快去衝涼吧，都凌晨了。”
“ 你還沒完全康復，也早點休息吧，晚安。”
沈威去洗澡，邊想著李桂芝説的夢境，整顆心好沉重，想到小侄兒時，
從花灑出來的水打在他臉上，把沈威臉上的淚水一起沖掉。 。 。 。 。
【 我可憐的大嫂，曉明他，我們曉明他已經永遠離開我們了。。。】
Part Two -- 0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