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近旁晚五點鐘，李偉傑夫婦和兩名兒女來到天鷹舘二樓。李偉傑夫婦和孩子們
恭恭敬敬地向沈鷹夫婦和範添打了招呼。
飯廳裏，範曉明和外籍女傭雅迪，正在張羅餐桌，擺放碗筷。曉明邊忙邊禮貌地喊
著舅舅和舅媽，表姐和表哥。舅媽楊美玲意識到他們要來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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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恭敬敬地向沈鷹夫婦和範添打了招呼。
飯廳裏，範曉明和外籍女傭雅迪，正在張羅餐桌，擺放碗筷。曉明邊忙邊禮貌地喊
著舅舅和舅媽，表姐和表哥。舅媽楊美玲意識到他們要來用餐。
“ 哦，你們要來用餐呀？噢，我們打擾了。。。”
“ 說甚麽打擾啦，你們來得正好，我有交代阿峰多準備了，別客氣哦。”
負責晚餐的秦峰和外籍女傭雅迪，從厨房端著菜餚到飯廳來。
楊美玲不知所措看著丈夫，李偉傑很難爲情説道：
“ 我們向來都是七點才吃晚餐的，你們吃吧，不用特地招呼我們。。”
“ 親家舅子別見外，我大嫂知道你們要過來，她早就準備了。。我們這時間吃晚餐，
因爲待會，阿峰阿龍他們幾個要上武術課，吃飽了即刻就運動會影響健康的。”
邱小楓和範添 很熱情地招待李偉傑一家一起用餐。
“ 我説親家舅子呀，你們難得過來，要像在自個家裡一樣，不用客氣，噢。”
沈鷹也開口了，李偉傑不好意思再推辭。陳志軒向弟弟志龍使個眼神，兩人即刻
搬多一張圓桌子和幾張椅子。桌椅弄好，陳志軒對著侄兒和侄女說：
“ 曉明、曉惠，你們兩個過來這邊吃飯。。雅迪，你和浩浩也一起過來。”
見到妹妹嘟著嘴，一臉不情願，機靈的曉明，上前拉著表哥，對曉惠喊道：
“ 妹妹快過來呀！我們跟姐姐哥哥一起坐。。”
向來愛熱鬧的曉惠即刻喜上眉，也上前拉著表姐。冬冬和姍姍看向媽媽，
楊美玲親切地點了點頭，孩子們都坐到隔壁座去。
大夥用完餐，邱小楓親自捧了杯茶給沈鷹，細聲細語和丈夫説了幾句，只見沈鷹
抿著嘴向她點了點頭。邱小楓再拉著曉明到一旁，細聲地吩咐他帶表哥和表姐到
處參觀，但別去後院，曉明向奶奶點點頭，轉身發現舅舅一直看著他，即刻裝著
一副很天真又興奮的模樣，拉著妹妹和表哥表姐上三樓去玩。
邱小楓看著孩子們上樓去，便邀請李偉傑夫婦到宗祠堂，給往生的範弈城上柱香。
李偉傑夫婦多次來天鷹舘拜訪，卻沒進過後院，聽説後院裏有個宗祠堂也感到好奇。
三人下樓經過大廳，看著志龍、志軒和志浩兄弟三人正在搬運一些道具和鋪墊等等。
邱小楓向李偉傑夫婦説道：
“ 忙著阿鋼和桂芝的婚禮，武術課暫停了幾天，今晚才開課。。”
邱小楓引著李偉傑夫婦走向後院，邊走邊跟李偉傑夫婦談武術課的流程。
三人走向後院，經過範添房外，範添正好打開房門，見到李偉傑夫婦和邱小楓。
“ 哦。。大嫂，你們要去後院呀？”
“ 是呀，添哥，我帶親家舅子去宗祠向阿城上柱香。”
“ 噢，好。。兩位請。。”
範添遲疑地看了邱小楓的一眼，再向李桂芝兄嫂比個請進的手勢。
李偉傑夫婦踏進後院，便見到間宗祠堂，宗祠的龕室是以梯級，整齊地擺放許多神主牌。
李偉傑夫婦感到很稀奇，宗祠竟然有那麽多的神主牌位。
“ 是呀，除了我們沈家歷代祖先，其他的牌位，都是和鷹哥出生入死的弟兄。”
“ 哇，還真不少噢。。親家翁很重情重義呀。。”
邱小楓含蓄地點了點頭，三人跨過宗祠門檻走了進去。範添隨後也進來，走近櫥櫃
拿出香支去點燃。邱小楓望向靠左一邊看，再對李偉傑夫婦説道：
“ 這邊是範家先人的牌位，弈城的父親和鷹叔是滴血結盟的結拜兄弟。”
點燃了香，範添將三支遞給了邱小楓。接過了香支，邱小楓先向眾牌位膜拜了一番，
