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傍晚，方家豪宅裏，一家人正在吃晚飯，門鈴響了，劉建岳起身走去看門鈴視頻，
見到卓慶鋼車子在大閘門外。
劉建岳看了門鈴視頻後，正想走去按大閘門的電鈕，正在吃飯的方太太問道：
“ 這時間，會是誰呀？是麗馨嗎？”
劉建岳向方太太遙遙手，再指著背向的曉明，曉明轉身看，劉建岳立刻轉過身走了
出去，按開閘門的電鈕，讓卓慶鋼車子駛進來，他隨著走出去院子。
卓慶鋼停好車走向屋子來，對劉建岳説道：
“ 我都不知哪裏得罪了他 ，他老避著我，所以今天特地早點過來。”
“ 這小瓜，脾氣是越來越靭，大家都有勸他，他就是不理，現在連我他都不相信了，
我問他發生了甚麽事，他就是不説，真拿他沒擇。”
“ 嗨，鋼哥！吃飯。”
“ 嗨，慶鋼。”
卓慶鋼走進大廳，正在飯廳吃飯的嘉軍和勝銘，先向他打招呼，方文斌和曉明坐
背向著大客廳，方文斌轉過身向卓慶鋼打招呼，禮貌地邀請卓慶鋼：
“ 噢，阿鋼來了，你吃了沒有？過來一起來吃呀，別客氣噢。”
“ 謝謝伯父，我在餐廳吃了，不好意思，打擾了你們用餐了 。”
方文斌再看著身旁的曉明，見他一臉不悅，痙攣著嘴角。
“ 曉明，你的禮貌呢? 你爸爸來了，也不叫一聲呀。。”
曉明一臉無奈看著方文斌，低著頭很不情願小小聲叫道：
“ 爸。爸。。”
劉建岳看著曉明不悅的表情，故意拿他開玩笑地說道：
“ 阿鋼，你別怪他噢，他還沒吃飽，有氣沒力的。。”
飯廳裏大夥都笑了，曉明更是氣結，氣呼呼地瞪著老劉，繼續趴著飯進口。
和曉明對坐的方太太問道：
“ 阿鋼，今天怎麽早過來？餐廳還沒打烊吧？”
“ 噢是，餐廳九點半才打烊，員工們會打烊，我是提早過來接曉明回去。”
“ 哈。哈。哈，阿鋼，你真厲害噢，今晚有人躲不了咯。”
卓慶鋼在客廳坐下，老劉倒了杯茶給他，然後走囘餐桌用餐，曉明更是氣壞。
方文斌夾了快肉放在曉明的碗中，對他說：
“ 曉明，吃飽了，跟你爸爸回去，幾個禮拜沒回去，你媽媽和妹妹一定很想你，
沈鷹爺爺和你奶奶也很想你呀 。”
“ 爺爺 ~ ”
大夥目光都投向他，曉明帶懇求眼神看著方文斌，對坐的方太太並向他微微搖頭。
衆人吃完飯，方太太將曉明替換的衣服放在背包裏，不忘叮嚀他些要注意的事項。
曉明卻一臉不悅走出房間，見到卓慶鋼和方文斌在客廳聊天，他大步要走出去。
卓慶鋼見到，即刻叫住他：
“ 曉明！你還沒跟爺爺奶奶說再見。”
範曉明停下脚步，很不情願地轉身向方文斌和陳淑賢道別：
“ 爺爺奶奶，再見。”
“ 還有呢？”
“ 小姑姑、小姑仗、叔叔、馮嫂再見。。叔公！再見！”
範曉明沒有頻率的語氣，有氣沒力的叫著長輩們，輪到劉建岳時，他卻大聲喊到。
劉建岳忍不住嗤嗤笑，曉明更是氣結地瞪他後，轉身跑出去院子，坐上卓慶鋼車子。
“ 伯父、伯母，不好意思，那我們先走了。。大家再見。”
卓慶鋼的車子開出方家大宅後，他右轉下山坡路，行駛一小段路，突然將車子掉頭。
曉明訝異地看著他，卓慶鋼瞄了他一眼，車子再經過方家門口，卻繼續往山頂開去。
車子來到山頂，夕陽已下山去，天色昏暗，山間的路燈和歇腳的亭子的燈都亮起了，
在黃色燈光照射下，山頂的景色顯得優美爛漫。
卓慶鋼將兩邊車門的玻璃窗搖下，看著山脚下美麗的夜景，萬家燈火閃爍著。
“ 山頂的夜景很不錯哦，你們，有經常上來看夜景嗎？。。你要不要下車看看？”
“ 我們不是要回家嗎？”
