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底是谁？(11) 眼前的陌生男子

傍晚，方文斌一家人，分別坐著三部豪華轎車，來到南部鎮上，車子無法駛進小巷子，

只能停泊在巷口，好奇的小巷居民，都出來看個究竟。大夥見到王忠漢帶領衆人經過，

都在背後議論紛紛。

徐天麟扶著岳父和王忠漢走在前面，方麗馨挽著繼母，方嘉軍和方麗敏跟在後方。

“ 不好意思，我們這裏很簡陋。”

衆人跟隨王忠漢穿梭了幾條巷子，靠近，聽見屋子裏傳來幾個男子聲音，在大聲喧嚷：

“ 我說老大呀！別老呆在家裏嘛！我們到鎮上去松松筋骨，你不能說話，至少，

兄弟們都在你身邊，你不會感到無聊呀！ ”  大隻提高嗓門地說。

“ 是呀，達哥，從醫院出來，你就一直窩在家裏，你不悶嗎？跟我們出去找樂的！”

  

“ 大隻！放開我哥！他哪里都不去！ 我爸吩咐過，你們把他的話當耳邊風呀！”   

看到大隻拉著王立達，王小芳甩開他的手，自己擋在立達面前。

“ 小芳，大叔出遠門了，不會這麽快回來啦，我們帶達哥出去透透氣，他老窩
   在家裏，不生病才怪呢。他連我們是誰，都不認識了，我們是來幫他呀。”  

臭頭的話都還沒說完，看到小芳一臉驚呀的表情望著出門外。。

“ 。。哦！老爸。。。”  

王小芳看見父親和後面跟著一票人，推開小院子的鉄門進來，臭頭人等看著小芳驚訝
的表情隨她的視綫轉過身去看門外。見到王忠漢和好幾個陌生人一起回來，隨王忠漢
進屋裡來， 瞬間大夥都鴉雀無聲，張口結舌地看著。

王立達瞬間很錯愕，臉上立即浮現驚喜，像似個迷路小孩終於看見自己親人了。

“ 請進，大家請進。。阿達呀。哦不。是嘉豪。你的爸媽。。”  

王忠漢的話還在嘴邊，王立達已經一步沖向前來，一臉激動又驚喜看著所有親人，
方傢人等，也目不轉睛地看著，眼前的陌生男子，都目瞪口呆。
王立達卻激動，淚水已在眼眶中打滾，上前拉著方文斌的手，方文斌驚訝看著他，
王立達嘴裏喊出：

 【爸爸 】

方文斌和家人，都看到王立達的嘴形喊著爸爸，聽不到他發出任何聲音來。方文斌
張口結舌看著他，無法相信，眼前這年輕人就是嘉豪，和他原來的兒子嘉豪相比，
簡直就是天淵之別。兒子嘉豪是一表人材，文質彬彬，舉止談吐都很紳士。眼前
這個年輕人，看他年紀應該比嘉豪小，長得是幾分俊俏，雙手臂都是文圖刺青。

父親目不轉睛對著他看，王立達心裏知道父親，一定很難接受現在的自己，内心裏
焦急得不知怎麽，證實自己是嘉豪，激動得淚流滿面。

方文斌目不轉睛看著眼前的 ‘兒子’  伸手摸著王立達的臉頰，仍感覺很生疏：

“ 孩子，你，你真的是我的嘉豪嗎？”  

王立達握住方文斌的雙手，向他猛點頭，觸摸到方文斌手上的手錶，即刻將方文斌的            长袖的紐扣打開，將袖子褶縮上去，激動地指著他的手錶，再拍拍自己胸口。

【這錶，是我，是我送給爸爸的】  

“ 是。。是呀！這手表是嘉豪你，送給爸爸的禮物。”  

方文斌瞬間聲淚俱下，想到這手錶正是兒子送的。方文斌激動得看向太太和兒女們，
淚水模糊了眼眶。方傢大小等很滿臉驚喜，開心得相對點頭，站在方文斌身邊的
方麗敏，立刻走前來拉著王立達，指著自己問道：

“ 那我，我是你的什麼人？”  