再轉向左邊，向範家牌位膜拜，她内心對著義子範弈城和孫子曉明默念。
【阿城，桂芝她大哥和大嫂來向你們上香。。曉明呀，你舅舅和舅媽來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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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偉傑夫婦跟著恭恭敬敬向眾牌位膜拜和行禮，抬頭看向範弈城的牌位時，明銳的美玲
頓時瞠目結舌，急促拉著丈夫的衣袖，指向範弈城的神主牌位，李偉傑往神主牌位看去。
李偉傑極爲驚訝，不敢相信自己所見，即刻繞過神桌走近龕室看個清楚。
十分驚訝地對著範曉明的神主牌看了再看，轉身看向邱小楓和範添。
“ 親家母！添叔！這是怎麽回事呀？怎麽會有範曉明的牌位？”
楊美玲不敢相信自己所見到的，睿智的她以婉轉的語氣向長輩求證：
“ 應該是同名同姓吧？ 親家母，添叔。。對不？”
範添搖著頭嘆了口氣走上前來，接過他們手上的香支，再插在香爐裏。
“ 不是同名同姓，是曉明。。我的親侄孫，阿城的孩子。”
李偉傑夫婦極爲驚悚，瞠目看著邱小楓和範添，無法相信自己聽到的：
“ 添叔！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呀？”
“ 那！那剛剛和我們在一起的，那個曉明？他又是誰？”
楊美玲極爲不解地問道，邱小楓已紅了眼眶，她神情憂傷，抹了掉眼角的淚水，
她强忍著悲傷，黯然對李偉傑夫婦説道：
“ 在酒樓，你們也見到方老闆一家人。。他是方家的孩子，他叫方嘉豪。”
楊美玲和丈夫面面相覷，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聰慧的楊美玲仍覺得事情有蹊蹺：
“ 那個孩子？竟然和我們曉明長得這麽相像呀？”
“ 偉傑，美玲，你們別嚇到哦。。”
“ 啊？。。親家母，您直説 。。”
李偉傑夫婦屏息疑神地看著 親家母，邱小楓強抑住心中的悲痛：
“ 其實，其實小不點他，他是借住我們曉明的身子，還陽回來的。”
“ 還陽？親家母，那是甚麽。。？”
李偉傑一頭霧水，聽不懂邱小楓的解説。但聰慧的楊美玲卻聽得懂，極爲驚訝問道：
“ 親家母，您說他還陽， 是不是所謂的借尸還魂 ？”
“ 嗯，對，他就是借尸還魂。。現在的小不點，其實是方嘉豪。”
邱小楓的回答如雷貫耳，李偉傑夫婦互相對視，簡直無法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李偉傑全身震慄，呆目的看向範弈城和範曉明的牌位：
“ 竟然有這麽離奇的事，太不可思議了！”
“ 真的太玄了！真的有借尸還魂的事呀？我還以爲只有電影和故事裏才有。。”
“ 當初阿威告訴我們的時候，鷹哥、添哥和我，也像你們現在一樣，無法相信是真的。
但連想到我們孫子從此沒了，簡直晴天霹靂！”
邱小楓難隱她内心的悲痛了，語氣帶著哽咽。楊美玲上前握住邱小楓，并且安慰道：
“ 親家母，您要節哀。。至少，還有小不點在您身邊 。。。”
“ 是呀，看著小不點，確實感到安慰，但想到他不是曉明，那種矛盾和複雜的心情，
是無法用言語表達。”
楊美玲回顧，她在酒樓見到曉明時的情景，也黯然地説：
“ 前晚在酒樓，是他最先見到我和我女兒，他卻不認得我們，原來他不是曉明。”
李偉傑也恍然大悟，他在酒樓洗手間裏，聽見曉明和沈威兩人的對話。
“ 我就好奇，他怎麼説話那麽成熟，不像個孩子。。那，親家母，我們曉明是發生
意外嗎？他傷了頭部，離世的嗎？”
李偉傑想起在酒樓，邱小楓讓他們看曉明頭上動過手術的疤痕，邱小楓尷尬道歉道：
“ 對不起哦，偉傑，在酒樓時，我無法和你們説出真相。。曉明不是發生意外去世，
半夜他發高燒，接著驚風復發。。鷹哥和添哥對他施救無效，正好阿威趕回來，
