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November 27, 2015

我到底是谁?(14) 嘉豪踏进臥房


方嘉豪' 踏進了自己的臥房,房裡一切依舊,但人事已非,走到窗口拉開窗簾。
天色已經近黃昏,太陽慢慢地鉆進薄薄的雲層,變成了一個紅紅的圓球。

站在窗口看著夕陽下山,心境很複雜,深深嘆了口氣,轉身再看著房間四周。
房裏昏暗,走去打開房間的燈,看到牆壁掛著幾幅很精巧别致的照片相框,相框裏
都是他和女友張秋林的親蜜的合照,伸手拿下其中一幅,哀痛的對著相片裡的張秋林:

秋林、秋林,你知道嗎?我又活過來,你在哪裏?你會接受,現在的我嗎?

對著相框照片看了很久,放下相框,走向衣櫃,慢慢地打開,衣物依舊整整齊齊掛著,
從衣櫥裡的大鏡子看著 自己嘉豪’ 對著 ‘自己’ 看了許久。
 嘉豪’ 將身上的T賉上衣脫上來,對著鏡子看著王立達赤裸的上身。從胸前到雙手臂,
到身體背部,都是刺滿圖騰紋身。手臂上還有幾條很粗的刀痕。

出身於書香門第的嘉豪來説,實在難以接受,但很無奈,這已經永遠脫不了的身子。
嘉豪 沉痛地將雙手摀住自己 的臉,那種痛苦複雜心情,是悲是喜,千頭萬緒。

方嘉軍走進房來,站在他身後,看著 嘉豪’ 的圖騰紋身,感非常得驚艷,仍安慰他:

“ 哥,你能再回來,不管你變成誰,你都是我哥。。你要慢慢去適應 ,而我們,
   也會慢慢地去適應你。

方嘉軍邊安慰哥哥’,見到桌面上的相框,知道哥哥想著他女朋友。

“ 哥,要不要通知秋林姐? 她道你再回來,一定很高興!你出意外後,她最自責了,
   她幾度崩潰,真的好可憐。。我聽二姐說,她已經出國了,二姐會幫你聯絡她。

  不要、不要嘉豪’ 對著嘉軍搖著頭,沉痛的表情都寫在臉上。 

你不想讓秋林姐知道,那你就別再想了,先把身體養好,秋林姐那裏,以後再説吧。

嘉豪 穿上衣服,嘉軍調皮拉他到床邊坐下,自己也坐下,手裏拿著個平板電腦:


“ 這一切來得太突然了,你又不能説話,大家還有點不習慣,你別在意哦,這個平板
   電腦給你,你想説什麽,就寫出來。

看著 嘉豪 痛苦的樣子,方嘉军立刻坐了上來,轉移話題,以他一貫調皮樣子,
一副不屑的樣子,用手指指著 嘉豪  再作了個鬼臉逗 嘉豪’ 

“ 哥,說真的,王立達他 應該比我還小吧,對嗎? 哥! 的身份證呢?

嘉豪 從褲袋裡拿出來,遞給了嘉軍,嘉軍看著王立達身份證,立刻捧腹大笑:

“ 哥!太妙了!我們是同年同月嘞!只相差兩天而已! 哇! 哥!是我大你噢!
  嘿嘿,輪到我來當哥哥喔!  以後在別人面前,我該如何介紹你喔?

方嘉軍馬上就爬起身來,站在嘉豪 身邊,表演自己向人介紹 嘉豪 

 “ 嗨!我来介绍,這位英俊小伙子,是我弟弟喔!” 

嘉軍調皮又滑稽的表情,逗得 ‘嘉豪 笑了,總算見到 ‘ 嘉豪 笑了,方嘉军發現
王立達笑起来好看:

“ 哥!你要常笑噢,這樣好看,王立達長得還蠻俊的!  

俏皮嘉軍贊美哥哥後,接著又說道:

“ 說真的,哥,你將以王立達的身份過日子,讓我來幫你改造一番,嗯?怎樣?” 