【二姐、我的二姐 】 

王立達邊擦掉淚水，邊舉了兩根手指，用手再拍著自己胸。

“  哪，我是誰？ ”   方麗馨緊接著問道。

【大姐】【大姐】 王立達豎起大拇指。

“ 那他呢？”  麗馨接著指自己的夫婿，再看看 ‘ 嘉豪’

王立達牽著大姐的手，再拉著姐夫天麟的手，把兩人的手放在一起，又在豎起雙拇指，

表示他們是夫妻，徐天麟夫妇都笑了，麗馨更是淚盈滿眶。。

“ 我呢？我是誰？”  

高頭大馬的方嘉軍走前來，親切地握住立達的雙臂問道，王立達卻須擡高頭看著弟弟，
抿著嘴對方嘉軍微笑，再拍拍弟弟的臉頰，從身邊的徐天麟衣袋裏，拿了他的鋼筆，
再拉著方嘉軍手，在嘉軍手掌心寫起字來，【 羅琳還好嗎？】

對著眼前這個陌男子，方嘉軍已經，好無質疑撲向前，緊緊地摟抱著王立達：

“ 哥！ 哥！你真的是我哥！ ”   

王立達意識到，站在父親身邊的繼母在哭泣。王立達放開弟弟，走向繼母陳淑賢，卻
突然轉身走出屋外，大夥兒目光隨著他背望了出去，見他在籬笆采了幾朵野花進來，
再走到方太太身邊，對繼母說：

【阿姨，母親節快樂】 雙手把野花拿給方太太，再緊緊地擁抱繼母。

來臨周末是母親節，每年母親節，细心的嘉豪，都不會忘記送繼母花和禮物，慈眉善目
的陳淑賢感动的淚流滿臉，失聲哭起來。

“  寶貝，我可怜的寶貝。。”   

【阿姨，您不要哭】立達為繼母擦淚水，再次擁抱她。

方傢人等，對於眼前這個陌生的 ‘ 嘉豪’  已經深信無疑了，大夥又哭、又摟、又抱的。

王立達突然東張西望，看著衆人，相似在找人，二姐方麗敏知道嘉豪在找誰：

“ 車子不能進來，所以，叔叔他在巷口看著車。。”

方麗敏話還在嘴邊，劉建岳已來到籬笆外，伸頭在瞭望，方麗敏立即向他招手，王立達
迫不及待，立刻出去站在他跟前，親切地注視他，再拉著他進到屋裏，劉建岳很錯愕，
來不及反應，已被立達拉著進屋子。王立達親切地注視著他，嘴邊對他喊著：

【叔叔、叔叔，我。是。嘉。豪】

“ 建岳，嘉豪他無法説話，他真的是我們嘉豪。”  

方文斌對著滿臉錯愕的劉建岳説道，劉建岳還沒來得及反應，王立達將他緊緊擁抱著，
老劉定了神，聽見立達在他耳邊抽泣，感到百感交集，話也哽咽：

“ 嘉。豪，噢，嘉豪，謝謝你，謝謝你再回來，大家都好想你。。” 

王小芳父女看著他們溫馨的一家，陪著流淚，父女内心都充塞著無法言語的情緒和不捨。

屋子裏王立達的江湖弟兄，個個卻看傻了眼，還搞不清楚，是怎麽一回事，眼前的這一
幕幕，都看到一頭霧水。

王立達的要好兄弟，（洪志強）的臭頭和大隻（林大鵬）拉著王忠漢到一旁問道：

“ 大叔！大叔！這是怎麼一回事呀？他們是達哥的什麽人呀？”  

傻里傻氣的大隻不解地問道，綽號臭頭的林大鵬，卻有點小聰明，質疑地問王忠漢

“ 大叔， 達哥他，是不是被髒東西上了身呀？”    

“ 他不是髒東西，你們的老大，他已經不在了，那天進醫院，在手術檯，他就已經死了。
   現在他叫做方家豪，他借住阿達的身軀還魂。你們，別再老大老大地叫他，知道嗎​​？ 
   改天，大叔再詳細對你們說， 哦！還有，你們幾個知道就好，別到處去說，知道嗎？”   