眼看曉明已沒了氣息，阿威抱起曉明，邊哭邊喊，不停地拍打和搖晃著曉明。
曉明終於醒過來，大家都破涕而笑，以爲是阿威救活了他。。”
李偉傑夫婦面面相覷，邱小楓再抹掉眼角的淚水繼續説道：
“ 他住院後回來，整個人變得很奇怪，像個啞巴，一直不開口說話，以爲他中了邪，
我們到處求神拜佛，不見得好轉。一直到阿威航海回來，他才對阿威說出他是
方嘉豪。”
“ 噢？為甚麼他只對阿威説？ ”
“ 噢，是這樣的，嘉豪他生前和我們阿威是很要好的朋友。”
李偉傑這才意識到曉明和沈威總是形影不離的。
“ 哦，難怪他很粘著阿威。。那他是怎麽死的？我是說方嘉豪？”
“ 他病逝的。”
“ 親家母，小不點還陽，有多久的事了？”
“ 已經兩年多了。。”
“ 兩年多了？弈城妹夫也才走了沒多久呀？”
李偉傑夫婦驚嘆地互相對視，楊美玲回顧，小姑的丈夫範弈城離世還不到三年。
“ 那他們父子倆，是在短短幾個月相繼離世的？”
“ 是呀，相隔還不到半年。。”
“ 噢，天呀！我們桂芝小姑太可憐了，這些日子，她是怎麽熬過來的？”
“ 桂芝無法承受這個事實，一開始我們都瞞著她，但紙包不住火，最終還是被她
發現了，她無法承受，終於病倒了。。精神開始恍惚，接著整天瘋瘋癲癲的。”
“ 親家母，您是說，桂芝她，她瘋了嗎？”
邱小楓已泣不成聲，連連點頭。範添看邱小楓難以啓齒，便跟著說：
“ 她神智不清時，還將小不點打到傷橫纍纍，鷹哥才讓方家將小不點接回去。”
“ 桂芝她，為甚麽要打曉明。哦，我是說，她爲甚麽要打小不點？”
邱小楓一副無奈看向範弈城的神主牌位，冉冉地説道：
“ 她認爲是小不點占據了她兒子的身軀，要將小不點的魂魄給打走。。她卻打在親生
兒子身上。。唉 ~ ，當時她已經完全神智不清，我們根本無法跟她溝通。”
範添聽著邱小楓再陳述當時的情節，更是氣急敗壞地說道：
“ 親家舅子嫂子，你們知道她瘋到甚麽程度嗎？她差點掐死小不點，還好當時我們都
在場，才沒釀成大禍。後來一次，她把小不點鎖在房裏，用吊衣架將小不點打到全
身上下傷痕纍纍，她力氣多大，出手多狠！連醫生都看不過眼，看到小不點身上的
傷勢，他即刻報了警，事件鬧得很大。。警方還一度以爲是阿鋼打的，因爲阿鋼是
孩子的繼父。。”
邱小楓想阻止範添往下說。
“ 添哥。。。”
“ 添叔，那後來呢？”
“ 幸虧有方家的大女婿，他也是名醫生，在他的協助下，找了專業的精神科醫生，
證明桂芝當時的確精神有問題，她發病時才會那樣打兒子。。爲了小不點的安危，
只好讓他回去方家住。”
“ 哦，偉傑呀，今天特地邀請你們過來，就是想對你們說出整件事，桂芝好不容易
才康復。。你們千萬，別在她面前問起曉明和方家的事，我怕會再刺激她。。”
“ 喔，好，親家母。。明白，我們不會去問她。。那，桂芝她，是怎麽好起來的？”
“ 多虧有阿鋼，他一直沒放棄桂芝，對她更是無微不至的照顧，小不點的功勞也不少。
他不但不恨桂芝那樣對他。回去方家，他每天都準時打電話給桂芝和她聊聊天説話，
囑咐桂芝準時吃藥。現在每個周末，他回來天鷹兩天，總是嘛嘛前嘛嘛後的喊桂芝，
非常貼心，桂芝回復很快，也漸漸地釋懷了。。”
“ 看著小不點，都不覺得曉明已經不在了。。”
“ 是呀，曉明一直在我們身邊，並沒有離開過。。噢，偉傑呀，鷹嬸有個要求。。”
“ 親家母，您儘管說。。”
“ 是這樣的，除了我們自家人，請別對外人說起小不點還陽的事。對天鷹來説，應該
不會造成甚麽不便，天鷹是甚麽背景，你們也知道 。但對方家來説，就會造成很多
不便，方家是正當生意人，中規中矩的老實人家，要是傳到媒體那，就沒完沒了，
會繚亂他們的生活，尤其是小不點。。”
“ 哦，瞭解，瞭解，親家母，您請放心。我們不會説出去。。”
“ 是呀，親家母，您儘管放心，我們也不會讓孩子們知道。。”
“ 好，太謝謝你們了。。”
Part Two --17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