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PT097) 讓智雄能安息. Show all posts
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PT097) 讓智雄能安息. Show all posts

Thursday, November 9, 2017

我到底是誰?(PT-- 097)您讓智雄安息吧 。


秦峰和浩浩在院子繼續焚燒紙錢,秦峰擔心後堂不知怎樣了,邊燒紙錢不時
伸頭探視著後堂。這時範曉明和曉惠兩人跑進來,天真的曉惠好奇地問秦峰。

 阿峰叔叔,您在燒什麽呀?

 哦,燒給智雄叔叔的,咦,你們怎麽這麽就快回來了?沒去滑雪嗎?

 好掃興哦!滑雪場不知爲麽暫時停業,都沒得玩,阿鋼爸爸帶我們去看電影。

範曉明一臉失望地和秦峰説,蹲下身拾起地上的紙錢看,曉惠拿起紙衣在看,
卓慶鋼和李桂芝手牽手走進來,兩人踏進院子,便聽見後堂傳來女人的哭聲,
驚訝地看向秦峰,範曉惠嚇得把手上的紙衣抛下,急忙跑到李桂芝身邊。

嘛嘛。嘛嘛。

 別怕。別怕,誰在哭呀?”  李桂芝趕緊摟著女兒,範曉明也愣住。

 是智雄的媽媽。”  秦峰一臉無奈的表情看著阿鋼和李桂芝。

 沈智雄的媽媽?”  卓慶鋼一臉驚訝。

卓慶鋼即刻往後堂走去,李桂芝牽著曉惠也進去,範曉明卻留在秦峰身邊。
周燕癱坐在地
卓慶鋼和桂芝母子來到後堂,站在後院看進宗祠堂裏,見周燕抱著神主牌
坐在地上嚎啕大哭,邱小楓蹲在她身邊陪著流淚,義父和添叔臉上愁雲慘霧。

突然,周燕爬起身,把兒子的神主牌放在桌上,衝上前要去要拿沈豹的牌位,
邱小楓眼明手快及時將她拉住,周燕手指差點碰到沈豹的牌位,兩人拉扯時,
周燕手碰撞到一旁的牌位,瞬間,範弈城的神主牌搖搖欲墜,範添即刻冲上前
接住了掉下去的神主牌,周燕見到後方還有個牌位略微搖晃著,牌位寫著範曉明。

一切發生的太快,門外的李桂芝,見到丈夫牌位掉下來那瞬間,驚叫了一聲,
見到添叔接住了神主牌位,李桂芝立刻鬆了口氣,瞬間也瞄到另有個牌位在後方,
沒來得及看清楚是誰的牌位,衹見添叔急急忙忙地,將範弈城的牌位擺好。
添叔轉身看向門口的李桂芝在驚詑之后,鬆懈的樣子,添叔知道她並沒注意到
範曉明的牌位,也松了口氣。李桂芝站在門外,趕緊雙手合十向丈夫的牌位膜拜一番。

周燕見範添將牌位擺好,邱小楓還緊抓住她的手不放,大聲向她吼叫:

放開!邱小楓,快放手!你再不放手,我對你不客氣。

好,我放手,你冷靜點,燕姐,就算砸了二叔的牌位,一切也於事無補呀。

阿燕,你這是幹什麽?需要做到這樣嗎?怎麽說也夫妻一場,恨生不恨死呀!

我要讓他死也不得安寧!沈豹!沈豹!你最好下十八層地獄,永不超生!

周燕聲淚俱下,咬牙切齒,痛徹心扉對著龕室上沈豹的牌位,尖銳厲聲地喊道。

嬸嬸,嬸嬸,死者已矣,您要看開點,我深信智雄他知道,您是個好媽媽,
   今天是智雄的忌日,您讓智雄安息吧,您也請保重自己的身子。

卓慶鋼走近周燕身旁,她淚眼看著阿鋼,周燕似乎對阿鋼的話有所覺悟,
見她整個人跟跟蒼蒼站不穩,卓慶鋼和李桂芝上前扶著她,走出宗祠堂,
在後堂的圓石桌邊坐下,沈鷹上前親切地關心邱小楓,兩人也随他們出去。

嬸嬸,您喝茶,您要節哀。 李桂芝拿起石桌上的茶壺倒了杯茶給周燕,

周燕擡頭看著眼前這位少婦,見她身后的女兒,害怕地拉著她的衣角,
範曉惠一臉畏懼地看著哭紅雙眼的周燕。李桂芝攬著女兒到邱小楓的身邊,

奶奶。。您怎麽哭了。  曉惠伸手幫邱小楓擦掉淚水,邱小摟著她,

哦,曉惠不怕,奶奶沒事,桂芝呀,你先帶孩子們上樓去。” 

