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底是誰？( PT--005) 簡直就是兩個人嘛！

週末，天鷹館裡正在上武術課，小朋友來學習武術，家長們坐在院子裏等孩子下課。
負責教小朋友的是陳志軒和陳志龍兩兄弟，陳志軒正在糾正曉明的招式：

“ 範曉明！你心不在焉呵！給我專​​​​心點！你看妹妹都比你聰明！再來！ ”

陳志軒很生氣，對著曉明大吼，一臉無奈和尷尬，其他小朋友和妹妹曉惠都看向他。

“ 志軒叔叔，我要上廁所。 ”  範曉明哀求的眼神看著陳志軒。

“ 去吧！去吧！ ”  陳志軒心裏也很納悶，爲什麽侄兒變化那麽多？

範曉明内心竊喜，乘陳志軒沒注意，拔腿跑上樓，掀開邱小楓臥房的門簾， 發現邱小楓
不在房裏，曉明又跑到廚房去，看見邱小楓正在抹碗筷，曉明急促地喊道。

“ 奶奶！”

“ 噓！你媽媽在後面洗衣服，小聲點。”

範曉明慫著肩膀對著邱小楓，小小聲問道：

“ 奶奶，阿威叔叔去那里了？”  

“ 拿著，去奶奶房裡看。”  

邱小楓從衣袋拿出張紙塞給曉明，他急忙地轉身跑向奶奶的臥房。

“ 你別跑，慢慢走。”   

邱小楓看著曉明背影，搖著頭嘆了口氣，範曉明來到邱小楓的臥房，掀開布簾進去，

急忙打開字條：

【曉明，我點急事下南部，可能要在那逗留兩三天，一辦完事，我很快就回來，
    我不在時後，桂芝媽媽要你回房睡，你要聽她的話，知道嗎？  阿威叔叔 】

【沈大哥爲甚麽着急要下南部？ 難道鋼哥出了甚麽事嗎？還是，是老爸家有事？】

範曉明看完字條，心裏納悶不解，一臉遲疑邊想邊走，順手就掀開布簾走出去。

正好撞見桂芝拿著吊衣架經過，曉明整個人震住，頓時不知該怎麽辦：

“ 嘛。嘛。。”   

範曉明頓時不知所措，戰戰兢兢地看著李桂芝。

“ 你不在樓下上課，上來奶奶房裡幹嘛？ 你手裏拿甚麼？給我。”

“ 是。是阿威叔叔他。。他寫給我的。。紙條。”  

 曉明結結巴巴的説道，李桂芝接過字條，皺著雙眉看著兒子，帶著疑惑地問道:

“ 叔叔他寫甚麽，你看的懂嗎？ ”

範曉明不知如何回答媽媽，邱小楓來到桂芝身後，她婉轉的語氣對桂芝說道：

“ 哦，是我念給他聽了。。天剛亮，阿威匆匆出去，怕曉明睡醒找不到他，

   便留了張字條給他，你看阿威多糊塗，字寫得這麽太料草，曉明才二年級，

   那裏看得懂。”

李桂芝轉過身看著邱小楓，對著家婆笑，再看著字條，搖著頭笑著説道：

“ 阿威，他也太認真了，小孩子嘛，隨便交代一聲就好，還留什麽字條呢。”

“ 阿威對任何人，做什麽事，他都是那麽得細心的，況且，特別是曉明。”

“ 是呀，乾媽，我很感激他，他一回來，曉明馬上就很不一樣，開始活潑了
   我都沒好好的謝他。”

“ 不用啦，都是自己的侄兒，他做叔叔的，是該多關心他，多開解他。”

邱小楓看到桂芝轉身，拾起掉在地面的衣架時，向曉明做個眼識要他快溜。

“ 是呀，應該勸他早點娶個老婆，幫他生幾個小孩，他的孩子一定很幸福的。”

“ 嘛嘛，奶奶，我下樓去咯。”  曉明乘機開溜。

“ 桂芝，你不是還要晾衣服嗎？  ”

“ 是，我要去晾衣服。” 

李桂芝抱著一籃子洗好的衣物向陽臺走去。

樓下大廳裡，邱小楓把曉明叫到一旁坐，親切地握住著曉明的手。

“ 阿威也夠糊塗的，幸好，你嘛嘛沒懷疑甚麽。”

“ 奶奶，叔叔他沒告訴您嗎？他去南部幹甚麽？有甚麽急事嗎？ ”

“ 出門前，他說有事要辦，臨走時塞了這字條給我，要我交給你。”

“ 奶奶，會不會是阿鋼叔叔找他？”

“ 應該不是，昨晚我還跟你阿鋼叔叔聊天，他都沒說什麽。。也許是他船務公司

   有事找他吧？放心好了，阿威說他很快回來。”

正在教課的陳志軒看見範曉明在乾媽身邊，提高嗓門對著曉明喊道：

“ 範曉明！你想偷懶呀！ 說去上廁所，去了那麽久哈！ ”

“ 曉明快去，志軒叔叔生氣了。”   

邱小楓催著曉明快過去上課，自己在大廳看著小朋友學習武術。沈鷹從後堂走出來，

走到妻子身旁坐了下來對著她問道：

“ 天剛亮，我聼見阿威騎車出去，他有甚麽事？這麽早上哪去？”

