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底是谁? (52) 讓他走出他孤僻

天鷹武館，李桂芝一手拿著藤鞭，一手抓住兒子曉明好不留情的抽打，曉明痛得

嚎嚎大哭。哭聲驚動了沈鷹夫婦，聞聲從樓下跑上來，曉明趕緊躲到沈鷹懷裏哭，

桂芝還上前拉開曉明，卻被邱小楓阻擋著，一直勸桂芝別對孩子那樣嚴厲。

“ 衹是考的不好，有這樣嚴重嗎？他才二年級，孩子慢開竅，讓志龍或志軒多教教他。”

“ 乾媽！你看，有這樣離譜嗎？才拿到四分而已。。搬來這後，他衹顧玩耍。不打他，
   他不會給我認真讀書。”

“ 好了，好了，就罰他跪好了，別打了！媳婦呀！ ” 

  沈鷹攬緊曉明，拉不開曉明，李桂芝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不屑地説道：

“ 我！我不知道，留下來是對還是錯！”  

李桂芝不屑的眼神藐視了沈鷹一眼，將手上的藤鞭地丟在地上，轉身上三樓去。

邱小楓看向丈夫，看到丈夫臉色變得鐵青般，急忙上前安撫：

“ 鷹哥，您看在阿城份上，別跟她計較，消消氣噢。。我和她説去，您幫曉明敷藥。”  

沈鷹讓曉明坐在椅子上，看他小腿上幾條鞭痕，沈鷹心疼不已，走進房裏拿藥膏。

邊幫曉明塗藥，邊對著抽泣的曉明說：

“  曉明呀，要用功念書，再考不好，爺爺沒立場阻止你媽媽打你，你明白嗎？ 你嘛嘛

    比你奶奶還要兇，很痛嘞，是不是？”  曉明一直抽泣著邊點頭。

“ 以後要聽話知道嗎？要不然，你媽有權離帶你們開這裏，爺爺、奶奶就救不了你。”

“ 爺爺，我不要離開您，我要永遠留在這。”  

範曉明驚恐的小臉，手抓緊沈鷹衣服。

“ 要玩也要記得讀書，不然你媽要離開這，爺爺奶奶是沒有權利留你下來。” 


邱小楓到了三樓，看見李桂芝在自己房裏，捂住臉自己在哭，邱小楓在她身邊坐下。

“ 桂芝，兒子是你的，你要怎麽打我們沒有權利干涉。但曉明還小，這個年紀不是

   靠打駡就會認真讀書的，你可以采用其他方式，吸引他對讀書的興趣。。”  

邱小楓看桂芝不出聲，回顧自己過去教導孩子們，繼續對桂芝說，

“ 阿城有沒有跟你說過，他小時候常被我打？我打阿城，不是因爲他成績差，他人老實，

   最講義氣，他很愛護弟弟們，爲了掩護弟弟的過錯，幫他們隱瞞被我發現時，我連他

   也打，或是他自己做錯事。。桂芝，我的原則是，孩子對長輩無禮，行爲不好，我打！

   他們之間打架，誰對誰錯，我都照打。”

“ 天鷹這裏和別人的家庭不一樣，雖然他們衹是我和鷹叔的義子或是養子。我的理念是，

   家庭最基本教育很重要，我希望他們做人要誠實、要有教養，敬老愛幼，兄弟之間要

   永遠相親相愛，雖然他們都沒有血緣關係，他們之間感情多麽要好。”

談到孩子們互相關愛，邱小楓感到自傲，繼續對著桂芝說，

“ 阿城和秦峰都不爱讀書，可他們兩個都热爱武术，我就專心教導他們。他們拿回來

   成績冊，都很害怕，但，我不會因為他們考試不及格，就懲罰他們。我會找出原因，

   再啟發他們。。阿鋼和智雄兩個最頑皮，但他們最會讀書，尤其阿鋼，很少看他拿

   書本溫習功課，他的成績總是最好的。”