桂芝,這裏有我,你帶孩子們先上樓去。”  卓慶鋼也轉向桂芝説道。

沈鷹和阿鋼兩人陪著周燕在後院坐著,邱小楓和範添收拾宗祠裏的祭品。
見周燕平復下來,沈鷹邀請周燕到二樓坐,讓阿鋼陪她上去休息。
卓慶鋼陪著周燕來到二樓,周燕打量著周圍,客廳墻上挂著一副大相框,
相框裏略黃的舊照片,有著年輕時的沈鷹和他一起打天下的社團弟兄們。

沈鷹夫婦倆的合照,沈鷹手裏抱著嬰孩時的阿鋼和邱小楓及年幼的範弈城。
另一張,年幼的沈智雄和秦峰坐在沈鷹的兩腿上,一張是五個男孩的合照。
幾個小的相框,有張全家福,有範奕城和李桂芝的婚照和他閤家照片,
近期的,他們八個兄弟在一起的照片,阿鋼指著照片裏的智雄給周燕看,
周燕目不轉睛地看著兒子照片許久。

卓慶鋼帶周燕到三樓去,周燕打量著四周,周燕聼阿鋼講述,他義父把三樓,
隔開成了五間小房和個小廳子,他們八個兄弟,兩兄弟一間,較大的一間
是沈鷹夫婦的。近年來,因爲義父年紀大了,脚疾的關係,爲了方便行動,
沈鷹夫婦搬去二樓,他們原有的那間,現在是桂芝母子三人住。

周燕問阿鋼,智雄生前的臥房,阿鋼指著靠近樓梯口第一間,掀開門布簾,
和周燕走進去。見到房裏有兩張單人床,阿鋼告訴她,智雄生前和沈威同房。

房間裏有個矮櫥櫃,櫃子邊的墻壁上,挂著小相框,有沈威和智雄的照片,
櫃子上有幾個獎杯。阿鋼告訴周燕說,智雄很會讀書,周燕拿著兒子的相框,
靜靜地注視許久,看到兒子是個很活潑、陽光時尚的青年。

周燕在智雄的床位坐下,雙手輕輕地撫摸著床褥,眼水又模糊了雙眼,
秦峰掀開門簾走進來,手上拿著一本相簿走近周燕,雙手遞給她。

嬸嬸,這本相簿給您留著,裏頭都是智雄的照片,他從小到大的照片,
   我整理過了,也有他在國外留學的照片。

周燕擦掉臉頰上的淚水,看了秦峰一眼,伸手向他接過相簿翻開看。
秦峰見周燕全神貫注地看著每一張照片,心裏很感慨,見周燕翻完最後一頁,

“  嬸。嬸。。”  秦峰戰戰兢兢地看著她,叫了周燕一聲,周燕擡頭看他。

請您別怪我爸,智雄走得太突然,家裏每個人都難過極了,尤其是我們爸媽,
   爸最疼智雄了,我記得那晚,鋼哥來電哭說智雄死了,爸差點暈倒,一夜之間,
   爸他好像老了很多,很多。。他一直很自責,是他害死智雄,還有我們大哥。

周燕靜靜地聼秦峰陳述,對眼前這年輕人,仿佛見到自己的兒子,見他很誠懇,
積極地希望周燕別怨恨沈鷹,卓慶鋼也很内疚地對周燕說,

嬸嬸,對不起,都怪我,智雄很高興和城哥來南部找我,當時我有事走不開,
   讓他自己找娛樂,才會出事的,請您別怪我爸媽,他們也好心痛。

周燕浮腫的雙眼,靜靜地看著阿鋼和秦峰陳述,揚起了嘴角,向秦峰微笑,

謝謝你的相簿,你,你叫阿峰?”  

是,嬸嬸,那天在門外,阻擋您進來,希望您大人大量,請見諒。

秦峰為那天阻擋她進入天鷹舘道歉,看他誠懇地向自己道歉,微微地嘆了口氣,

嗯,那天,是大喜日子,阿添他,怕我搞砸了婚禮,我明白,我不怪你。

謝謝您,嬸嬸。”  秦峰亮起了眼神,很高興周燕是個明白事理的長輩。

那天,結婚的新郎是阿威,沈煇哥和婉珠的兒子?

是呀,嬸嬸,您也知道威哥呀?”  秦峰感到意外,她也認識沈威。

知道,我還記得他小時候的模樣,他父母都不在了嗎?是什麽時候的事?

聼媽說,威哥大概八九歲,他媽媽病死了,大約十一嵗,他爸爸被仇家殺死,
   爸媽就把威哥接來天鷹舘,和我們成了兄弟。

哦,是這樣,可憐哦,那,你的父母呢?

添叔告訴我,幫派仇殺時,我父親替義父擋了一刀,死了,是我媽把我送
   來天鷹的。

那她呢?她改嫁了是嗎?

