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March 6, 2016

我到底是谁?(41) 他是要來取你的命


醫院,方嘉豪坐在輪椅,劉建岳推著他,在公園裏散步,嘉豪看著周圍的樹木花草、
有個池塘,裏頭還有很多魚兒,聯想到家裏養的魚,嘉豪對老劉說。

 叔叔,好想我的魚兒,您早上喂魚了嗎? ”

 有 ~ 就算沒有空,我也會交代馮嫂幫你喂魚兒。” 

 叔叔,明天你過來,幫我拿筆記電腦來。  

 好, 不過,你剛剛才有點起色,工作就別做了,你大姐不是說不用你做了,要你
   好好休息,別太累。   

 我是想跟忠漢老爸和小芳聊聊天,還有嘉軍,我也想寫點自己的東西。

 叔叔,沈威哥他說今天會過來。呃 ~ 現在幾點了,他會不會到病房去了?”   

方嘉豪拉著劉建岳的手,看了一下他手上的手錶,劉建岳搖頭笑了。

你的沈大哥每天都過來看你,他在房裏見不到你,一定會打給你的。。嘉豪呀,
   如果你是女生的話,你會不會想要嫁給你的沈大哥?”  

劉建岳停下脚步,彎下身看著他,嘉豪皺著沒嘟著嘴,斜眼看老劉,

“ 叔叔!你在説甚麽?您真無聊耶。。   

我在想,也許你們兩個,在前世是一對夫妻或許是一對情人,你們的緣份還蠻奇特。”  

嘉豪覺得好氣又好笑,耳邊響起沈威也曾經取笑他

這麽捨不得我呀?你好像古裝劇裏,小媳婦難捨夫君離家的樣子。】 

劉建岳再推著輪椅,邊走邊說,嘉豪内心起了澎湃,瞬間臉也紅了:

“ 叔叔,您爲甚麽說,我和沈大哥的緣分很奇特?

你想想看,如果你沒有發生意外,之前的你和沈威兩人,是不可能相遇又相識的,
   你的生活圈子,都圍繞著你的事業、興趣和你相符的同學們身邊,還有秋林身邊。
   他航海一年半載回來,他的生活圈子,都是在天鷹舘的兄弟們或是他航海的同事。
   那場意外,你的人生改變了,才會遇見他,而且在這麽短時間,你們卻像似多年
   的老朋友了,這緣份,是不是很奇特?

【 他是要來取你的命,才出現在你身邊,見到你之後,無形之中卻被你感化了,
      還好,他很理性,選著放下所有恩怨。

劉建岳腦海浮現,自己是如何說服沈威放下,慶幸沈威有情有義,又理性的人。
嘉豪聽了老劉的分析後,自己在回想他和沈威的相遇。

是噢,回到之前,我沒有發生意外,我就不認識忠漢老爸,我就不會去南部找老爸,
   我也不可能,坐長途旅車回來,就不會遇見沈大哥,還成了朋友,的確很微妙。

 叔叔,就像您説的,我有種感覺,我和沈大哥已經認識很久,很久了。
我說不上來
   那種感覺是甚麽。。

對彼此感到不陌生,很親得感覺,對嗎?”

嗯!很熟悉的感覺,像家人的感覺。。叔叔!那您和我,説不定也是前世就認識了。

 是呀,也許我們前世是兩父子呀。。呵呵     老劉尋他開心。

 叔叔,那下一世,我回來做你女兒好嗎?     

方嘉豪也尋老劉開心,老劉哈哈大笑後,好奇著問道:

 爲甚麽是女兒?不是兒子嗎?   

“ 您不喜歡女兒嗎?女兒都很貼心,像我兩個姐姐,還有小芳一樣。

“ 如果是女兒,你就可以嫁給沈威,對不?哈哈 。來世沈威是我的女婿咯!