“ 阿威呢，他剛來天鹰，和阿鋼很難相處，阿鋼常常欺負阿威我知道，他們經常打架，

   我打阿鋼我也打阿威。我不要阿鋼懷恨阿威，阿威十一二歲才來天鷹，他比較懂事，

   我會説給他聽，我爲甚要打他，我不會讓阿威感到，他是寄人籬下，有不同待遇。”

李桂芝聼著家婆的陳述，有所感動。邱小楓想到沈威時，深深息了口氣，很心疼他，

繼續對李桂芝說：

“ 阿威的父親過世，對他的打擊很大，導致年紀小小的他就沉麽寡言、孤僻，很不合群。

   他親眼目睹父親惨死，小小年紀，他的眼神带有股殺氣。他把精神專注他的柔道，
   我也教他武術也，他很認真。他的學業，卻普普通通，爲了讓他走出他孤僻和仇恨，

   我经常和他聊天，講一些做人道理，人情世故讓他懂。。

   孩子們都知道我最照顧阿威，阿鋼最會吃醋，常說我偏心，連你乾爹也説我偏心，
   其實每個孩子我都疼，祇是當時，阿威更需要多些關爱，我怕那股怨恨讓他走偏去。
   他漸漸長大些，也開始關心和愛護兄弟，他的本性很善良，做事夠冷靜、又有擔當。
   鷹叔一直希望由他接棒，但，我不想他走向這條路，他說要去航海，我立刻贊成。”

邱小楓注視著桂芝，説出自己對曉明的看法，

 “ 我當然希望他們個個學業都好，會不會讀書也要有天賦，也需後天的努力和栽培。
    但，曉明才上二年級，這年紀最天真，最好奇，尤其你們才搬來幾個月，
    這裏的事物和人群多，分散他的心是難免的，曉明很聰敏，我們可以慢慢跟他講。。。”

“ 所以當初，讓我帶他們到娘家去不就好了，就不會受這里環境。。”   
李桂芝沉默了許久，終于開口，卻負氣的説出自己當初的決定。

“ 你聽我説，你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要工作，料理家務還要兼顧他們的學業和
   日常生活。如果你父母還向在，你回去，我和鷹叔不會攔你。剛回去，大家當然

    歡迎，你哥哥和嫂嫂也有自己的小孩，一旦你們長期住下去，還會熱情對待你們？ 

   長久下去，也會傷了你兄妹的感情，你自己想想，乾媽説的對嗎？”

李桂芝低頭不語，她回去哥嫂家住了一個月，她瞭解相見好相處難的道理。
在天鷹這裏，婆家上下都疼愛她的孩子，自己可以放心出外工作。

“ 你是怕曉明、曉惠被鷹叔和我寵壞？”  邱小楓看著桂芝繼續説道，

“ 現在這裏他們兩個年紀最小，得寵一定會的，不過相信我，我會幫你教好他們。”

“ 你打曉明，心不痛嗎？ 唔？”   

邱小楓用質疑的口吻看著桂芝問道。

邱小楓握住桂芝的雙手，注視她，李桂芝眼眨著淚水向邱小楓點點頭。

“ 阿鋼他是遺腹子，他還没出生，他父亲就死了，他母亲受到极度刺激，生產後得

   了忧郁症，阿鋼未滿月，她自行了断。”

李桂芝頓時打了個冷震，瞪大双眼，目不轉睛看着邱小风。邱小楓望向窗外遠處，

 仿佛一切還在昨日一樣，她滿腹悲痛對著李桂芝說下去：

“ 我看著阿鋼出娘胎，第一個抱他的人是我，我嫁給鷹哥時，他才三個月大，我等於是

   他親娘，每回打他，我心情就和你現在一樣。”

“ 桂芝，乾媽説了那麽多，希望你明白我的用意，別嫌乾媽嘮叨。” 邱小楓看著桂芝問道。

“ 不會， 謝謝乾媽，您就像似是我，再世的媽媽。”  

從小失去父母的李桂芝，聽了邱小楓的講述，内心很感激眼前的家婆。

“ 你是媳婦也好，是我女兒也好，都要做個好辦樣給後輩看，尤其曉明和曉惠兄妹。

    父母親的一舉一動，都會成爲孩子的學習的榜樣。”