“ 哦，好！。大叔您放心好了，我會吩咐下去，叫他們不能到處說。。”

“ 謝謝你，臭頭。。”

“ 難怪，他看著我們的眼神很陌生，我還以爲他失憶了，忘了我們是誰。。”

“ 是呀，在醫院拆紗布時，他卻哭了，我就覺得怪怪的，老大怎麽變得那麽遜呀。”

“ 大叔，他們要把老大接走嗎？”

“ 嗯，是的。。”

“ 怎麽可以！怎麽說，他也是大叔您的兒子呀！幹嘛讓他走？”

“ 大隻，別這樣！他，他已經不屬於這裏，是應該回去他家人的身邊的。”


方文斌聽到王忠漢對著大隻和臭頭人等說，便走過來：

“ 忠漢老弟，我比你年長，就不客氣這樣稱呼你，你也別客氣，就叫我方大哥好了。
   謝謝你，大老遠到北部找我，謝謝你這段日子照顧嘉豪，我就這樣把他接回家去，
   對你十分過意不去。我真不知道，要怎樣謝謝你，雖然說這些話很俗氣，我還是
   要説，你有什麽需要幫忙，不用客氣，你儘管開口，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方文斌握住王忠漢粗糙的雙手，表示感激萬分。

“ 方先生。哦，方大哥，謝謝您不嫌棄 。嘉豪他是個大好青年，他不屬於我這裡，
   我不能自私， 他是該回到您身邊的。這些日子和他相處，明知道他已經不再是
   我兒子，但，心裡還是好難捨很矛盾 。方大哥，我不需要什麽，只要能看著
   立達的身軀，能回復健康，我就很滿足了。”

“ 我能體會你的感受，你別太難過，今後嘉豪​他，他是我們倆家的孩子了，等他康復，
   我會讓他常來常往，這段時間，你辛苦了，真的非常感謝你，王老弟 ”


衆人正準備要離去，王忠漢轉向一旁的王立達，臨走也不忘地對他叮鈴道：

“ 回家了,  你就是方嘉豪，不再是王立達，出門在外時，你的身份是王立達。
   今後王立達的身份和外表，一定會帶來很多不便，你處處要小心，謹慎知道嗎 ?  ”

王立達向著王忠漢點頭，表示明白他的意識。王忠漢從衣袋裡，拿出一張身份證給
 ‘方嘉豪’ 對他說道：

“ 這是你的身份證，記得要收好喔，下次回來。哦，下次來看大叔，記得帶些照片來，
   讓大叔，看看你原來的樣子。 ”   

王忠漢直視他，‘嘉豪’ 接過身份證對著王忠漢，紅著眼眶再給忠漢一個深深的擁抱，

“ 保重，孩子。。要多注意健康。 ”  

王忠漢老淚橫流，他難隱難捨的心情。

“ 等你完全康復，記得來看看我們，小芳會想念她二哥，立偉也會想阿達的 ”

王立達走向王小芳和王立偉，王小芳低著頭抹去淚水，强忍淚水抬頭看著他：

“  二哥，你永遠是我的二哥，你康復了，記得回來看我們喔。”  

王小芳這時，才感到二哥真正地要離開她們，多不捨的心情，眼淚也不停地流。。
‘ 方嘉豪’  左右地摟著立偉和小芳，千言萬語卻無言相對。

臭頭（林大鵬）走到 王立達身邊，拍拍他的手臂，一臉無奈看著王立達，再伸出手
 和 ‘王立達’  握手道別，指著他的身子說道：

“ 兄弟！要是有人敢欺​​​​​​負你，記得，通知我們哦！你不再是我們的老大，這個臭皮囊！
   還是我們老大的，要記得多多保重身子喔！”

 ‘ 方嘉豪’ 終於笑了。 在場，衆人也被臭頭的那番話給惹笑了，緩和了愁雲的氣氛。
踏出門口 ‘方嘉豪’  依依不捨地向眾人揮手道別，王忠漢一家和臭頭等人，依依不捨
地目送他們離去。

Part One -- 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