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曉惠邊喊邊跑向院子，邱小楓和王小芳婆媳也感到很意外，目光也看向院子。
陳志軒停泊好摩托車，牽著曉明下車，幫他脫下頭盔。曉惠雀躍地跑到哥哥身邊，曉明一副大哥哥模樣，讚曉惠今天很漂亮，再牽著妹妹，大模大樣地走向大廳。
“ 哦是呀，周日他住，住他爺爺家，在那邊家附近上學，周末就回來這裏兩天。”
要踏進大廳，才意識到廳裏有那麽多人，有熟悉的，有陌生的，大家目光都投向他，
曉明頓時不知所雲，勉强咧著嘴，向大夥咪咪笑，然後快速走進内廳到沈鷹身邊，
向眾長輩們行了個禮打招呼，沈鷹向曉明伸出手，親切地摟抱他。
“ 呵呵呵！我的小不點。。埃，你不是和方爺爺他們，直接去酒樓嗎？”
“ 噢？爺爺，您不是要我先過來嗎？
範曉明一臉訝異問著沈鷹，再轉身看隨後進來的陳志軒，手插腰間一臉氣呼呼地：
"呵呵！阿軒叔叔！你幹嘛要騙我回來！”
“ 爸！您忘了嗎？您要我去接曉明過來的。。”
陳志軒趕緊面向沈鷹，再向他眨了眨眼，沈鷹光然大悟，即刻圓滑地配合説道：
“ 噢，對！對！是爺爺忘了，早上就交代軒叔叔去方家接你囘來，待會你爸爸嘛嘛
要拜祖先，你們兄妹也要向阿鋼爸爸敬茶。。怎麼? 你還沒消氣呀？”
沈鷹明知故問，曉明不知要如何回答，在座的幾位長輩們都在看著他，曉明一臉無
奈低著頭，冉冉地回答道：
“ 沒有啦，爺爺 ~ 。。我是，我是，在生我自己氣啦。。 ”
他孩子般的幼嫩語氣，童言童語地説道，長輩們都覺得好笑，曉明羞怯將頭埋在
沈鷹懷裏，沈鷹撫摸他的頭，疼惜地問道：
“ 聼方爺爺說，最近你變得很安靜不愛説話，能不能告訴爺爺，是爲甚麽？”
邱小楓在招呼張鑫磊一家吃點心，看向廳内曉明依偎在丈夫身邊，便順口喊道：
“ 曉明呀，快過來吃點心。。”
“ 哦！奶奶在叫我了 ，爺爺，我要過去 。。”
曉明内心竊喜，能逃脫爺爺的追問，曉明放開了沈鷹，趕緊跑向奶奶邱小楓身邊。
邱小楓拿了個包子給他，讓他坐在她身邊，同桌有張鑫磊夫妻和兩個較大的兒女。
“ 曉明呀，你還沒叫人哦？鑫磊伯伯和秀珠伯母，還有小翔哥哥和婷婷姐姐。”
“ 伯伯、伯母，你們好。。嗨！姐姐、哥哥好。”
範曉明哈腰地向兩位長輩問好，再以年輕人方式和婷婷姐弟們揮手問好。張婷婷和
小翔姐弟看到著曉明那樣哈腰問好，覺得十分有趣，剛才曉惠也是那樣打招呼。
嬌小的範曉明，帶著幼嫩的聲綫和俏皮的動作，俏皮地説道：
“ 我們家有很~多，很~多的長輩哦！吃一頓飯要從頭叫到尾，飯菜都涼了。爺爺他，
有很~ 多，很~ 多，老~老的朋友，他們常來拜訪。我和曉惠就這樣哈腰問好，
一次過，就不用向每個人問好，這樣多省事哦。。”
範曉明一副俏皮的模樣，還故意將話給拉長，惹得在座的人笑開了懷，小翔鼓掌讚
他厲害，邱小楓看他逗趣的模樣，笑得合不攏嘴：
“ 呵呵，這兩個小家夥，古靈精怪，也不知哪裏學來這種歪理。。”
張鑫磊老婆秀珠，好奇地問道：