“ 我們先聊聊。。爲甚麽一直避開我？你在生我的氣？是不是因為我違約了？”
【噢，他也知道自己違約了？】
瞄了卓慶鋼一眼，曉明内心裏正遲疑著，卓慶鋼見他不回應，便繼續說道：
“ 那次下南部，我主要的目的，就是到養漁場去拜祭海鵬乾爹，隔天是他的忌日。
海鵬乾爹生前很照顧我，我有今天的成就，多虧有他對我的關愛和照顧，他對我
有恩，這是他第一個忌日，而我卻缺席了，我好內疚。。本來和你説好，要帶你
去養魚場，爲了要抓胡建峰那傢夥，對你違約了。。對不起啦，兒子。”
【哼，我有這樣孩子氣嗎？】範曉明内心裏呐喊著。
卓慶鋼眼神瞭望著遠處，思念著已往生的乾爹，錯過他的忌日，内心仍深感愧疚。
看著曉明低著頭不出聲，手裏玩弄著小背包的繫帶，對他的話沒有任何反應。
“ 你很想去養魚場，等學校放大假，你想在那裏留宿多久都可以。養魚場的確好玩，
我在那裏住過好多年，每天早上和他們一起飼養魚兒，看著密密麻麻魚掙吃飼料
很過癮的。磊哥還另外設了一個專養觀賞魚的角落，那裏有你最喜歡的觀賞魚。”
坐在駕駛座位的卓慶鋼，瞭望著山下的夜景，再瞄了身旁的曉明一眼説道：
“ 我是到了南部才知道，磊哥兩家酒廊被那姓胡的傢夥給啃了。本來要以我自己的
方式幇磊哥處理，後來我卻和警方合作，設了個陷阱讓姓胡家夥掉進去，再讓
警方來個甕中捉鱉，那個傢夥就無可遁形了。”
卓慶鋼説完再看曉明，他仍然嘟著嘴不出聲，玩弄著背包的繫帶，卓慶鋼感到很疑惑。
【看他不理我的樣子，應該不是一般的小事了】
“ 我也沒料到會有突發事件，不是故意言而無信的。你，你不會那麽孩子氣吧？嗯？
你應該能 理解事情的輕重，對不？”
範曉明立刻明白卓慶鋼話中的含意，意識他不是一般小孩。卓慶鋼知道曉明聽懂他話
中的含意，卓慶鋼接著説：
“ 我不懂你是怎麼看我？我呢，我不會刻意去想你是誰？在我的眼裡，你就是曉明，
我疼愛的、我在乎的，是我眼前的曉明。。是我做了甚麼 ？令你這麽生氣。。。
噢！我想起來了，那次一起下南部，我在車上兇你，是不是因爲那件事？你還在
耿耿於懷？”
卓慶鋼想起那次下南部，他被曉明不屑的態度氣得火冒三丈，氣得他大發雷霆，
差點就要揍他，想起當時自己也太火爆了，曉明一定是被自己給嚇壞了。
“ 當時我兇你，是因爲你目無尊長，尤其你對方奶奶的態度太放肆了。。當時我，
我也的確太火爆了，所以你是被我嚇到了。”
範曉明仍低著頭抿著嘴，並搖了搖頭。卓慶鋼看他有所反應了，鬱悶的心情也沒了。
“ 既然不是，那從南部回來到現在，你就一直避開我，你老實告訴我，我做了甚麽？
讓我寶貝兒子這麽生氣呀 。。如果，如果你是法官，要判我有罪，總要讓我知道，
我犯了甚麽罪呀？犯人也有權利，為自己的罪行辯解呀，對不對，我的法官大人？”
卓慶鋼撫摸著曉明的頭，以玩笑的口吻説道。這時曉明突然擡頭，淚水模糊了眼眶，
一臉氣急敗壞地吼道：
“ 您答應過我！不會傷害阿昌的！ 爲甚麽要害死他？還把他的尸首給扔進大海！”
範曉明的駁斥如雷貫耳，卓慶鋼仿佛被他突如其來重重的一拳撞擊，瞠目結舌對著他
看，久久才回過神來。卓慶鋼回顧那天夜裏，倆父子在王忠漢家裏，當時曉明被王立
達的魂魄附體後，身子很疲憊。正哄著他入睡時，他卻突然提起阿昌，希望卓慶鋼
能放過阿昌，這時卓慶鋼才猛然大悟。
【他那麽鑒定是我殺死了阿昌？他怎麼會有這樣的誤會？】
卓慶鋼覺得很啼笑皆非，自己不禁撲了一聲笑著説道：