邱小楓似乎有意在點醒她的行為，李桂芝猛然想起，剛剛在鷹叔面前多沒禮貌。

“ 乾媽，對不起，剛才對乾爹太無禮了，我會向乾爹賠不是。”  

“ 唔！很好，這樣才對。”  親切地拍拍她的手背，邱小楓安慰的笑了。

天鷹館二樓，沈威回來，看到沈鷹正在和曉明擦藥，曉明還在抽啜泣著。

“ 哎呦！怎麽啦，被嘛嘛打？你又做錯什麽？”   

“ 考試考到很差，被他媽媽打，她真狠心，竟然出手這麽重。”   

沈威走近看他的脚上的籐痕，沈鹰顯得心痛不已。

“ 哇！以後你慘了，你嘛嘛比奶奶還兇哦，叔叔怕怕哦。”   

“ 嗚嗚嗚。。爺爺！”  

沈威故意一臉畏懼拍著胸堂説道。 曉明哇一聲，害怕地抱住沈鷹又哭起來。

“ 你別再嚇他了。。不怕、不怕哦，阿威叔叔嚇你的 ”   

沈鷹安撫著曉明。邱小楓和李桂芝一起下樓來，在樓梯間就聽到哭聲，邱小楓：

“ 怎麽啦？怎麽啦？曉明，哦，原來是阿威回來了。 ”  

“ 阿威故意嚇他。。”

李桂芝端了杯茶到沈鷹面前，雙手捧著茶杯給沈鷹，曉明害怕的緊抓住沈鷹衣服，
一臉畏懼地著媽媽。

“ 乾爹，對不起，剛才，我對您太無禮了，請您不要生氣。”

沈鷹心平氣和地接過了杯茶，喝了一口再放下桌上，再拉開曉明的手説道，

“ 媳婦，我沒生氣，乾爹知道曉明讓你擔心了。。來，曉明，跟嘛嘛說，以後會認真

   讀書，不貪玩了。”   

沈鷹讓曉明面向桂芝說，曉明極爲害怕，緊抓沈鷹的衣服，戰戰兢兢看著母親說，

“ 嘛。嘛，以後。以後，我不貪玩了。” 

“ 認真讀書呢？怎麽不説？”  

沈鷹看著曉明説，曉明卻轉身，擡頭看著沈鷹說道：

“ 爺爺我。我不喜歡讀書，我不喜歡默寫 。。”  

“ 範曉明！”  

李桂芝瞪大雙眼對著兒子喊道。

“ 媳婦，慢慢和他説，別嚇著他。”  

沈鷹對桂芝説道，這時，沈威也開口説道：

“ 大嫂，現在我們知道他的弱點在哪裏了，慢慢來吧。”   

“ 他像及阿城，阿城最怕默寫，他無法記得了那麽多。”  

邱小楓對李桂芝悄悄說到，見到曉明一臉畏懼，沈威上前牽著曉明的手。

“ 曉明，跟叔叔去三樓。。乾爹、乾媽， 我們上樓去，曉明和嘛嘛說呀！ ”

“ 嘛嘛，我和阿威叔叔上樓。”   

曉明看了沈鷹一眼，再看看母親。

“ 上去吧 ”  

桂芝看著沈威，沈威對她使了個一眼。

“ 桂芝呀，我們去做飯。”   邱小楓拉著李桂芝走向厨房去。

在三樓沈威房裏，範曉明坐在已故智雄的床上，沈威拿著手風箏給他看，

“ 美嗎？這是叔叔做的風箏，你想不想和叔叔一起去放風箏？”

“ 衹有我們嗎？嘛嘛她會一起去嗎？”  

範曉明一臉遲疑地問道，沈威看了曉明反問他道。

“ 你不希望嘛嘛也去嗎？”  

“ 我討厭嘛嘛！”  