兩人都笑了, 嘉豪突然傷口痛得咬著嘴唇。

 傷口痛?  好了, 別笑了,一定是震痛了你的傷口。”  

這時,老劉看見沈威在不遠處,向他們走過來。

 哦呵!看!我的女婿來了。。再不來,我女兒,就望穿秋水咯。哈哈。

 叔叔! 你真無聊。”  

腹部仍隱隱作痛,嘉豪手按在腹部。

 嗨,嘉豪!老劉!你們在笑甚麽?”    

沈威遠遠就看著他們在笑。

 哈哈。。你再不來,有人要望穿秋水咯。。” 

劉建岳故意作弄嘉豪 。

 啊喲!好痛。。”  

 嘉豪不讓老劉再繼續說,故意喊痛。沈威卻十分緊張起來。

 你哪裏不舒服?傷口很痛嗎?我們回去病房。    

 不要緊,沈大哥,我沒事了。”   

看到沈威緊張樣子,嘉豪很過意不去。

“ 沈威呀,你幫我看著他,我回去家裏,拿點東西再過來。    

老劉向嘉豪眨了眨眼,嘉豪不想劉建岳兩頭跑。

 叔叔,不用着急回去拿,明天再拿來也可以呀 。   

 不要緊,有沈威在這,我很放心,你們慢慢聊,我很快就回來。  

 沈大哥,我還不想回去病房 ,你推我在這裏走走。”  

沈威推著嘉豪在公園附近繞著。一陣風吹來,沈威伸手側量嘉豪的手掌,即刻脫下
身上的傑克外套幫嘉豪穿上:

 好,這裏空氣是不錯,衹是天氣轉涼了,你的手很涼,來!套上這個。”  

方嘉豪覺得很溫馨,擡頭看著沈威問道。

“ 沈大哥,要去航海了嗎?”  

 等你出院後,我才去航海,徐醫生說,多一個禮拜,你就可以出院,回家去。 ”  

【 我要看你平平安安回到家】

 噢?可以這樣嗎?”   嘉豪很好奇。 

 可以 ~,我跟船務公司說家裏有事,我等下一趟,多點時間過來陪你。

  這時,沈威的手機響了,他拿出來接聽,嘉豪看著他聼電話。

【沈威別出聲,是我老劉,我在停車場,我看到你的兄弟了,嘉豪就拜托你了

方嘉豪看著沈威聽完電話,沈威的神情很凝重。

“ 是誰呀?”   

 喔,我的兄弟有事找我? 我先推你回去。”  

沈威望著四周對嘉豪説道。

 你有急事,可以先走,我讓護士推我回去就可以。”  

 沒那麽着急,還有時間,我還可以等老劉回來。”   

沈威推著嘉豪往病房囘去,嘉豪不想耽誤沈威時間。

“ 不用了,你走吧。我自己可以的。    

 聽話!”  

沈威很不耐煩地吼了一聲, 嘉豪整個人愣住了。

 我就知道阿鋼不會輕易放棄!


沈威整個腦海裏衹顧著阿鋼是否來尋仇,似乎不知自己對著嘉豪大吼。
沈威神情凝重一路沒再出聲。嘉豪不敢出聲,靜靜被沈威推回病房。

回到病房裏,沈威小心翼翼扶起嘉豪,細心地讓他坐在床上後再扶他躺好。
把床頭搖高上來,再把枕頭墊在嘉豪的背部,很親切注視他問道:

 渴不渴?我倒水給你。   

嘉豪拉住沈威的手。

 沈大哥,你有急事,可以先回去。叔叔很快就來了,我們家很近。。

 沒關係,我等老劉來,我才走。”  

 沈威還是那句話,嘉豪突然發飆大聲然讓

 我是個大人我不是小孩你有急事你就先走,  你們都讓覺得我好沒用!
   我是個廢人!

 喔。。嘉豪,別這樣,傷口會震
痛的。對不起啦!我衹是不放心你一個人。”  


沈威整個人像是被强擊,想起剛才自己思緒很亂,無意間傷了嘉豪
。這時,
一個女人的聲音:

 嘉豪!哇,今天精神不錯呀!哦,沈威,你也來了。  

徐天麟和方麗馨夫婦進來,感覺兩人的氣氛很不對, 沈威很不自在地打招呼。

 哦,是方小姐,徐醫生。”  

 我大姐來了!你可以走了!    