“ 曉明呀，你是從哪裏回來呀？感覺上，你好像都不住這裏呀？”
曉明頓時不知怎麽回答，張口結舌地看向奶奶，邱小楓頓時也很錯愕說道：
“ 哦是呀，周日他住，住他爺爺家，在那邊家附近上學，周末就回來這裏兩天。”
邱小楓只能照實回答秀珠的話，秀珠内心卻充滿疑惑。
【他爺爺家？弈城不是孤兒嗎？難道弈城他生前找到親生父母了？】
秀珠突然想起沈威和王小芳結婚時，在婚宴上，沈鷹夫婦和親家王忠漢坐在主桌，
同桌還有一對樣貌富裕的夫婦。
“ 鷹嬸呀，阿威結婚的時候，和你們同桌的，就是曉明的親爺爺、親奶奶嗎？”
“ 呃~ 呃。。是。是呀。”
“ 哦，小不點很有福氣噢，能夠認祖歸宗，阿城他卻沒有這個福分。”
邱小楓有點難以啓口，不能不回答她，吱吱捂捂地敷衍了，張鑫磊意識到邱小楓
有難言之語，妻子卻蠢蠢欲動想繼續問，他以眼色阻止她繼續問下去。
【這個伯母真多事，奶奶不會説謊，她多爲難噢。】
曉明看著奶奶的表情，知道她很爲難，即刻拉著邱小楓：
“ 奶奶！奶奶！我要吃燒賣，我還沒吃飽呢。。”
“ 好、好。。奶奶拿。。”
張鑫磊見老婆瞪著他看，他靈機一動，向自個兩個小兒女們招手：
“ 小涵、小祖你們過來。來！和曉明弟弟先做個朋友 ，大家先熟絡一下，學校放假，
我們歡迎曉明來我們漁場玩 。”
“ 鑫磊伯伯，伯伯，我不是弟弟哦 ，我，我是哥哥耶！”
範曉明上前拉著張鑫磊的手說自己是哥哥，張鑫磊遲疑了數秒，摸著他的頭問道：
“ 噢？你是哥哥？那你有多大呀？”
“ 呃 ~，下個月聖誕節，我就十一嵗了！我比他們都大！”
“ 哦？是真的嗎？鷹嬸呀，曉明他有十一嵗呀？”
“ 是呀，他大你們小涵七八個月，他是不足月出生的，出生時很小，才三磅多一點，
在育嬰箱住了幾個月才能出院。”
張鑫磊妻子秀珠聽了邱小楓的話，猛然想起説道：
“ 哦對，當年他剛出生時，我有聼說過。不過現在看到他時，還以爲他比我們小祖
還要小，難怪他講話很成熟 。”
“ 呵呵，原來你真的是哥哥哦！我們小涵剛不久才過十歲生日，小祖也八歲了。
我以爲你頂多七歲而已。呵呵呵，難怪鷹叔一直喊你小不點。”
張鑫磊親切地摸著曉明的頭，這時曉惠走到張鑫磊夫婦跟前：
“ 伯伯！伯母！我才是七歲。。”
“ 噢 ~，妹妹才是七嵗哦，哇，妹妹高過你咯。。”
“ 呃 ~ 奶奶 ~。。 ”
範曉明嘟著嘴，一臉不悅地向邱小楓撒嬌。
“ 沒關係啦，伯母她只是跟你開玩笑。男孩子要到了十五六嵗，才會迅速飆高，
不用擔心，當初你阿城爸爸，還有阿峰叔叔也一樣。。”
秀珠意識到邱小楓臉色難看，趕緊安慰曉明。
“ 會的、會的，你一定會長高，小翔小時候，也是瘦瘦小小，上中學才開始飆升，
現在跟他爸爸一樣高了。。小不點，別生氣哦，伯母只是開玩笑。”
“ 沒關聯啦，秀珠，小孩子嘛，有的玩，一會兒就忘記了。”
邱小楓有説不出的知味，仍然裝得若無其事，張鑫磊按著妻子的肩膀，暗示她別説了。
曉明吃完燒賣，便主動過去和小涵説話，其他孩子也都圍繞著範曉明。曉明很識趣，
