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底是誰？(PT-- 062) 叔叔，您向我媽媽求婚了沒？

今天是我們四個人，第一次，以一家人身份歡聚。

周末，天鷹舘正在上武術課，學生們分班級分別在大廳和旁廳好不熱鬧，

兩位受聘的師父和秦峰是負責成人和中學生，

陳志軒負責教導十歲以下和剛入門的小朋友，范曉惠跟在陳志軒的班級。

邱小楓親自教導曉明武術，沈鷹和阿添在大廳品茶觀賞著學生們習武。

卓慶鋼從南部上來，進到大廳，走上前向義父沈鷹和添叔打招呼，範曉惠見到他，

一時興奮，忘了自己還在上課，即刻就向他跑過來，被指導師的陳志軒大聲喝住，

“ 回來！范曉惠，你要去哪里？呵！” 

曉惠即刻停下脚步，慢慢轉回頭，見到陳志軒綳著臉，很兇的對著她看，
曉惠無奈嘟著嘴向陳志軒，鞠了個躬，又回去繼續地練習。

卓慶鋼、沈鷹和阿添叔也都笑了。卓慶鋼坐了下來和兩位長輩聊天。

邱小楓要曉明繼續練習，自己走向曉惠身旁，彎下身注視她，輕聲説道，

“ 阿鋼叔叔，他一定會等你下課，你不能破壞規矩哦，懂嗎？”

範曉惠嘟着嘴，抵着头頭，邱小楓轉身倒回去教曉明。阿鋼一直看着范曉明，

看他很專心地重複著練習着奶奶教的招數。

下課時間，小學生們互相道別，紛紛隨著在院子裏等候的家長離去，曉惠即刻
奔向阿鋼，阿鋼展開雙手接住她，疼惜的摸著她的頭，

“ 曉惠，我們的陳師父，好兇哦。。平時沒上課，他也會這樣兇你嗎？” 

“ 呃——，軒叔叔他，平時不那麽兇，奶奶她說，上課時，我不可以破壞規矩。”

“ 嗯，那我們曉惠最聽話了，你哥哥今天怎麽啦？他不知道我們要出去嗎？”

“ 哥哥他知道，昨天，媽媽和我們説好了。。。哥哥！快過來呀！”

范曉明看了曉惠一眼后，卻悠哉悠哉地，漫不經心地幫叔叔們收拾道具。

“ 曉明，去吧，這裏叔叔收拾就好，去呀。。阿鋼叔叔特地上來帶你們出去玩。”

范曉明看了秦峰一眼，把頭垂下繼續搬道具，陳志軒走近他身邊，在曉明的屁股
拍了兩下，曉明啊了一聲，將手按著自己的屁股，轉身皺褶眉瞪著他，在場的人
都呵呵笑他，範曉明嘴唇翹嘟嘟，還是不出聲，陳志軒衹好走近他，攬著曉明的肩膀，

“ 快去呀，看你妹妹，那麽迫不及待，而你，還漫不經心的，一副苦澀臉。
   鋼哥可是大老遠上來，要帶你們出去玩哦，快去呀，玩得開心點。”  

李桂芝也下樓來，範曉惠跑向媽媽身邊，回頭喊著範曉明，

“ 哥哥!  快上樓沖涼換衣服，阿鋼叔叔要帶我們出去。”  

范曉明一副無精打采的摸樣，慢慢地走到桂芝身邊，

“ 媽媽，我可以不去嗎？”  範曉明走過來對著李桂芝説到，

“ 你那裏不舒服嗎？” 李桂芝馬上伸手測量著他的額頭，緊張地問道。

“ 沒有，我衹是不想去玩。”  曉明握住媽媽的手。

“ 你不想和媽媽出去玩嗎？媽媽跟叔叔下南部了，至少半個月不在你們身邊呀，
   昨晚，你還很支持媽媽，怎麽？今天就變卦了？嗯？”

“ 沒有變呀，我還是支持媽媽的，衹是不想出去玩，您和妹妹去就好。”

