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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February 4, 2016

我到底是谁?(33) 阿鋼淚灑堂前


靈堂設在天鷹武館,範弈城 靈柩擺在大廳裏。大門口兩側的燈籠用白布抱著。
邱小楓正忙著幫範弈城的兩個孩子,範曉明和範曉惠穿上麻衣及戴孝。

道士們也準備好,正要來做法事,沈威、秦峰幾個兄弟們都着白戴孝在靈柩旁,
在靈柩旁,孀妇李桂芝仿佛失了魂,一直靜靜跪在靈柩旁燒紙錢。

沈鷹夫婦、範添,以長輩身份都坐在大廳内側。黑聰、老林和阿輝人等,都各自
帶著一大票手下來吊唁,場面莊嚴豪大。

卓慶鋼接到義兄往生了,帶著幾個小弟從南部趕來,他姍姍來遲。大廳已經坐滿
踏進天鷹武館大門,卓慶鋼急速步伐走向靈堂前,看著義兄的遺詔,當場淚灑堂前
激動的嚎嚎大哭。

 大哥!對不起!大哥!對不起!我真沒用!我好慚愧!至今,都無法找出真相和 
   誰才是幕後真正的凶手。你在天有靈,指引阿鋼,早日查出真凶!”  

卓慶鋼在靈堂前,猛磕著頭。邱小楓走向他,沈威也站出來,兩人將卓慶鋼扶起,
他走向義父,沈鷹跟前跪了下去。

 乾爹!添叔,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太大意了,大哥他,大哥是多麽無辜。

沈鷹扶起阿鋼,深深吸了口氣,嘴角痙攣著不語,拍拍著卓慶鋼的雙臂,伸手指向
靈堂,意識著要卓慶鋼到靈柩前去。

卓慶鋼脫下外套交給身邊的小弟,再走近靈柩旁,見到李桂芝跪在那。即刻跪在她
跟前,邊哭邊道歉:

大嫂!大嫂!對不起!  

李桂芝擡頭看了他一眼,雙眼無神的又垂下,默不出聲,繼續燒著紙錢。

 哥,你過來我們這邊坐吧。  

卓慶鋼看著李桂芝,慢慢站起身,走過去和兄弟們一起,秦峰趕緊幫他戴上孝帶。


老林、黑聰見狀,也要手下們着白戴孝,阿輝也不落人後,邱小楓即刻上前阻止。

 你們都不用戴孝,阿鋼阿威他們幾個,都是鷹哥的孩子,是阿城的弟弟!其他人
   就不必多禮了。

邱小楓是個很有膽識、言行一致和堅强果斷的女子。她也是禿鷹的女人,所以眾幫會
都需讓她幾分的,黑聰對著她,都敢怒不敢言。

手下們面面相噓地看著他們的老大,黑聰臉色變得青銅绿色僵硬,向手下們揮手。

邱小楓又轉向卓慶鋼帶來的四個小弟説道:

 你們的老大一個人戴孝就好,你們到院子裏坐,嗯?

卓慶鋼的幾個小弟,在靈堂前行了禮,轉身要走去院子時,有張照片從卓慶鋼的大衣
裏掉了出來。邱小楓順手拾上來,反過來一看,再遞回給卓慶鋼的小弟,邱小楓皺了皺
眉間,覺得照片裏的人很熟系。一時想不起那裏見過。
這時,道士們儀式開始誦經奏起法器,邱小楓也就沒多想了,走回内廳裏坐。
 


方家豪宅裏,方嘉豪穿著厚厚的寒衣坐在床上,將筆記電腦放在腿上寫日記。

《達豪的點滴》

"封面上画了两个卡通男孩手牵着手。
 较大的手上拿着书本干干净净的      
 另一边较小的男孩手抓住头上戴的鸭嘴帽,
  衣着破旧脸上揚起很跩。" 



某日某月     星期天    雨天 

早上和爸爸一起去晨運,剛到了半山腰的涼亭,
陰涼的天開始下著雨,我們兩父子在涼亭避雨。
雨勢是越下越大還帶強風把雨掃進涼亭內
我這軀殼受過嚴重創傷又動過大手術,體質十分虛弱。
雖然穿著厚厚的風衣,感覺得好冷,手好冰涼。
爸爸緊握住我雙手,他還老當益壯,他的手很溫熱。

劉叔叔駕車上來接我們,回家後,媽媽緊張了老半天。
吩咐鄧媽煮薑茶讓我們祛寒,要馮嫂放熱水洗澡,
媽媽還親自幫我把頭髮吹乾,她就那麽緊張現在的我。

以前的我,是和爸爸一樣高大,體格雖沒有他圓闊,
無論是健康、 體型、外貌、都是個成人的樣子。

如今都三十歲的人,卻要活像一個體弱的高中生。
家裏多了個弱不禁風的 "新成員"  經不起一點點的風寒,
經不起心靈創傷,像個未踏出社會,溫室裏的傢伙子,
如二姐所説的,你是那個,全家人都想要保護的 “弟弟”

