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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November 13, 2015

我到底是誰?(10)方嘉豪的筆跡



方嘉豪的信寫著:

【父親方文斌上,爸爸,

我是嘉豪,我是您的兒子,我是不是已經死了,我不知道。
現在我,确确實實活在別人的身軀裡,如大叔所說的,
我是借住他兒子的軀殼來還陽的,我是借尸還魂。

我到底是出了什麼事,發生什麽意外?我完全沒印象,
忠漢叔的兒子叫作王立達,因爲幫派群鬥受重傷而死了。

我也不知道,我是如何上了他身子,這一切衹能說太玄了。
身子傷勢太嚴重了,導至我無法說話,身子還沒完全復原,
我會不會永遠地附在王立達身上或只是暫時而以。

爸,我真得好害怕,您看了信之後,到南部來好嗎?
我好想家,好想您、好想阿姨,好想念家裡的每一個人。
我在南部的醫院住了一個多月,忠漢大叔的家境不是很好, 
請您代我好好謝謝他。           兒嘉豪   

看完信,方文斌極度震驚,頓時臉色蒼白,睜大眼,顫抖手指指向著王忠漢,
遲遲無法言語,身旁的妻子和女婿立刻扶住他,眾人也嚇到站起身。女兒們
都急速來到父親身後,王忠漢也嚇到,頻頻道歉。。。

“ 文斌!你怎麼啦?  不要嚇我!”  

“  爸,別激動,您先坐下。   

徐天麟趕緊扶著岳父坐下,劉建岳趕緊到餐桌,倒杯茶到客廳,拿給方太太。


文斌,你先喝口茶,慢慢說。信裏寫什麽?” 

 你。說。。是真的嗎?這信,真的是嘉豪寫的嗎?我的嘉豪,真的活過來了嗎?

方文斌的話如雷貫耳,眾人感到震撼,目瞪口呆看向王忠漢,王忠漢含著淚水猛點頭。
方麗馨即刻從父親手上,將信紙拿過來看,張口結舌看著丈夫和妹妹,再將信遞給妹妹。

這時,方傢的老幺方嘉軍 從外回來,感覺家中氣氛很不尋常,見到父親臉蒼白,
有姐夫扶著,急速地走向父親: 

 爸!爸!您怎麽啦?  

方文斌揮揮手,向他表示沒事,麗敏將信紙遞給了弟弟嘉軍看。

 嘉軍你看!   


方嘉軍接過信紙,劉建岳也走過來,兩人一起看著信,四目相對,極度驚訝:

 這太不可思議了!叔叔, 這真的是我哥寫的嗎? 


王忠漢站起身,從身上的衣袋,再拿出一張信紙和手上握著的地圖,再遞給方文斌。


“ 方先生,這一張,是嘉豪寫給我的,他無法説話,也無法表達,夜晚,總是偷偷
   在哭泣,他被我逼急了,才想到要寫信。。還有這張圖,來這之前,他怕我難找,
   他畫了張地圖,方便我找到你們。

方文斌夫妻倆,一起看了信。方太太捂住嘴,激動的哭出來,將信給女婿和女兒看。
麗馨和麗敏姐妹接過信來看,再遞給弟弟嘉軍和老劉看。
方家兒女們都圍著王忠漢坐,聽著他把這兩個月來所發生的,對他們說一遍。

 我兒子叫立達,我很慚愧,他是個大流氓,專做些非法勾當,我早就對他死了心,

   他死了,倒也算是件好事,地方上少了個壞蛋! 嘉豪借他身子來還魂,立達的
   身子嚴重傷勢,嘉豪非常的虛弱

立達他生前,招惹不少的仇家, 我,
只是個拾荒的老頭子,沒有能力來保護嘉豪,

   他留在我那裏,不止會危險,說實在的也很委屈他。  

方文斌聽了王忠漢的講述,睿智的他,内心裏已經肯定對方是老實人。

 他在醫院裡昏迷了整整一個星期,醒來後還住醫院一個多月,因爲傷勢太重,甦醒

   他無法說話,無法表達,他害怕又很無助。好幾次,我看到他偷偷在哭泣。我感到
   很納悶,也很疑惑。我那個不肖子,是混黑道的,三不五時打架、受傷,是常有的事
   他眉頭皺都不會皺一下,更別說,流淚哭泣了。” 

衆人靜靜的聆聽王忠漢的陳述,方麗馨卻一再重複地看著信件,突然激動地站起身:


“ 爸!阿姨!您看,這些字體,是家豪的筆跡,是嘉豪的筆跡沒錯。    

方麗馨激動得眼淚盈滿眶,遞給父母親看,方嘉軍再看一次信,也認同大姐的說法。

王忠漢又説道:

 方小姐,你說到筆跡,我那個不屑兒子,只念了三年小學,
連自己名字都寫的不正,

   當我看著嘉豪握著筆寫字,我,我已經知道,他不再是我的兒子了。

王忠漢沉痛的垂下頭、手抹掉眼角的淚水,方文斌走過來他身邊,伸手去握住王忠漢
那粗糙的雙手。

“ 王老弟,我了解你的痛,
我也痛過,那是被撕裂般的痛。。謝謝你,王老弟,謝謝你

   大老遠來送信,我要親自去把嘉豪接回来,不管他變成誰我都要把他接回來。。 

衆人聽到方文斌要去接嘉豪,都很驚訝,方嘉軍即刻說:

 爸!您先休息,我和大姐,先過去看看。 

小兒子方嘉軍握住父親,見父親仍然帶著病,但方文斌執意要親自去:

 不!我去!我要親自去。  



文斌。。你別去,你都還沒復原呢!讓建岳和孩子們先過去看。

眾人也跟著站起來,方太太更是一臉擔憂,司機劉建岳也擔心路途遙遠。

 是呀,大哥,来回路程太遠了,您會吃不消的。我和嘉軍、麗馨先過去看。  

建岳,淑賢,我真的不要緊,我一定要親自過去,接我的嘉豪回來。。


“ 爸,阿姨,大家一起過去吧!。。”

徐天麟見到岳父那麽堅決,不如跟著去,也能讓大家安心。自己是醫生,一方面
能看著岳父,另一方面,也想看看借尸還魂的妻舅。眼前這位陌生大叔,看來不像
什麽老千或是騙子。在醫學和科學角度,真的很難解釋,他很質疑和好奇。

謝謝你呀,天麟,那我去梳洗一下,淑賢,你先招待王老弟吃點東西,他不知道
   用餐了沒?”  

哦哦,方先生,方太太,您不用客氣,我,我早上,已經在縂車站吃過了

“ 
哎喲!現在都幾點了,等會路途那麽遠,您多少要吃一點哦,不用和我們客氣。”

  
 謝謝您,方太太。。也謝謝你們都相信。還沒來之前,我還真擔心呢

王忠漢感到欣慰淚盈滿眶,一直向方家等人彎腰道謝。






Part One -- 0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