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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February 18, 2016

我到底是谁? (36) 只是萍水相逢。



沈威提著水果籃來到醫院探訪方嘉豪,走向登記處正想詢問時,卻碰見方麗敏經過。
方麗敏剛從公司過來,隨著麗敏走向病房,麗敏告訴沈威,弟弟明天早上要動手術。

兩人走進病房時,見到方家所有人和劉建岳都在場。讓不善交際的沈威有點尷尬,
頓時不知所措。方麗敏察覺到他很不自在。

劉建岳見到沈威,内心即刻忐忑不安。沈威向眾人點點頭微微笑打招呼:

方先生,方太太,你們都好。 

沈威禮貌地和方文斌夫婦打招呼,再向一旁的方麗馨點頭,再將水果籃交給方太太。

 哦, 沈先生來看我們嘉豪呀。 

方太太不用客氣,就叫我沈威好了。 

 沈大哥。。。

一副憔悴又病懨懨的嘉豪見到沈威時,臉上立即揚起了喜悅,還向他伸出手。

方文斌和太太趕緊站起身,讓沈威能靠近嘉豪,沈威伸手把嘉豪的手握得緊緊。
沈威注視著嘉豪,對他搖著頭苦笑,像一個兄長一樣摸著嘉豪,很疼惜的語氣說:

你這傻瓜怎麽會這麽嚴重呵?”   

沈大哥,謝謝你來看我 。。我,明天要動手術,我好想見你哦。

你會沒事的,要加油哦。。”

嘉豪,我們到餐廳去喫點東西,你和沈威大哥慢慢聊。。叔叔您也來呀。

方麗敏很識趣,讓沈威能自在地和弟弟聊天,便對父母和大姐表示去餐廳吃飯,
衹有劉建岳還在房裏。

劉建岳很擔心,卻不敢太明顯表露,隨著大夥走出房去,邊走邊想著。

看樣子,沈威沒懷疑嘉豪甚麽,明天要動手術了,這段期間嘉豪應該會很平安】

 建岳,你在想甚麽,那麽入神?  

一直將劉建岳當成家人看待的方文斌,看著他若有所思,親切地手搭著他的肩膀。

沒甚麽 。。哦!方大哥,今晚,您回家去休息,我來陪嘉豪。

 我回去也睡不著的,待會你送嘉軍媽媽回去吧,我留下來陪嘉豪。

方麗敏和大姐麗馨牽著繼母邊走邊談笑,三人走在方文斌和老劉前方。

沈威給人的感覺很正義,他就是那位和他從南部一起回來的?

 對呀,就是他。我覺得他們兩人很投緣,才認識多久呀?好像老朋友似的。  

方太太對著女兒們説道,方麗敏向大姐描述當晚,去接嘉豪的情景。

那晚嘉豪從南部回來,我和爸爸去接他時,看到沈威他奮不顧身地保護嘉豪。
   覺得他是那種很講義氣的朋友,當時衹是萍水相逢,他就那麽保護嘉豪。

 阿敏,沈威是如何奮不顧身保護嘉豪的?  

劉建岳聽見麗敏跟大姐的講述,便快步走前去瞭解當時的情況。

 叔叔,那晚爸說您太累了,別叫醒你,所以我們兩人去接嘉豪。因爲車頭燈關係,
   他們看不清是我們,我駕過去時,他把嘉豪推後,自己擋在嘉豪前面。我在想,
   沈威一定認爲,有人要對嘉豪不利。他動作很快很敏捷,就像電影裡,那些江湖人
   爲朋友兩肋插刀,真令人感動哦。”  

方麗敏向老劉和大姐詳述著當晚的情形。方文斌也回顧那晚的情節,對劉建岳說道:

 當時我也看到,沈威身手很敏捷,嘉豪還傻愣愣的,真遇見壞人呀,他可危險了。
   忠漢老弟在電話裏告訴我,他察覺有人跟蹤嘉豪到縂車站,所以我也很擔心。
   我開始懷疑沈威的居心,嘉豪聽得懂我的含意,他急得快哭了,一再强調
   沈威是好人。

爸,現在的我,已經沒有任何朋友了。今天很難得才交了個全新的朋友】

嘉豪說,他已經沒有任何朋友了,好不容易認識沈威。我聽了,整顆心都快碎了,
   便答應他,不會再干涉他交朋友了,他才露出笑容。呵呵,這小家夥。

 回來到現在,他除了我們家人,沈威就是他唯一的朋友,我看沈威對我們嘉豪
   像哥哥對弟弟一樣,還蠻親切的。   

 剛才,沈威沒來之前,嘉豪都不想説話,一見到沈威,他多麽得開心。  

 我也看得出,沈威很關心我們嘉豪。那次在車站沒留意他甚麽,今天再見他,發現
    他有股正義的氣魄,是個有擔當的男人 。   

 方文斌表現得很欣賞沈威,方家所有人都對沈威有好感,更令劉建岳忐忑不安的。

如果不是為了王立達,沈威也算是個有情有義的漢子,目前,他應該還不知嘉豪
    就是王立達。這能瞞得了多久?  哎。。衹好走一步看一步 


病房裡,沈威很擔心著嘉豪的病情,兩人談論著病情和手術的事。沈威告訴嘉豪
他很快要回去航海了,嘉豪感到很失落,臉上歡顔立即消失了。

沈大哥,那您幾時回來?”

