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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以不要叫我爸爸，但，不要沉浸在嘉豪的世界裏，你懂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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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威手裏拿著頭盔站在學校門口，學生們的家長，都在校門外等著孩子們放學，
放學的鈡響了，看著學生們一窩蜂的出來，就是不見曉明，學生們紛紛都離去了。
【曉明怎麽還不出來？是被老師罰留堂？】沈威伸頭望向校內去，内心裏在猜疑。
“ 嗨，小朋友，你認識不認識，三年級班的範曉明嗎？”
“ 哦！認識，範曉明他被我們級任老師罰留堂，因爲他沒做功課。”
“ 噢，天呀，你們的班級在哪一層樓？”
“ 曉明被老師帶去教師辦公室了，在二樓。”
“ 謝謝你哦，小朋友。”
沈威嘆了口氣走進學校，邊走邊想著昨天，曉明在幹什麽？
【下午去海邊，昨晚和阿軒下棋到很夜，又到我房裏睡，這小傢夥！連功課都忘了】
手機響了，沈威看了一眼，不認識的號碼，還是接聽了，
【爸爸，是我曉明，老師說要見您，您上來二樓，老師辦公室】
沈威聽完電話，便走進學校，沈威上了二樓，到了教師室門外，從窗口望進去，見到
曉明坐在一名女老師旁邊的桌位，低著頭在寫字，女老師在改作業。
沈威想著自己還是單身漢，卻要以父親身份來見老師，有點難爲情。
【小傢夥，真是的！唬！】
沈威咬咬嘴唇，做了個深呼吸後走進去，女老師專注在改作業，沈威在門邊敲了兩下。
曉明擡頭看到沈威時，一臉靦腆又無奈的表情：
“ 叔。。爸爸 ” 曉明自然脫口要說叔叔，趕緊改口叫爸爸。
“ 哦，是範先生嗎？我是曉明的級任老師，我姓陳。” 老師才發現沈威來到身邊。
“ 對不起，陳老師，曉明他，是不是忘了做功課？不好意識給你添麻煩了。”
“ 範先生，請您出來一下，我想和你談談。” 陳老師放下手上的筆，站起身。
“ 你快寫你的功課，回去再修理你！” 沈威故意一副生氣的模樣，用手指指著曉明。
範曉明很不服氣，嘟著小嘴向沈威白一眼，低著頭繼續寫他的功課。沈威隨著陳老師
到辦公室外的走廊。
“ 範先生，別對他太嚴厲，曉明很少會這樣，平時他功課還不錯，都有做，也會準時交，
只是昨天給的功課，他卻一點也沒做到，罰他留堂做完，其實，是我想和家長見個面。”
女老師頓了數秒繼續説道：
“ 我有話想和你們家長說，也想瞭解一下他。曉明和其他小朋友很不一樣，他小二的時候，
我是他美術老師。今年，我是他的級任老師，我記得，去年他的功課不怎樣，畫畫也和
其他小學生一樣，都是很抽象。不過，我記得他很活潑，嘴巴一整天嘰嘰咂咂，和其他
小朋友一般，都愛玩都愛鬧的。”
女老師停頓了一下，看著沈威又繼續說：
“ 現在，要他開口説句話，都很難，他也不跟小朋友玩，都是一個人獨處，每天都那麽
安靜，安靜的讓人匪夷所思。 今天我問他，爲什麽沒做功課，他就是不說話，我問他
今天是誰會來帶他回家，開始他不説，我就跟他說，明天要媽媽來見我，他才說今天
是爸爸來接他。”
【天呀，我該説什麽好呢? 】沈威頭腦在絞腦汁，怎樣回答他老師。
“ 請問，他在家裏也這樣嗎？都是這麽安靜嗎？昨天遇見你的那位林老師說，你是海員，
所以，你很少在家？家裏都沒有其他人？他媽媽呢？ ”
“ 我，我每兩個月就回來一趟，平日他媽媽也有工作，都是爺爺，奶奶在帶他。老師，
是這樣的，年初時，他的測驗考得很差，被他媽媽很嚴厲的打，當晚就驚風了，送
院急救。從醫院康復回家，他就變成這樣，都不説話，他媽媽帶他去看心理醫生，
醫生是說，他只是暫時封閉了自己，他會慢慢地走出那個陰影。這次我航海回來，
他會和我談話、聊天，他也開始有些活潑了。 ”
“ 噢，原來這樣子呀，當時，他一定是嚇壞了，難怪他那麼怕媽媽。”
“ 他媽媽，平時很少會體罰曉明，那次突然體罰他，的確把他嚇壞了。”
“ 曉明爸爸，你們有讓曉明去學畫畫了？學素描？”