“ 曉明不一起來，媽媽怎麽會玩的開心呢？”  李桂芝失望地看著他，

“ 桂芝，你先帶曉惠上樓，我和曉明聊聊。”  卓慶鋼對李桂芝説到，

李桂芝牽著曉惠，邊走邊回頭看著他們，卓慶鋼向她揮手，讓她放心上樓去。
阿鋼攬著曉明的肩膀，向後堂走去，兩人在圓石桌邊坐了下來，阿鋼轉身看看周圍，

沒有人在，雙手握住曉明的雙臂，親切地注視他，和他細聲説到，

“ 爺爺說你，這兩天很安靜，有什麽心事嗎？ 能不能告訴我？唔？”

“ 我沒事。。”  范曉明低著頭，怕被人聽見，卓慶鋼對著他輕聲細語地説道，

“ 真的？ 別悶在心裡哦，會悶出病的。。想家了，是嗎？ 爺爺說你昨天回去做客，
   回來后就一直悶悶不樂的。。。聽説嘉軍回來了？ 你見到他心裏難過？” 

曉明即刻眼裏汎紅，卓慶鋼即刻把曉明摟進懷裏，阿鋼抵著頭小小聲對他說，

“ 你不是説過，要永遠地做桂芝媽媽的兒子？ 那，你更應該一起出去玩，
   把煩惱通通忘掉，盡情的玩，讓自己再回到快樂的童年，有爸爸媽媽陪你們玩。
   雖然，是很委屈你，就算你，現在回去方家哪里，你依然是范曉明，依然是個小孩。
   這已經是無法扭轉的事實，你就快快樂樂做好范曉明。。做我兒子，好不好？”

范曉明把臉埋在阿鋼懷裏，【鋼哥説的沒錯，我確實永遠回不去了。】
   
“ 怎麽不説話呢？不想和我說話，還是你，不喜歡和我一起出去玩？ ”

“ 我衹是不想做你們的電燈泡。”  范曉明放開阿鋼，嘴角痙攣了一下説著，

卓慶鋼聽見他終于開口了，眼神亮了起來，親切地捏了曉明的鼻子，笑著說，

“ 電燈泡？ 
   我和你桂芝媽媽下南部，單獨的時間很多，不會被你這盞，小小燈泡照到嘞。

   你媽媽一直犹豫不决，我希望讓你們兄妹盡興的玩，讓你媽媽也放鬆心情，

   今天是我們第一次，以一家人的身份，一起出去玩樂，不要讓媽媽失望，
   好不好，唔？ ”

卓慶鋼聳起眉，親切口吻對著他看，曉明抿着嘴點點頭，阿鋼開心地摸著他的頭，

“ 走，我們上樓沖涼換衣服。”  阿鋼伸手牽他，曉明坐著不動，阿鋼看他有話想説。

“ 阿鋼叔叔。阿威叔叔幾時回來？”  阿鋼撲了一聲笑了，雙手插腰间，彎下身注視著他，

“ 呵呵，原來，我們曉明是想念阿威呀。”  見曉明低頭不語，阿鋼撫摸他的頭，

“ 我看呀，要多兩到三個星期吧。。。他沒對你説嗎？”  

“ 還要這麽久呀。”  範曉明嘟著嘴，臉上露出很不悅的表情。

“  這次是最後一趟了，以後，他就不再航海了。你就能時常見到阿威，不是嗎？
    他也要為婚禮做一些準備呀，我聽他說，要幫小芳爸爸整理和粉刷屋子，這樣吧，
    阿威他一上岸，我叫他打電話給你。。 其實，不用我講，他肯定會先打給你的。”

【他們的關係非比尋常，都那麽挂念著彼此。他卻能兩度還陽來找阿威。】

卓慶鋼注視曉明，親切地撫摸他的頭，内心裏浮現當初，方嘉豪剛往生，
沈威帶著悲傷去航海，回航時，見他極爲消瘦和不修邊幅的模樣，知道他很想念嘉豪，
沈威向他坦誠，無法忘懷嘉豪的離世，想利用工作來淡忘悲傷，内心裏更莫名的沉痛。
阿鋼爲了幫他走出痛苦，激勵沈威去追求王小芳。

“ 怎麽？就那麽想念阿威叔叔呀？ 你會不會也這樣想我呢？嗯，兒子？”