“ 哈哈哈，你是不是誤會了，我並沒有害死阿昌呀，他還 。。”
卓慶鋼正想說阿昌並沒有死，話還在他嘴邊，曉明又繼續對他大聲駁斥道：
“ 你當然否認啦！都不用你親自下手！阿威和黑炭他們都聽命與你，阿昌只做錯那
一點事，你就要他的命！你好凶殘！我討厭你！我討厭阿威！你們都是凶手！”
“ 阿昌他沒。。。”
方曉明即刻捂住雙耳不聽他辯解，還哭了起來，卓慶鋼極爲驚訝，張口結舌看著他
抽泣著。卓慶鋼腦海浮現當日在南部的畫面。
【噢天呀！他那麽堅定是我繳使阿威和黑炭他們殺了阿昌。他情緒這麽激動，又不聼
我解釋。解釋的話，他也未必全信，除非讓他親眼見到阿昌。。難怪，那天在南部，
他突然情緒變得很詭異，還閃躲了阿威，平時他絕不會那樣對阿威的。桂芝她也說
看到他哭了。。我現在要怎麽做，才能平復他激動的情緒】
曉明緊緊捂住雙耳，不停地抽泣著，卓慶鋼沉思了一陣，便按了車門電鈕將車窗關上。
“ 我，我送你回去方家。。”
“ 兮。兮，不是要囘去天鷹舘嗎？兮。兮。”
範曉明邊抽泣著邊説道，卓慶鋼伸手幫他擦掉淚水。
“ 現在，我終於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了，我不會再逼你回去天鷹舘了。別哭了，你是應該
回去方家，你是個正直、純潔的孩子，還是留在方家好，方家是正當人家。天鷹仍然
有著黑幫身影。。我是個大壞蛋，是不配當你爸爸。我送你回去，不過，你要答應我，
回到方家，要活潑開朗的過生活。我聼奶奶說，你又開始封閉自己不説話了。別這樣，
你會讓長輩們都爲你擔心，還有你嘛嘛也會擔心。”
範曉明邊擦掉臉上的淚水，看著卓慶鋼説道：
“ 嘛嘛她想見我，爺爺奶奶也是，還是照舊吧，每個周五，您過來接我回去天鷹舘。”
【嘉豪很善解人意，他善良的個性，總是會顧及到關心他的人】
“ 你，決定跟我回去天鷹舘？真的不後悔嗎？”
卓慶鋼認真地看著曉明問道，曉明向他搖著頭，卓慶鋼鬆了一口氣説道：
“ 那好吧，不然，現在再回去方家，我也很難向方伯父他們解釋 。”
卓慶鋼啓動車子引擎，再幫曉明繫上安全帶，看他滿臉淚水，拿著手帕幫他擦掉淚水，
卓慶鋼看他沒抗拒，乘機問他：
“ 在你眼裏，我是個超級的大壞蛋。。我答應你，從今以後，我不再做這些傷天害理
的事。。你，會不會原諒我？”
曉明抵著頭，靜靜地沒表示甚麽，卓慶鋼内心很竊喜，卻故意擺出一臉懊悔的樣子：
“ 不然這樣，我去自首好了，如果我去自首，你是不是就肯原諒我？”
曉明即刻抬頭看著他，一臉錯愕，張口結舌不知所措，卓慶鋼繼續說道：
“ 整件事都因我而起，我一人扛下，阿威和黑炭他們就會沒事的。你原諒阿威吧，
其實他跟這件事，沒有直接關係。噢！我差點忘了，下個周末，我和你嘛嘛要
舉行婚禮了。如果你認爲我不配當你爸爸，那我就把婚禮取消了。”
卓慶鋼看著曉明的反應，再有意無意地透露李桂芝懷孕了。
“ 我要怎麽向你嘛嘛解釋好呢？你未來的弟弟或是妹妹該怎麽辦？桂芝該怎麽辦？”
範曉明非常驚訝看著卓慶鋼，眨了眨眼，他幼嫩的聲綫問道：
“ 哈？我嘛嘛有貝比了嗎？”
“ 昨天去看診，兩個月了，你嘛嘛好開心，爺爺奶奶更開心，婚禮幾次波折都辦不成，
我不想再讓你嘛嘛失望，等婚禮過後，我再去自首，你說好不好？”
範曉明淚水奪眶而出，不知所措又極爲憤怒，用力拍打背包，對卓慶鋼大聲哭喊：
“ 嗚嗚 。。爲甚麽要殺人？我們一家人可以很幸福的！我嘛嘛好可憐，嗚嗚。以後，