上回的兩個航程都是一年半,總共三年多,這次,我選擇短程的五六個月左右。”

啊,這麽久呀?”

“ 怎麽會久?才五六個月,我這次是在菲力賓這帶的水域,很快就回來。”

“ 我不知,能否等到你回來?”

“ 呸呸!你胡説八道甚麽?要健健康康的,別忘了,我還要教你騎車呢!”

“ 我多希望你別去航海,找份陸地的工作,你還可以教武術呀。。對不起,沈大哥,
   我好像很自私噢。。”

  怎麼啦?  那麼捨不得我。啊 ? 。。呵呵。   

説著説著沈威呵呵大笑了,

 你現在的樣子,真像古裝戲裏的小媳婦,很難捨夫君離家一樣,你還真可愛!”  

方嘉豪被沈威笑得很難爲情,突然震動了腹部又級痛起來,
痛得他咬著嘴
唇臉色
發白,眨著有淚水,沈威頓時不知所措。

  對不起!對不起! 都是我不好,很痛嗎?”  

 方嘉豪按著腹部,對沈威搖搖頭、擦掉眼角淚水。

 好了,我去換,換成短逞航線的,兩到三個月左右就回來一趟。

噢?真的嗎?

嗯!昨天我去航運公司開會,看到船務公司有幾項新的短程航程,本來有就打算
   改成短程的。我乾爹年紀大了,弟弟們,除了阿峰,其他三個,年紀還小,現在
   多兩個侄兒、侄女。我二哥在南部做生意,極少回來。。現在多一個你,那我就
   選最短的航程。”  

沈威注视着嘉豪認真的語氣説著。方嘉豪臉上揚起了笑容:

 那幾時出海 ?  ”   

方嘉豪試著坐好,沈威把枕頭幫他墊好背部。

 我要回去公司瞭解一下,要換整個航程,程序上怎樣安排和計算。”  

那你會少賺很多嗎?

不要緊,我是單身漢,養父養母又不用靠我,我沒有家庭負擔,少賺就少賺咯。

謝謝你,我動完手術,我們會再見嗎?”  

 沈威覺得嘉豪今天有點異常,

 會!當然會!明天要動手術,不要胡思亂想,要加油哦!我答應你,我來看你。” 

沈威坐下來在床邊握住嘉豪雙手臂,深深地注視著他又説道。

 等你病好了,如果我去航海,你也可以來天鷹武館找秦峰他們,我乾爹乾媽一定
   歡迎你。對了,偶爾,你也去找些老同學或同事們,別老窩在家裏,這樣很不
   健康噢。等我回來,我們一起去騎摩托車,所以一定要健健康康,知道嗎?

沈威像哄小孩般 嘉豪向他微笑點頭。正好有人推門進來,是方麗敏未婚夫郭勝銘,

 哦!你有朋友呀?”  

郭勝銘看著嘉豪臉白唇白,緊張靠近他問道:

 嘉豪,你很不舒服嗎?你臉色好難看哦,我,我去叫天麟過來。”   

郭勝銘正要轉身嘉豪叫住他。

 勝銘哥,我沒事。。真的。

 我和你介紹,我的朋友,沈威, 沈大哥,勝民哥,是我未來的二姐夫。”  

沈威禮貌的
向勝銘握手,郭勝銘看著沈威感到很高興也很意外。

 沈威? 哦對!你就是沈威,我想起來了,上星期你來家門口載嘉豪,
我就覺得你
   很面善。你也讀某某的小學?你是插班生,卓慶鋼是你兄弟對嗎? 

 對!你是?”  

沈威想不起對方是誰。

 郭勝銘!小胖呀!我和卓慶鋼最要好。

噢,是小胖呀。。哇,帥多了,我都認不出你了。

 原來勝民哥你們是同學呀。

是呀!沈威,你是插班生,我記得那時候,你很安靜,阿鋼經常作弄你。你們還
   有一位念高班的哥哥,他經常接你們一起放學。他叫甚麽?哦!他叫阿城。
   哇!世界還真小,原來你和嘉豪是朋友!阿鋼好嗎?還有阿城哥,他好嗎?”  