現在連相隔好幾歲的嘉軍,也像大哥般地保護著我,
沈威哥也處處要保護我,我到底是幸福呢?還是很悲哀?
我是該謝謝王立達,讓我能再還陽,這個軀殼讓我活得那麽無奈。


方嘉豪寫到這裏,將筆記電腦擱在床上,突然連連打了幾個噴嚏,鼻水直流 。

啊啊!。。哈啾! 哈啾!唏。唏。

慘了!我真的着涼了

方嘉豪捂住鼻子,走到衣櫃裏,拿了條手帕再捂住嘴巴,怕被父母聽見。
順手將筆記電腦關上,熄了床頭燈,正準備睡覺。
這時,手機響了,熒屏顯出是王小芳打來,嘉豪馬上接聽。

 喂,小芳,你還沒睡呀?家裏還好嗎?  

 方嘉豪很驚訝小芳這時間打來。

【家裏都好,二哥。。昨天你很忙嗎?  你忘了我們的約定?】

衹從南部回來,兩人約定每個星期六晚間,要通電話或在網絡視頻中相見談天。

“ 哦! 小芳,對不起,我。。我。。啊啾!  

方嘉豪又連連打了幾個噴嚏。

【哥!你生病了!不要緊吧?難怪沒打來。】王小芳也緊張得很。

 噓!小聲點,別讓老爸聽見。。老爸會擔心的。  

方嘉豪怕驚動了王忠漢。王小芳無奈的口氣回應他。

【對不起,二哥,老爸已經聽見了,他要和你説話】

【 嘉豪呀!你生病了嗎?有沒有去看醫生?】

王小芳將電話按了播音鈕,兩父女一起聼。

 老爸,不用擔心啦,一點小感冒而已,睡一覺就沒事了。  

方嘉豪就怕忠漢杞人憂天,王忠漢卻很着急他的身子健康狀況。

【怎麽會感冒的,記得要看醫生哦!】

 老爸,你們等等 ,我去開門   

方嘉豪聽見敲房門聲響,放下手機,下床去開門,方太太手裏拿著杯奶已推門進來,
她順手打開燈。

 你還沒睡,怎麽不開燈呢?   

方嘉豪趕緊把手帕塞進衣袋。

 正要睡。   

方嘉豪回答的聲音有嚴重的鼻音,陳淑賢馬上察覺到。

 你傷風了呀!我就知道!看你身子多虛,哎,不行!明天陪你去醫院。

 媽媽,您別緊張嘛,不用去醫院啦,衹是一點小感冒,我們家裏有藥。

 不准亂吃藥!來!你先把喝牛奶喝了,早點睡覺,明天再説。

方嘉豪接過杯奶,咕嚕咕嚕地,一口氣喝下,把杯子遞給繼母。

 謝謝媽。。別擔心,我會沒事的。。媽媽,晚安 !    。

 早點睡哦,寶貝。晚安    

聽著繼母的脚步聲離遠了,嘉豪再拿起手機接聽。

 老爸!對不起,讓你久等了。”   


【你阿姨?】

王忠漢聽見他們的對話,知道那是嘉豪的繼母。

 是阿姨,她說會陪我看醫生,所以老爸您可以放心咯。” 

【哥!你還有在喝奶啊!嘻嘻。】

調皮的王小芳在電話另一端,捂住嘴呵呵笑著,

【你這吖頭,哥哥喝奶有甚麽好笑的,還笑?嘉豪會不好意識的,別鬧了。】

 不會啦,老爸,我這兩天沒胃口,晚飯吃不多,阿姨怕我會餓,才會幫我泡奶。
   我姐弟幾個,每天都喝鮮奶的。意外之後,阿姨不讓我喝冰的,便改用奶粉泡
   熱的,都喝慣了。

王忠漢心裏感到欣慰因 ‘兒子’ 過著很幸福的生活。

【那你在我這整個月,怎麽也不說呢?哈哈,奶癮有沒有發作?】

嗯有!呵呵,偶爾會奶癮發作,在您哪裏,我只好喝奶茶咯。

【怎麽不跟老爸説呢?還跟我客氣】

不好意識嘛?小芳都在笑我了。。呵呵呵。

【這個丫頭!。。嘉豪,記得明天去看醫生噢,知道嗎,別讓大家擔心。】

 好 ~ 我會去看醫生,老爸請放心。”   

方嘉豪再三保證會去看醫生

【那早點休息,晚安。】

【早點睡哦!寶貝,呵呵。二哥晚安。。】

王小芳模仿方太太的話語作弄嘉豪。

【你這吖頭!】王忠漢也被小芳的模範惹笑了。

電話挂了,方嘉豪想著小芳淘氣的摸樣,搖著頭無奈地笑著。




Part One -- 0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