嘛嘛她要怎麽辦？嗚嗚。。”
“ 你不贊成我去自首的話，那你告訴我，我該怎麽做呢？”
“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嗚嗚。。”
“ 好了，好了，別哭了，你嘛嘛很明銳的，她一看就知道你哭過，我們先回去咯。
等婚禮辦完，我再做打算。”
回到天鷹舘，正好是武術成長班下課了，叔叔們見到曉明回來，都圍過來問他，
爲甚麽幾個周末都沒回來，他低著頭不做回答。叔叔們怎麽逗他，他也不笑。
卓慶鋼停泊好車子隨後進來，曉明見到卓慶鋼進來，即刻跑上樓。
卓慶鋼停泊好車子隨後進來，曉明見到卓慶鋼進來，即刻跑上樓。
“ 哥！曉明是不是不願意回來，你硬把他接回來？” 陳志軒問道。
“ 是呀，我提早過去，怕他又假裝睡着了，藉故又不回來。”
“ 曉明他好像哭過，別告訴我，你打他了？” 秦峰皺著眉遲疑問道。
“ 沒有，我怎麽會打他，是他誤會。。哎，還是別説了。。”
這時，範添走過來，聼見到卓慶鋼和弟弟們在那談論曉明，便插口問道：
“ 你們父子之間發生了甚麽事？曉明很奇怪噢，幾個周末都不想回來。之前不給他
回來，聽説他在方家又哭又鬧的，非要回來這裏，現在是甚麽情況呀？”
“ 呃 ~添叔呀，小瓜他對我有些誤會，先讓我賣個關子。下周六就知道答案了。
記得噢，你們先別問他。。下個禮拜，包你們個個都笑歪了，哈哈哈。”
秦峰、志龍和志軒互相對視，大家聽到一頭霧水，卓慶鋼説完邊笑邊上樓去。
範曉明跑到二樓，曉惠雀躍的喊道，哥哥回來了，李桂芝從厨房走出來，他一見
到桂芝，立刻投進她懷抱哭起來。
“ 嘛嘛，嘛嘛，對不起。。兮兮。。”
【嘛嘛，都是我不好，我不應該撮合你們，嘛嘛以後的日子該怎麽辦？】
“ 寶貝怎麽啦？怎麽哭了？有哪裏不舒服嗎？快告訴嘛嘛。”
邱小楓和沈鷹在房裏聽見桂芝的話，兩人趕緊從房裏走出來看個究竟。
“ 哎喲，小不點怎麽啦？怎麽一進門就哭啦，來來，來爺爺這裏，你爸爸呢？”
“ 是爸爸他，硬把你接回來嗎？” 邱小楓也問道。
卓慶鋼推門進來，看著沈鷹摟抱哭泣的曉明，邱小楓和李桂芝遲疑的眼光投向他。
“ 爸，媽。。他太疲倦了啦，快睡着，是我硬把他抱回來。”
卓慶鋼邊看著曉明，邊對沈鷹夫婦和桂芝説，沈鷹心疼小孫子：
“ 哎喲喲，我的小不點，原來是太睏了，有話明天再說，快和嘛嘛上樓睡噢。”
李桂芝遲疑地看了卓慶鋼一眼，走去沈鷹身邊，牽著曉明說：
“ 來，曉明，我們上樓繼續睡哦，跟爺爺奶奶說晚安。。”
“ 爺爺，奶奶晚安。”
沈鷹夫婦看著李桂芝母子三人上樓去，沈鷹皺著眉，懷疑的語氣問道：
“ 阿鋼，他怎麽無端端會哭，被你打了？”
“ 哎呦，爸呀，怎麽連你也這樣想，我這個繼父還真難當噢。。”
“ 那，他爲甚麽老躲著你？”
“ 唉 ~ 該怎麽説呢？爸媽，其實是個很大的誤會，他非常固執，根本不聼我解釋。
爸媽，我先賣個關子，你們也別問他， 等下周六，大家就會知道真相，哈哈哈。”
“ 噢？你說下個周六嗎？那天，不是你和桂芝的婚禮？”
“ 是呀，那天要給我寶貝兒子一個大大驚喜。呵呵呵，不説了，我要上樓打給阿威。
讓阿威有所準備。。爸媽，你們放心好了，真沒事的，晚安咯 。”
卓慶鋼説完，滿臉堆笑看著養父母，心情舒暢喜悅地上樓去。
Part Two -- 16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