郭勝銘個性就是耿直,想到甚麽便説了,沈威内心很沉重,黯然地回答:

 阿鋼他在南部做生意,不過,剛從南部回來奔喪,阿城大哥剛剛過世了。” 

 噢,天呀!他發生意外嗎?   郭勝銘極爲驚訝。

 他癱瘓了兩年,剛剛上星期六走了。

 哦!人生真無常了,他有家室嗎?”   

有,兩個年幼的孩子。。

我們想約阿鋼一起聚聚。”  

 我給你他電話號碼,你可以和他聯絡,昨天他已經回去南部了。

沈威和郭勝銘互相交換了電話號碼。這時,徐天麟穿著醫生袍推門進來,

 哦,勝銘你也來了,爸媽和麗馨、麗敏她們,他們都去餐廳用餐了。

徐天麟走到嘉豪身邊,摸著嘉豪的額頭,臉上露出滿意的表情向他説道:

 嘉豪,肚子餓不餓?我吩咐護士讓你吃點稀粥,多少吃一點,過了九點就不能
   再進食了。。這位是?  

徐天麟意識到沈威在一旁看著他們,嘉豪向徐天麟介紹沈威。

 天麟哥,和你介紹,我的朋友沈威。。沈大哥,我大姐夫,徐天麟。

 你好,你就是沈威呀,高興認識你,我聽過嘉豪提起你。”  

徐天麟打量著沈威,沈威感到意外,怎麽嘉豪會向他姐夫提起自己。

 哦,嘉豪向你提起我?”   

 那天早上他來復診,復診過後,他要去找你,是我送他過去的 。” 

沈威發現嘉豪的兩位姐夫也都很關心他

 嘉豪,我去找麗敏他們,
吃完午餐我要回去工作。。放工再來看你。天麟哥
   你吃午餐了沒?要一起來嗎?

 好!我也剛好要去吃午餐,先過來看看嘉豪。沈威,你多陪嘉豪聊聊。。他呀,
   他太安靜了。  

 徐天麟對沈威,便脫下醫生袍和郭勝銘一起步出病房。嘉豪一臉驚喜説道:

 沈大哥,想不到你和我二姐夫是同學哦。”  

“ 是呀,世界還真小,原來你大姐夫是醫生,那小胖,勝銘他是幹甚麽的?

“ 他在我爸公司當采購經理,和我二姐同個部門。

  哦 ~ 難怪追到你二姐,近水樓臺哦 。


劉建岳不放心嘉豪單獨和沈威在一起,來到病房門外放慢脚步,靜靜地聽著
他們的對話,聽見嘉豪說:

 我好羡慕你,無牽無挂、希望和你一樣,自由自在海闊天空的海上遨游。

 怎麽會無牽無挂呢,挂念著家裏,牽挂著我乾爹乾媽,以後也會挂念你這傻瓜!
   等你好了,等你恢復健康,我們可以一起去旅游,就像我們當初剛認試一樣。

“ 
我好期待有這麽一天,是永遠不可能的事了,我著身軀是不可能完全康復的。

 
 爲什麽這樣消極,你又不是得了什麽治不了的病,不准胡説八道。” 

這時司機老劉進來,手上提了外賣的食物拿到嘉豪身邊。

  嘉豪,你餓了吧?我買了稀粥給你。  

劉建岳打開碗熱騰騰的粥。

 姐夫有交代護士他們準備,叔叔您自己吃。  

老劉小心翼翼攪和碗粥。

 醫院的食物不好吃,你先吃幾口也好,待會他們送來你再吃點。

 叔叔,我自己來。   

老劉已將粥送到他嘴邊,嘉豪接過湯匙自己吃。

“ 小心燙呀,來,我喂你。”   

沈威衹好站開來,讓老劉靠近嘉豪

 害臊?  你的沈大哥不會笑你的,是不是,沈威?”  

方嘉豪皺著眉瞪著老劉。

 嘉豪,那你慢慢吃,明天,我再來看你。  

沈威知趣地要告辭了。

 沈大哥。   

嘉豪想挽留他,沈威向他比個手勢明天我再來,快步離開。

 都是你啦,沈大哥那麽快就走,人家明天就要動手術,還有很多話要説。 

 你呀,真不知好人心才認識幾天對人掏心掏肺小心他賣掉你

 沈大哥是好人。   

嘉豪賭氣把臉轉向另一邊,不看老劉。

 好,好,他是好人,我是壞人,對不起咯,我的少爺,乖乖喫多幾口,好嗎?

劉建岳從褲袋裏拿出手機遞給嘉豪。

那,暫時用這個,想談多久就談多久記得替我付費噢 ”  

嘉豪看著老劉,噗了一聲笑了,很開心的喫下稀粥。

沈威離開病房還在想著,回顧他們一家人都那麽緊張他。

 嘉豪真的好幸福,  就連司機老劉那麽的疼他,真的少見,嘉豪還真特別噢





Part One --0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