“ 他下南部，聽他說是他女朋友家裏有事，他要過去看看。”  

沈鷹聳起眉睜大眼看著太太，一臉好奇問道：

“ 女朋友？我們阿威有女朋友了？呵呵，這小子真夠神秘呦！甚麽時候認識的？”

“ 我是聽阿鋼説，方嘉豪生前牽的綫。。鷹哥，那女孩，她是王立達的親妹妹。” 

“ 她哥哥就是。。”  

沈鷹很驚訝地看著太太，邱小楓感慨的點點頭。見丈夫若有所思，邱小楓有些擔心

丈夫會反對他們來往。

“ 鷹哥，您介意嗎？。。那女孩是王立達的妹妹。”

“ 王立達是不是真凶，沒任何真憑實據，況且他人也死了，或許他是被人栽贓，死無

   對證。不應該把他妹妹扯進來。。我不介意。那小楓，你呢？你怎麽想？”

“ 以阿威的個性，他一定有考慮這層關係，是阿鋼鼓勵阿威去找她。我覺得阿威幸福，

   比甚麽都重要。至於她是王立達的妹妹，這點我不介意，只要人乖巧懂事，真心對

   我們阿威就足夠了。。”

“ 是呀，威兒他年紀也不小了，是時候結婚生子了，我也希望他留在岸上別去航海了。”

“ 鷹哥，你覺不覺得，阿威現在的處境，像不像當年我們兩個。。”

“ 哈哈哈，是呀！你不説我都沒想到，哈哈，看來威兒比我幸運多了，至少我們兩人

   沒反對他的選擇。想起當初我們是怎麽走過來的 。。小楓，謝謝你從不嫌棄我。”

對著跟前的老丈夫，邱小楓仍感到甜滋滋。

“ 鷹哥，阿威說，暫時別讓曉明知道他乾爹家裏有事，他要自己告訴曉明。”

“ 阿威急促要下南部，怕曉明醒來找不到他，便留下這字條，字體寫得多潦草。

   桂芝看了都覺得很奇怪，問曉明看得懂字條寫甚麽？我只好說是我念給曉明聼了。”

邱小楓將沈威寫給曉明的字條遞給丈夫看，沈鷹看著字條邊搖頭邊呵呵笑 。

“ 哦，鷹哥，阿威他交代，要是桂芝她有問起奶粉的事，要說奶粉是阿威他買的，

   呵呵，爲了小不點，我們都要這樣遮遮掩掩，不知要到甚麽時候？”   

“ 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到不得已時，也只好對她說出真相。”

這時聽見陳志軒對曉明大聲讓然：

“ 看你！又忘了，真的被你氣死，去！罰你！去那邊倒立，去！”

沈鷹和邱小楓見到陳志軒邊指導曉明邊生氣得快冒烟，沈鷹上前爲他説情：

“ 我們小不點睡醒，不見了阿威叔叔，他整個心神都無法集中，我們志軒師傅，
   你就耐心點吧，這麽大聲吼，嚇壞我的小不點。”

“ 乾爹呀！他不止是今天而已噢，從他生病復原後，他連最基本的步驟都忘光了。

   才多久的時間，不過兩三個月而已，他的變化有這麽大嗎？我最記得當初，

   他剛學武術時，他才四嵗左右，記性多好，大家還説，他是學武術的天才，
   現在他是多差勁，和他之前相比，簡直就是兩個人嘛！”

陳志軒氣得兩眼瞪著曉明看，曉明垂著頭不敢出聲，轉身走向墻邊去，
陳志軒的話如雷貫耳，夫婦兩人四目相對，彼此心裏明白，志軒的確沒説錯。
已往生的範曉明，從小就受他父親範奕城的影響，小小年紀就熱愛武術。

“ 好了，軒兒，你教其他小朋友吧，小不點，就讓我來教。”

邱小楓説完，再叫住曉明，向他招手，曉明走回來，陳志軒很生氣地説道，

“ 奶奶她親自教你，認真點！你再不會，你妹妹都要超越你了，羞死人了！”

“ 奶奶。。。”  曉明一臉委屈地看著邱小楓和沈鷹。

“ 奶奶知道，別理他，奶奶教你，我們就從最基本開始學起。”

沈鷹走近他們，彎下身子看著曉明，向曉明舉起拳頭，鼓勵的說道 ：

“ 我們曉明會認真學習哦，不要給軒叔叔看扁，爺爺挺你，做給他看！加油！”

有爺爺的鼓勵，終于咧嘴笑了，俏皮地看了志軒一眼，跟著奶奶邱小楓到旁廳去。

“ 乾爹， 您好偏心哦! ”  陳志軒撲在乾爹的耳邊悄悄說。

“ 哈哈，你這小子, 吃小侄兒的醋，呵？”  沈鷹笑聲里帶著多少無奈和心酸。

沈鷹坐在大廳看著妻子親自教曉明，腦海裏浮現昔日的曉明和他父親阿城，
一起練武術，曉明從小，耳濡目染，那時範曉明很會耍武術招式，比實際年齡
的體格小，看上去，猶如個三四歲的小孩，看他有摸有樣地，他可愛的模樣逗得，
大家都爲他鼓掌。

Part Two -- 0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