不知道,當時我衹有三四歲,除了哭,什麽也不懂,我聽添叔說,我媽把我丟下,
   頭也不回,她轉身就走了,從此再也沒出現過。

天呀,她太狠心了,你一定很難過吧?  秦峰抿著嘴搖頭。

我的智雄也是這樣認爲吧,是我這個媽媽不要他了?”  周燕聯想到兒子。

嬸嬸,您是個好媽媽,智雄在天之靈也會很安慰的,至少您努力爭取過,
   而我媽她,卻是狠心地不要我。”  秦峰顯然出對親生母親的埋怨。

也許,你媽媽和我一樣,有不得已的苦衷,無法回來接你。

或許吧,她不要我的理由是什麽,都無所謂了,其實,我要感謝她把我送來這,
   這裏有非常疼愛我的父母,有添叔還有哥哥和弟弟們,現在還有個姐姐和侄兒
   侄女。從小到大,我沒有缺家庭的溫暖,其實我得到的更多,我很幸福。
   有時侯,我會安慰自己,我媽單身一個人,帶著個小兒子,她要怎麽討生活呢?
   或者她想再婚,帶著我,她會不方便。

這孩子很懂事,很會安慰人,其實他説的沒錯,當初,如果智雄跟著我,
    他會很辛苦,至少在這,他大伯,沒虧待他,衹可惜他自己命太薄。】

所以,我的智雄也和你,都有著一樣的想法?對嗎?

我和智雄同年齡,我大他三個月,我們思想都差不多,據我對智雄的瞭解,
   他生前並沒有埋怨過您。

你很善良,很善解人意,也很會安慰人。”  周燕親切地看著秦峰,

是呀,嬸嬸,我們兄弟當中,阿峰是最乖、最懂事,很會照顧人。。

智雄是不是,最不乖的那個?對嗎?” 周燕想起沈鷹的話【我拗不過他

周燕見卓慶鋼和秦峰微笑地點頭,猜想兒子是被沈鷹寵壞的。

想也知道,他身上有他那可惡父親血液,能乖到哪裏去,他大伯,很寵他吧?

卓慶鋼怕周燕堅持已見,胡思亂想,趕緊打圓場換話題。

嬸嬸,不怕您見笑,其實,家裏最不乖的,是我,我常常給爸媽添麻煩。

但我看來,你很不錯呀,談吐處事都很謹慎有禮,也很貼心噢。

哈哈哈,嬸嬸,您看到的,是現在的我,經歷了很多事,三十出歲才變乖的。

阿鋼笑得燦爛,羞澀地向周燕坦誠,周燕看著眼前兩位晚輩,打從心裏喜歡。

老實對你們説,我,我並不喜歡邱小楓,不過,我很敬佩她這一點,
   她把你們教育得那麽好,給了你們一個很幸福的家,真的不容易。

秦峰和阿鋼帶著訝異的眼神看著周燕,她看了他們一眼,嘲弄的神色:

 噢,有怎麽驚訝?上一代的恩怨,是我和她之間的事,和你們沒有關係。
   我是個恩怨分明的人,你們的言行談吐和對長輩的尊敬,知道她的家教有方。

 我媽很注重我們兄弟的品行,學業,她教導我們,怎樣待人處事和禮貌。
   沈鷹爸的事業就是社團,媽媽不准我們參與任何社團的活動和相關事端,
   她一直希望爸能早日擺脫黑幫,我們可以像一般普通人的家庭一樣。

秦峰乘機對周燕講述,義母邱小楓,如何教育他們兄弟。阿鋼也道出義母
對他們小時候的管教有多嚴厲。

從小,我媽對我們管教很嚴,不能目無尊長,對長輩不能無禮,媽不允許我們
   講髒話爆粗口,兄弟之間要相親相愛,我們打架,無論誰對誰錯,都會被她體罰,
   甚至罰跪在宗祠堂裏過夜,最怕就是跪在哪了,夜晚很陰森,好可怕。
 
哇,看不出她有這麽凶呀!  周燕瞪大眼,阿鋼和秦峰對視,三人都笑了。

眼前這兩個侄子的誠懇態度,周燕漸漸地心悅誠服,還帶著玩笑口氣問阿鋼,

那你說,你是最皮的那個,那經常挨打咯。” 

唔,對,小時候,阿城大哥,我,還有阿威,時常挨我媽的鞭打。

鷹哥,他打不打你們?以前他對社團的手下很嚴苛,有犯錯,會被他打個半死的。

爸對他手下很嚴苛,幫規也很多。但,在家裏。他從來不打我們,衹有媽媽打,
   他很想維護,但,媽有她的原則,他很心疼,他知道媽打我們,是在教導我們,
   他怕我們心裏怨恨媽媽,他幫我們塗藥時,總是說些道理,讓我們瞭解。”  

那你和智雄呢?有沒有挨你媽打?周燕看著身旁的秦峰,

有,我們也有被躰罰過,智雄呢,他有很硬的靠山,多次都被他懞過去。

呵呵,是嗎?哈哈哈,原來他有很硬的靠山哦,是他大伯?。” 

 嗯!智雄做錯事,他會先去找爸求救,媽無法體罰他,衹能罰他跪在祠堂裏。”

見秦峰説得酸溜溜的,周燕捂住嘴笑出聲,秦峰和阿鋼欣慰地看周燕終於笑了。






Part Two -- 09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