方嘉豪沒好氣地對沈威喊道。方麗馨很錯愕,看著沈威一臉靦腆。

 嘉豪你怎麽可以這樣沒禮貌?沈威,對不起哦,生病的人脾氣比
較無常。
   你不在時侯,他就一再問道,沈大哥來了沒有,嘉豪!快道歉!

“ 不要緊,我沒關係,他心情不好,我不會怪他的。”   


 弟弟!快向沈大哥道歉,沈威哥,可是爲了你延遲去航海,每天都來陪你,
   你是不是太過份了。

 方小姐,別這樣説。。   沈威覺得很難爲情。

 麗馨呀,別這樣,多尷尬呀。嘉豪,我們待會再來看你,你們好好談談 。

  
徐天麟牽著氣呼呼的太太出房去。 沈威走近嘉豪床邊看他。

 哇!你大姐發起脾氣,真像我乾媽一樣,好兇哦!我怕怕哦。   

沈威拍拍胸膛眼角望著他。嘉豪垂下頭不看沈威。沈威順手拉了一張椅子
坐在他床邊,對嘉豪做了個滑稽求饒模樣逗著他

 對不起咯,是我欠考慮了,看見你就好像是我們弟弟一樣,
不知不覺中就想
   保護你,害你被你大姐罵,對不起哦,別生氣啦。”   

方嘉豪偷瞄了他一眼,内心很竊喜,抵著頭偷笑,卻不發一語。

我看到你媽媽,她那麽慈祥,你大姐,一定像你爸爸,對嗎?她是你頂頭
   上司對嗎?在家裏也怎麽兇嗎? 

不會,我大姐最疼我,不過,這麽兇還是第一次,好糗哦,都被你看見了。   


看著嘉豪終于回應自己的話了,沈威輕鬆地吐出口氣。


“ 真的很抱歉,害你被姐姐駡。
不過,比起你大姐,我乾媽更兇哦!我們家裏有條很
   粗的藤鞭挂在墻上,如果那個孩子對大人沒禮貌,出言不遜,肯定會被鞭的呱呱叫。
   我乾媽的政策很奇特哦!不會讀書或考試不及格, 她會用心鼓勵我們,不會打我們,
   不過,我們兄弟打架的話,誰對誰錯,都會被她鞭打,我乾爹在,她也不會給面子。

 那你,小時候常被打嗎?”  

方嘉豪眨著眨眼,看著沈威。

 唔!打過無數次咯,通常都是和阿鋼打架,有時連累我大哥被罰被打。
我和阿鋼同齡,
   他大我幾個月,我卻和他格格不入,他一出生就在我乾爹家,也算是他們的兒子吧。
   而我,十一歲才到天鷹武館。智雄就喜歡和秦峰打架,兩個也同齡,也許年齡關係吧。
   阿峰和智雄也是相差幾個月。。那你和你弟弟呢?

 我很疼我弟弟,他小我四五歲,我很保護他。倒是和我二姐,我們常常吵架,曾
打過
   一兩次架,阿姨不會體罰我們,只是我們面壁罰跪。我們兩個就一直哭,一直哭,
  哭到爸爸回來爲止。

 哇!然後呢?”   

沈威斜著頭看著嘉豪好奇問道。

向我爸撒撒嬌就沒事了,我爸就抱二姐哄她,而叔叔就抱我哄我。”  

方嘉豪很得意説著。

 哇,不得了!原來方嘉豪你真了不起哦。。”   沈威哈哈笑。


 叔叔說我爸,很心疼我們兩個哭。哦,我沒告訴你吧?二姐和我是龍鳳胎。


哦,  原來你們是雙胞胎呀 。   
沈威瞪大眼點點頭。

 我的親生媽媽是難產死的,所以,我爸很心疼我二姐和我 。” 


 那,現在的媽媽是?”  沈威好奇問道。


 她是我的表姨,打從我們出世,外婆和她一起照顧我們三姐弟,我弟弟是
   阿姨生的。

“ 不過,你還是很幸福呀,你的繼母那麽疼你,老劉也那麽疼你。

 還有!我們家裏的鄧媽和馮嫂也很疼我,我之前女朋友的父母更疼我。


 那倒也是!連我乾爹乾媽第一次見到你,都很喜歡你。看來你的人緣很不錯喔!
   你是人見人爱哦!   