方嘉軍睜大著眼對 嘉豪’ 看。 ‘方嘉豪’ 微笑地點點頭。

  首先,我去公司幫你挑選適合你的衣服,櫥櫃裏的衣服,對現在的你,太老態了,
   不適合!我們體格又相差太多,要不然你可以穿我的。但首先,你去換個髮型,
   然後再配副新眼鏡。哦呵!那我哥,不不!我弟弟肯定帥呆了,我看連男生都會被
   你迷住了。”  

 ‘ 嘉豪 坐在床邊,欣然地看著嘉軍在那裏表演,見他藹然可親,雖然格子高大魁梧,
他卻只有二十六嵗了,有他在的地方,笑聲總是不斷,他是方家的開心果。兩兄弟的
感情也非常要好。




方文斌的繼室陈淑賢,和傭人馮嫂兩人一直在廚房忙進忙出,正在準備做一頓
豐盛晚餐,來迎接 嘉豪’ 回家來。小女兒麗敏在飯廳張羅餐桌。

方麗敏的男友,郭勝銘是文賓百貨的採購經理,剛放工就被方麗敏給叫過來家裏,
自從方嘉豪意外過世之後,未来岳父就一病不起,幾個月来,方家都是烏雲密佈。

郭勝銘抵達方家豪宅門口,見到院子裏已經停泊了三輛車,便把自己的車子停在
小路旁,打電話告訴方麗敏他已經到了。

大閘門旁的小閘門自動開了,郭勝銘踏進院子,聽見屋子裏轉來幾個人的笑聲,

未來的岳父,方文斌的聲音最響。走進屋子,見到他笑容滿面和未來大姨子夫婦,
方麗馨和夫婿徐天麟在高談闊論,氣氛很不一樣,方家又恢復往日那份熱鬧。

郭勝銘上前向方文斌和徐天麟夫婦打招呼,方文斌蠢蠢欲動想對他說,大女兒按著

父親的手,并向父親搖頭,等勝銘走開,靠在父親耳邊悄悄地説要看勝銘的反應。

 什麼借屍還魂 ?哪有這樣的事? 

郭勝銘心裡正在遲疑,方麗敏從飯廳走過來他身邊,滿臉笑容走到他身邊,

 麗敏,你,你在電話裡說什麼,什麼嘉豪又回來了?   

郭勝銘覺得很荒唐時,正好嘉豪和嘉軍一起下樓來,麗敏拉著男友走向 嘉豪’ 
郭勝銘目不轉睛地看著 嘉豪他會不會江湖騙子呢?

 勝銘,這位就是,我們的嘉豪!  


麗敏春風滿臉對他說,每個人都在看著郭勝銘的反應。方麗敏再轉向 嘉豪 ’ 

嘉豪,不用我介紹,你應該知道他是誰噢?  


嘉豪 很紳士地伸出手,要和他握手,郭勝銘卻目不轉睛,盯著眼前的陌生男子看,

雖然内心仍然很懷疑,仍然禮貌和 ‘嘉豪’ 握手。
方文斌和大女兒、大女婿,都站起來,看著郭勝銘的反應,方麗馨捂住嘴笑得很燦爛。

方嘉豪 知道郭勝銘很懷疑自己,想了數秒,便在用平板電腦打了幾行字給他看。

勝敏哥!好嗎?很疑惑吧?我來說一件,只有你和我知道的事,記得
去年聖誕
前,
    我們和陳安公司採購的那批貨,發現貨和我們預先所定的不對辦,他們卻想耍賴
    ,就是不肯退貨,想吃定我們。後来,你找來幾個江湖朋友和們談判,嚇得他
    們趕緊退貨

郭勝銘膛目結舌,
驚訝萬分看著 嘉豪  心想這樁事件,​​只有嘉豪和他倆人知道。

郭勝銘不在猶豫,即刻上前握嘉豪,仔細地打量著 嘉豪  

 天呀!嘉豪,真的是你呀!太不可思意了!你真的回來了,真的謝天謝地。  


方嘉豪紅著眼眶,向郭勝銘頻頻地點頭,郭勝銘激動得,將嘉豪 擁抱住。

“ 哇!哥!怎麼沒聽你們說過!勝銘哥!那是幾時發生的事。  


方嘉軍卻驚訝,公司碰到這樣一樁這樣的事,卻沒聽見他們提起。

 整件事只有我和嘉豪知道,嘉豪怕家裏擔心,我們就不說了。” 

方文斌走過來,皺著眉頭,看著郭勝銘和嘉豪  


 你們兩個還真大膽!敢去牽涉黑幫,最多那匹貨作廢咯,為什麼要冒那種險?