卓慶鋼聳起眉間，睜大眼，伸手在他腋窝下瘙癢，曉明被瘙的格格地笑。。

“ 喝喝喝，不要嘛，叔叔，好癢噢！”  曉明抓住阿鋼向他瘙癢的手，精神充沛地說，

“ 會！你當了我爸爸，我就會時常想你，找你！找你買。買禮物給我！”

“ 哇，你這小不點，好現實哦！”  卓慶鋼故意皺褶眉頭看著他，范曉明樂得開懷大笑，

“ 那你怎麽看待阿威呢？他是叔叔呢？還是。。。”  阿鋼見他很開懷，乘機問他，

【鋼哥，我知道您想問什麽，哎，我又不能解釋太多，威哥叫我別亂講。】

範曉明用俏皮眼神看了卓慶鋼，以他小孩子的聲綫，帶著撒嬌的語氣，

“ 阿鋼叔叔，您像爸爸，和藹可親。。阿威叔叔。。他是好朋友，最要好的朋友，
   那種長長久久的好朋友。”

“ 哦，對噢！你們兩個，是從過去。到現在的好朋友。。那我也要成為你的好朋友，
   好不好？  我們也是從以前就認識了，不是嗎？
   現在，我還多了阿威一個身份，我是你爸爸喲。”  

阿鋼親切地指著他的鼻尖，曉明開懷大笑，眨眨眼，俏皮地看著卓慶鋼，

“ 阿鋼叔叔，您向我媽媽求婚了沒？”  

“ 有，她還沒正式答應，她想得到你們兩個的同意 。” 

“ 我當然同意啦，妹妹她，不怎麼懂事嘛，可她，好喜歡您呀。”

“ 曉明，我問你嚄，如果我讓阿威叔叔，留在南部幫我做生意，你怎麼看？”

“ 呃，好呀，阿威叔叔不再航海了，他也需要找份新工作，他和小芳一起幫您呀。”

“ 你的寶貝叔叔，可要長時間留在那，你真的無所謂嗎？你不會惦著他嗎？”

“ 唔——，他去航海，兩三個月才回來一趟，回來衹逗留兩個禮拜，如果他在南部

   就可以隨時回家來，我們也能常通電話喔。。等學校放假，我想去南部找他，

   可以去看看忠漢老爸。。。阿鋼叔叔，到時，您要幫我和媽媽說哦。”

“ 嗯，好—— ”  卓慶鋼親切地捏這範曉明的鼻尖，心想著怎樣向沈威開口。

“ 這衹是，我們兩人的想法，不知道，阿威他和小芳，有沒有，別的打算？”

“ 我幫你和他說，我想小芳她，一定好開心哦，忠漢老爸就不會那麽孤單了。”

範曉明很有自信地説到，想到小芳若嫁來北部，南部那裏，就衹剩王忠漢一人。

“ 嗯，對哦，你替小芳想的很周到，好吧，等阿威回來再商量，媽媽和妹妹還在等我們，

  快上樓沖涼換衣服。”

“ 是！ 未來爸爸！ ”  範曉明從座椅溜下，眼睛亮了起來，舉起敬禮的手勢擺在額頭，

卓慶鋼遲疑的看著他，再將手指，指著曉明胸前心的部位。

“ 呵呵，你這小不點，這裏真的沒事了呵？”  

“ 我？ 哦，沒事了！我真的沒事了。”  阿鋼笑了，攬著曉明說道，

“ 以後有什麽不如意的事，儘管說出來，心裏才會舒服，把我當成你的朋友，
   或是叔叔，還是爸爸，都可以，不要把事情一直憋在心裏，知道嗎？”

“ 知道了。。。爸爸。我們要去哪裏玩？”  范曉明開心地拉著阿鋼走出後堂，

卓慶鋼見他笑容滿面，之前愁雲一掃而空了。【這小瓜，情緒波動，來的快去得也快。】

“ 呵呵呵，那，我兒子想去那裏玩呢？”  阿鋼和他手牽手，逗著他問道。

“ 呃。。。讓我想想噢。。”   範曉明俏皮的轉著眼珠，卓慶鋼笑著搖頭。





Part Two -- 06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