方嘉豪終于開心笑了,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 剛才的不愉快幾乎都忘了。

方麗馨推開病房門,看著嘉豪和沈威都笑得很燦爛,方麗馨感到欣慰。


 你怎麽不進去?”  

老劉拿了筆記電腦來到病房外,看到麗馨獨自在房門外,感到很奇怪。

 嘉豪突然對沈威發脾氣,太沒禮貌,被我訓了一頓,是天麟把我拉了出來。


 怎麽會呢? 剛才兩人還好好的,我才回去這麽一下子。   

劉建岳皺著眉無法想象。

 沈威回去了?   老劉問道,方麗馨搖搖頭。


 沒有,他還在在裏面,哎,覺得對沈威很過意不去,嘉豪他有點失常。”   


 放心吧,沈威很大氣,才不會和小朋友計較的,來,我們一起進去。  

沈威看見老劉和方麗馨一起進來,沈威和老劉點頭暗示,藉故先離開。

 方小姐  我有點事要辦,我先走了。嘉豪,我明天再來看你。


沈威,謝謝你常來陪他。”  

方麗馨向他道謝,沈威有點尷尬地點頭微微笑:

不客氣,方小姐,再見。嘉豪,再見咯。”  

 再見!沈大哥。   

沈威再向嘉豪眨眼,見到嘉豪愉快的聲量和沈威道別,方麗馨搖著頭笑了

“ 叔叔!您幹甚麽?   

老劉故意將臉靠得很近看看 嘉豪一眼 ,悄悄地説道:

 我女婿回了,
我怕你會哭喔,呵呵。。” 

 切 !您真無聊。” 

 麗馨呀,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來。”   

劉建岳轉向方麗馨説道:

 哦,您去吧。這裏有我。”   

麗馨很自然地回答,嘉豪馬上一臉不悅地埋怨著:

爲甚麽大家都寸步不離的?
你們還真把我當成是小孩嗎?我只是生病而已。”    


方麗馨放下手上的東西,瞪著他:


是呀,小朋友,你本來就是病人呀。生病的人才會亂發脾氣,你真不知好歹。


嘉豪氣得閉上眼,麗馨將一盒東西輕輕地著放在他手上,嘉豪睜開眼看了一下。

 哦,象棋哦!。。謝了,大姐。   

見到嘉豪開心,麗馨坐下床邊,拉著弟弟的手,輕輕地拍著,認真的説道:

“ 記得,以後不可以這樣對沈威,他簡直像個哥哥一樣,真的沒話説,爲了你,
   他可以把航海工作暫擱下,還天天過來陪你,這樣的朋友上哪去找? 
   你一向最有禮貌,最懂事的,爲甚麽,突然那麽失常,唔?”  

我也不知道,爲甚麽會對沈大哥發脾氣,我很失態哦,大姐,對不起。

方麗馨站起身,輕輕撫摸嘉豪的頭,心疼他生病的緣故,脾氣變得無常:

 好了,別想太多,我們好久沒一起下棋了,來,大姐陪你下棋。”  


方嘉豪要拆象棋的包裝,發現手指無法撕開透明膠紙,麗馨拿過來幫他打開。


嘉豪一直看著自己的手指,方麗馨邊拆著包裝邊看著嘉豪,想著丈夫徐天麟的話,

【嘉豪他,他會像老人一般,生理和肢體動作慢慢的老化。思維和記憶也會慢慢退化】







Part One -- 0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