提議玩游戲，四個孩子很快打成一片。看著眼前的 ‘曉明’ 融入了小朋友當中，和他們
一起嘻哈玩樂，邱小楓感到欣慰，想起離世的孫子時，内心又十分矛盾。
【是呀，他應該這樣無憂無慮地玩樂，才像個純真的孩子，才像我的曉明】
沈威靜悄悄走過來曉明背後，曉惠面向他，沈威向她比個別出聲的手勢，隨著曉惠的
視線，敏銳的曉明覺得蹊蹺，正要轉身看，沈威即刻捂住了曉明的雙眼，沈威用抵沉
的聲問道：
“ 猜猜，我是誰呀？”
其他孩子們都嗤嗤笑著，範曉明知道是沈威，卻氣呼呼地大喊：
“ 快放開啦！我知道是你！壞人！快放開我啦。”
沈威向衆人比個別出聲手勢，衆人都在嗤嗤笑。沈威再指示阿昌過來站在曉明跟前。
阿昌不明白沈威的意思，秦峰和志軒上前，拉著不知所雲的阿昌站到曉明跟前。
沈威這才鬆開手，曉明皺著眉，一臉氣呼呼轉身瞪沈威，轉身的刹那間，曉明瞄到
面前的人，馬上轉回來看清楚那人是誰。瞬間他傻楞了，目瞪口呆看著跟前的阿昌。
衆人好奇的目光都投向他們兩人，沈威向孩子們做了個別出聲的手勢。
曉明張口結舌盯著阿昌看，阿昌開心地向他伸出手，曉明一臉疑惑，慢慢地向他走去，
抓住了阿昌的手：
“ 阿昌。哥。哥。”
“ 好開心，能再見到你噢，你還記得我的名字呀。”
“ 你，你怎麽會在這裏呀？”
“ 今天是老闆的大喜日子，我跟大家一起上來祝賀他呀。”
範曉明看著周圍，這才留意到有南部咖啡廳的員工們，大隻和臭頭向他揮手，還有
黑炭和小昭。曉明一臉驚訝再轉向阿昌，上下看著阿昌，一臉遲疑地問道：
“ 阿昌哥哥，你。你，沒有受傷嗎？”
“ 啊？受傷？我好好的呀！你怎麽這樣問呀？”
“ 那你為甚麽失蹤？你去哪裏了？”
“ 啊？我幾時失蹤了呀？。 。”
沈鷹、邱俊德和範添幾個長輩坐在内廳也紛紛看向他們。卓慶鋼靜靜地出現在人群中，
他卻站在柱子另一邊，陳志軒好奇地走過來，卓慶鋼向他比了個別出聲的手勢，兩人
靜靜地聽著曉明和阿昌兩人的對話。
“ 我在咖啡廳的時候，有兩個老人傢，他們說是你的外公和外婆，他們還問小芳嬸嬸，
你有沒有來上班，因爲你沒回家去，也沒交代你去哪裏了。。”
阿昌這時才光然大悟，原來曉明所指的失蹤是甚麽。
“ 哦 。你所指的，是那次呀。。呃 ~ 呃 真的慚愧，當時，哥哥做了一件很蠢、很蠢的
壞事，因爲很害怕，所以，所以那兩天，我跑去躲起來了。”
範曉明一臉好奇，眨了眨眼，很遲疑地看著阿昌的脚，接著又問道：
“ 阿昌哥哥，我，我可以，看看你的脚嗎？”
這時，阿昌臉上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不禁地笑了，説道：
“ 噢！原來你指的受傷是這個呀，你想看看，我被蛇咬的傷哦？”
“ 你！你，被蛇咬傷了嗎？”
範曉明十分震驚，在場的邱小楓和張鑫磊夫婦和孩子們都好奇地看著阿昌。
“ 是呀，不然呢？你想看甚麽？”
“ 我想看你是不是被人【被人抽了脚根】呃 ~ 沒事、沒事。我想看蛇咬的傷口。”