“ 沒有，怎麽啦？”
“ 他太會畫畫了，我記得他小二時，他和一般小孩一樣，畫得很抽象。他的素描，
不像是出自一個九歲的孩子的手，畫得太美了。”
“ 是呀，我們也有發現他畫的很美，他平時在家，都喜歡亂塗亂畫。我有個弟弟是念
美術系的，他有一本素描的繪畫書籍，曉明喜歡拿來看。聽説他這段封閉期間，
幾乎天天都躲在我弟弟房裏畫畫。”
沈威想起往生的沈智雄，他生前是選讀美術課，靈機一動向陳老師編了個謊。
“ 這麼説來，曉明在這方面，還蠻有天份賦的。”
“ 是呀，老師，可以讓我帶他回去了嗎？” 沈威問老師。
“ 哦好，功課讓他回家做，明天再交上來，範先生，你和你太太別對他太嚴厲，其實，
他還蠻乖的，雖然不開口説話，他很會做事也很勤勞，每天值日生的工作，他都會
自願去幫忙做。他也會幫老師們做點事，他做起事來，還井井有條的。。曉明爸爸，
很多小男生，都以父親為榜樣或偶像。抽多點時間陪他，相信很快他恢復活潑可愛。”
沈威恭恭敬敬的向老師點頭表示贊同，陳老師再走進課室對範曉明説道：
“ 範曉明，你可以和爸爸回去了，明天再把功課交上來。”
“ 你沒有謝謝老師？” 沈威撫摸他的頭説道。
“ 謝謝陳老師。” 範曉明向老師鞠躬道謝。
“ 和老師說再見呀？” 沈威再一次引導他説話。
“ 陳老師再見。” 曉明看著女老師，再向她揮手說再見。
“ 謝謝你，陳老師，再見了。” 沈威向女老師點頭道別。
沈威一手書包，另一手牽著曉明一起步出學校，曉明一直看著沈威，
“ 叔叔，對不起，害你在老師面前丟臉了，陳老師和你説什麽？”
“ 是有點丟臉啦，但這不重要，你爲什麽在學校，也不開口説話呢？”
沈威親切地撫摸曉明的頭説道，範曉明邊走邊踢著路上的樹葉：
“ 我就知道，陳老師她會對你説這些。。學校裡，全都是小朋友，要和他們説什麽？
小孩子說的，都是很幼稚的話題，老師們對小學生，能説些什麽呢？你想也知道呀。
我衹要做我的功課、聽寫、測驗，拿到高分，桂芝嘛嘛開心，那就得了。”
“ 你試著和老師溝通溝通呀，不要完全不說話，老師問你話，要回答呀，老師們就不會
覺得你是個怪小孩，而且，你還要在這裡念多三年書。明年的新學年，曉惠也會來著
念書，你是哥哥耶，要照顧妹妹，你還不説話嗎？ ”
“ 叔叔！我在家裡是為了桂芝嘛嘛，在學校里，我要演給誰看？” 範曉明駁斥語氣。
“ 老師如果找你嘛嘛問話，桂芝一定難過又自責，她會認爲是她害你變成這樣子。”
沈威看著曉明靜靜不出聲，哧哧笑著望著他，向他開玩笑的口吻，
“ 你剛才在電話裏叫我什麽？ 好好聽哦，再叫一次。”
範曉明討厭沈威又戲弄他，一臉不悅，很憤慨對著沈威大聲喊道：
“ 剛才有老師在，她以爲你是我爸爸，我是情非得已，才那樣叫你，難道你真的要我
那樣叫你嗎？ 之前你是沈大哥，現在要喊你做叔叔。難道！還要我叫你爸爸？”
沈威想開曉明玩笑，沒想到曉明會那樣駁斥他，感到有點惱羞成怒，抓住曉明的雙臂，
“ 範曉明！現在，我很認真地和你説，你給我聽好！我鬧著你玩，是希望你有所改變，
不要！沉浸在方嘉豪的世界裏，要活潑開朗的像個小朋友。我不喜歡你這個樣子，
我已經説過好多遍，方嘉豪已經過世了，他已經在天上了。你是範曉明！現在，在我
眼前的是一個九歲孩子，一個天真無邪的小朋友，不要活像，一個長不大的小大人。
從你口中，説出那麼老成的話，是多彆扭，多怪樣！你知道嗎？ ”
“ 你也都知道我是誰！在你面前，我還是我，我無法偽裝自己呀！”
“ 沒有人要你偽裝！你已經是範曉明，是範曉明！這是事實！你我都改變不了的事實！
你可以不要叫我爸爸，但是！不要沉浸在方嘉豪的世界裏，可以嗎！ ”
沈威越説越生氣，很憤怒地對他咆哮。範曉明被沈威的吼叫給震住了，嚇得張口結舌
看著他。沈威臉色好嚇人，知道沈威真的生氣了，曉明有點後悔。
想起自從他還陽以來，沈威對他是百依百順，也疼愛有加，從未對他大聲説話。
範曉明很畏懼，看著沈威生氣的臉孔，曉明不敢再出聲，沈威幫他戴上頭盔，
沈威跨上摩托車再把曉明拉上後座，浮躁的語氣對曉明吼著：
“ 坐好！”
這時，手機震聲響，沈威從口袋拿出看了數秒後，再塞進褲袋，一臉憤怒地發動騎車引擎。
Part Two -- 0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