範曉明剛剛被媽媽打的憤怒還不未平復。沈威拉著椅子，面對面坐在曉明面前。

“ 曉明，叔叔跟你講，我們每個人，衹有一個親生的媽媽，我們可以有很多的叔叔、

   很多兄弟姐妹，也會有很多很多朋友。但是，生我們的媽媽，衹有一個。。叔叔

   跟你這樣大的時候，我的媽媽就病死了，過不久，我的爸爸也死了，叔叔，就變

   成没有爸爸媽媽的孤兒了。”

“ 爺爺、奶奶，不是叔叔的爸爸和媽媽，不是嗎？”  範曉明眨了眨眼，天真地問道。

“ 叔叔怎樣喊爺爺奶奶的？”  沈威注視著曉明問道。

“ 乾爹，乾媽。”  

天真無邪的曉明看著沈威，很快就回答。

“ 那就對咯，我衹是爺爺奶奶的乾兒子，你的爸爸也是，你的親奶奶和親爺爺在你爸爸
   很小的時候，就過世了。這裏的每一個叔叔，都沒有曉明和曉惠那麽幸福，有嘛嘛在

   身邊。。曉明，平時，嘛嘛不是很疼你？”

範曉明點了點頭，沈威撫摸了他的臉頰説到，

“ 你爸爸已經不在了，將來嘛嘛只能靠你了，曉惠她是女生，你要保護你嘛嘛和妹妹，

   所以你要認真讀書，認真學武術，做個好兒子，做個好哥哥，不要讓嘛嘛失望。。

   曉明，叔叔一有空，就帶你出去玩，後天我要和嘉豪叔叔去海邊放風箏，我做一個

   小風箏給你。”

“ 呃！我也要大的，我要和嘉豪叔叔一樣大的，你教我。我們一起做。”

晚餐過後，沈威和曉明想再上樓繼續做風箏，沈鷹拉住曉明問，

“ 你和叔叔在幹嘛？”  沈鹰看曉明跟在沈威身后進進出出的。

“ 爺爺，我和叔叔在做風箏呀，我們和嘉豪叔叔一起去海邊放風箏。”

“ 對了，阿威呀，嘉豪怎樣了？對于那件事，他嚇壞了，他會耿耿於懷嗎？”

沈威撫摸著曉明的頭，笑呵呵地向沈鷹説道：

“ 嘉豪他，和我們曉明一樣，有開心的事，有的玩，之前發生的事忘得乾净了，
   陪了他好幾天，這兩天他精神特別好，氣色也不錯。昨天，一起去海邊放風箏
   他又想再去，我答應他了，這周末再去，這次，我也帶曉明一起去玩。”

“ 大嫂，後天，我想帶曉明去放風箏。”   沈威和李桂芝說一聲。

“ 叔叔，我也要去。”   範曉惠讓著要跟著去海邊。

“  威哥。哥，我也要去！”   智商較低的陳志浩也想去。

“  女生不可以去！小叔叔你也不可以去，阿威叔叔衹帶我一個人去玩。” 

“ 範曉明，你又來了！你也不能去！”   

李桂芝生氣曉明太霸道，曉明馬上哭喪著臉跑去拉著沈威的手。

“ 這樣吧，下個周末，我帶大家去海邊野餐、放風箏。。後天已經答應了嘉豪，
   他的行動不方便，所以我衹能帶曉明一個。”

“ 曉明，你過來！嘛嘛和你説。”  

李桂芝拉住兒子雙手，囑咐著。

“ 阿威叔叔，他要照顧嘉豪叔叔，你要聽叔叔的話喔，不可以擅自亂亂跑。”

“ 大嫂，你放心，劉叔叔他也會去，我會看著曉明。”  沈威向桂芝確保。

李桂芝觸摸到兒子的手，伸手測量他的額頭，牽著曉明走去邱小楓跟前，

“ 乾媽，你看曉明，是不是有點發燒了？”  

邱小楓摸著曉明脖子和額頭，

“ 唔，是呀，有一点。你到前面藥房買點退燒藥來給他喫。” 

沈鷹也撫摸著曉明臉頰和額頭，點點頭表示曉明發燒了。

李桂芝拿著錢包牽著女兒曉惠，一起下樓去買退燒藥。

Part One -- 0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