曉明話講一半便打住了，站在柱子後面的卓慶鋼聽了，捂住嘴嗤嗤偷笑。
【哎呦，這小瓜竟然信以爲真，呵呵呵，沒想到他竟然怎麽純真】
在他身旁的志軒不知義兄笑甚麽。卓慶鋼在他耳邊悄悄說，志軒忍不住笑了。
阿昌彎下身，將褲脚捲起，他向曉明指著脚部被蛇咬傷的兩個齒印。大夥都圍過來
看阿昌的脚上被蛇咬過的傷口，雖然已經復原，仍然有個被咬過的痕跡。
“ 你是在哪裏被蛇咬到的？”
不知情況的邱小楓，也好奇地問道。這時，邱俊德走來妹妹身邊説道：
“ 他是在武館的儲藏室裏被蛇咬到的。”
“ 哈？儲藏室怎麽會有蛇呢？”
邱小楓驚訝地問道，大夥都很好奇看向邱俊德，大夥聽他娓娓道來説：
“ 事發的前一晚，下了一整夜的大雨，後巷淹水，那條蛇應該是從後巷的水溝爬進
來的。我聽見阿昌大喊大叫，我便衝進儲藏室，它正要攻擊阿昌，瞬間我也慌了，
我隨手抓起後門的木閂，阿昌還是被它咬了一口，我即刻往它頭打去，血噴了滿地，
它迅速地鑽進那些架子裏去，後來黑炭去搬開架子，發現它已經死在裏面。”
邱俊德講述他如何將那條蛇給打死。黑炭和小昭隨著也向大家形容當時的情況，說那
條蛇有多長有多重的。曉明目瞪口呆地聽著，回想他所看到的，儲藏室地面血跡斑斑，
但想到他在沈威臥房裏，看到籃子的衣服也有血跡，曉明仍然很懷疑。
【是蛇的血？看舅公他，不像是在説謊，但，阿威的衣服，怎麽會有那麽多血跡呢？
現在看阿昌的人好好的，還能上來參加婚宴，難道當時，是我的錯覺嗎？】
“ 阿昌哥哥，當時，你爲甚麽會在儲藏室裏？”
“ 喔！是我，是我叫阿昌到儲藏室去幫我取些貨。。”
被曉明這一問，看著阿昌錯愕的表情，沈威連忙替他回答曉明，站在身旁的小芳一臉
遲疑地看著丈夫和阿昌。
【武舘儲藏室有甚麽貨？威哥幾時讓阿昌去取貨的？他們兩個都很奇怪，在搞甚麽？】
沈威知道聰慧的小芳起疑了，即刻握緊她的手，沈威再以眼神安撫她，小芳更是疑惑，
睿智的她卻保持沉默。阿昌將褲脚拉好站起身後，親切地攬著曉明，再向沈威道謝：
“ 當時，多虧你叔叔將蛇的毒液吸了出來，要不然被蛇毒攻心，哥哥早沒命了。”
沈威攬著妻子小芳的肩膀，瞄了曉明一眼，笑逐顔開地對阿昌説道：
“ 哎喲，沒那麽誇張啦，醫生不也說了，那不是甚麽毒蛇，不會有生命危險。不過當時，
我確實不懂那條蛇是否有毒，我一心想，先救人要緊。”
“ 威哥，還是要謝謝您，都不知到怎麽報答您的救命之恩。。”
“ 哎！哎！你別再肉麻了。。以後別再提這些了。。”
在場的人都被沈威尷尬又羞澀的表情，逗得笑開了懷。曉明卻毫無動容，目瞪口呆看著
沈威和阿昌兩人，仿佛看到沈威幫阿昌吸出蛇毒的情景。
這才有所領悟，沈威衣服上的血跡是怎麽來的，曉明瞬間傻楞地不知所措。
沈威一直留意著曉明的反應，王小芳問丈夫甚麽回事？沈威悄悄地説了幾句。
“ 待會，我再詳細地告訴你，你先留意曉明，小瓜今天可糗大了。”
Part Two -- 17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