伯父,他們不是真的黑幫,是我的老朋友,
只是去擺個架勢,他們都很講義氣,
   事發后,我請他們去吃一頓。因爲嘉豪很單純,我怕他會露出馬脚,所以事先,
   我沒嘉豪說,他卻信以爲真。”  

方嘉豪很驚訝地看著郭勝銘,郭勝銘對著他傻笑,方文斌仍不贊同他們那樣做:


勝銘,以後別冒這種險,還好,那個陳安公司不怎麽樣,不然你們就惹禍了。”


麗敏氣得瞪著男友,郭勝銘向麗敏比了個對不起手勢。方嘉豪 讓未來姐夫尷尬

即刻在平板電腦寫了字,遞給父親看:

爸,對不起哦,請您不要怪姐夫哦,他也是爲了幫我嘉豪 寫在平板電腦

爸沒有怪勝銘。。勝銘,伯父不是怪你,只是提醒你們年輕人,黑幫,我們是惹
   不起的,我們做正當生意的,偶爾會吃點虧,就當作在做佈施好了,別去惹這些人。

是,伯父。

 開飯嘍!大家吃完飯後再聊!  方太太在飯廳,親切對著大家喊著。

方家已經好久沒這麽熱鬧了,氣氛猶如在吃年夜飯,桌上的菜餚都好豐盛,很多都

是 ‘嘉豪’ 愛吃的菜餚。嘉豪相似來做客,大家都忙著招呼他,‘嘉豪’ 感到很不自在。

晚飯後,大家都到客廳,圍繞著 嘉豪坐著 ,
方嘉軍卻很開心地向全家人宣佈,
現在,輪到他當哥哥了。嘉豪 的年紀比他小,每個人的視綫,都投在 嘉豪身上
更是不自在又難爲情

方家像似多了個新成員,大夥都好奇地向他問長問短,每問一個問題,嘉豪’ ​​只能在
用平板電腦打字做回應。方文斌看著大女婿:

 天麟,你去安排,讓嘉豪到醫院去,再做個徹底檢查,尤其是他喉部,
看看他幾時才

   能恢復說話。  

 哦好的!我回去安排。  徐天麟禮貌的答應岳父。方文斌又再轉向太太:

 淑賢呀,你去告訴馮嫂不要對外透露嘉豪的事。” 

 好,我知道。  


人如其名的繼室,陳淑賢微笑地看著 嘉豪 一眼後,回答丈夫的話。

“ 勝銘,阿敏,嘉軍,大家聽著,無論在公司或哪裡,別對外說這件事。

 方文斌溫和的語氣,卻帶有著 '命令口吻。

“ 好,伯父,我知道了。” 
 


郭勝銘不敢怠慢地,立即囘答方文斌,大夥看向 嘉豪'  他低著頭對著平板電腦看。

 這件事,要是瀑光了,對嘉豪或是我們家裏,都會帶來很多不便,盡量對外保密。”  

“ 爸,你指的是媒體嗎?  大女兒麗馨問道。

 媒體要是知道,更無法收拾,一定會引起社會大衆的好奇。
紙是保不住火的,

   但,我們盡量,盡量不要讓事情仆光。

方文斌深深地看著 兒子 看。方嘉豪 向父親點頭,表示認同他的想法。

 嘉豪他能還陽回來,不是什麽見不得光的事,只是怕嘉豪日後,被人指指點點。


爸,我瞭解】嘉豪在平板電腦寫著。

爸!那南部的忠漢叔,他應該也不會說吧?  方嘉軍看著父親問道。

“ 我已通知他了,忠漢老弟也贊同我的看法,他也吩咐立達那些朋友,別到處說。









Part One -- 0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