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November 27, 2017

我到底是誰?(PT--099) 有個僧人來化緣



送走了周燕,大夥回到大廳去,李桂芝好像有話想說,範曉明雙手按著腹部,
假裝著肚子痛,桂芝和長輩們都緊張他哪裏不舒服,邱小楓要幫他擦藥油,
範曉明卻說要媽媽幫他擦,李桂芝衹好和他一起上樓去。曉明經過秦峰身邊,
回頭向秦峰眨眼,秦峰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秦峰走到樓梯口,確認桂芝母子上了樓,拉著邱小楓和沈鷹,到後堂添叔的房間。

秦峰告訴三位長輩,周燕在宗祠堂裏有見到範曉明的神主牌位,還向李桂芝詢問
爲何她兒子的名字和她在宗祠裏看到的相同,當時桂芝並不清楚周燕説什麽。
還好曉明夠機智的,纏著她要吃麵,桂芝沒機會問清楚,而自己在不得已情況下,
衹能把整件事對周燕說。

雖然很無奈,事件被周燕知道了,邱小楓知道秦峰的憨厚的性格,也不怪他。

長輩們都在發愁,桂芝肯定會有所懷疑了。範添提議把曉明神主牌位暫時移開,
邱小楓左思右想後,

鷹哥、添哥,不如這樣,我來編個謊。”  


你要怎麽說呢?小楓?


 我之前聽説過,有些人為了改掉歹運,將時辰八字和生身上毛髮和

   指甲放進棺木埋了,等於歹運的人已經死了,從此這人就會平安了。
   萬一她問起,或是被發現神主牌,不得已就這樣告訴她,您覺得怎樣?
      
這樣妥當嗎?  沈鷹皺著眉遲疑地看著太太。

鷹哥,添哥,您們倆還記得嗎?曉明未滿周歲時,有個暹羅僧人來化緣,

   他當時説過的話。

沈鷹和添叔兩人向她點頭,表示還記得,一旁的秦峰一臉疑惑地看著邱小楓問道,


媽,當時,那暹羅僧人説什麽?”  


 當時,我抱著曉明,他第一眼見到曉明,臉色馬上不一樣,頻頻説,

   這是命,這都是命呀,我們都感到疑惑不解,問他有什麽事,他説了一句,
   記得,別為這孩子慶生。本來我們正準備為曉明擺周歲宴,你爸立刻説
   取消宴席,你大哥不敢違背你爸的意識,但桂芝卻很不高興,我向她解釋
   那僧人的話,她還是半信半疑的,我們也是爲了曉明好,她也衹好放下了。

 你的意識,是要告訴桂芝,說我们
設個神主牌位,是爲了讓他從此避過災難,

   表示他已經過世,曉明就會避過邪穢和禍年,他就會平安無事的。

是呀,我就是這個意思,縂好過,被她知道曉明已經沒了,太殘忍了。


 大嫂,真有你的!
好,就這樣吧。”  範添竪起拇指表示贊同邱小楓的想法。


哎喲,添哥呀,我覺得好有罪惡感,又要說謊,將來我死後,准被割舌頭了。

   想想,如果當初,我們會那樣替曉明做,是不是他就不會。。。

“ 大嫂,僧人都説了,這是他個人的宿命呀。  範添覺得邱小楓自相矛盾。

小楓,我想,倒不如對桂芝説實話,這樣一來,以後就不用顧及太多事。

   現在她和阿鋼在來往,最多傷心一陣子,像阿燕一樣,況且小不點還在她身邊。

不可以,鷹哥,這樣太冒險了,我知道,她肯定會承受不了的,
搞不好

   她會瘋掉。桂芝她不像燕姐燕姐她沒陪著智雄成長,雖然沉痛和遺憾,
   卻沒有那種,生離死別的實感。你們忘了嗎?阿城剛過世時,她簡直快瘋了,
   這兩年來,她的情緒雖然平復了,但,性格和脾氣變得喜怒無常。還好,
   小不點和阿鋼兩人,給她帶來新希望,所以不可以,這時候來冒這個險。”

其實,大嫂這辦法不錯,當初一開始就這樣告訴她,那,我們就不用一直

   戰戰兢兢,遮遮掩掩,顧及著她,會不會看到神主牌。


沈鷹聽了太太重複當年僧人所説的那番話,沉思了一會,也贊同她的想法。

那,小楓,你先找阿鋼和阿威他們把話套好,以免出亂子。

媽,您,幾時要對桂芝姐說?”  
在場的秦峰問邱小楓。


嗯,我們要隨機應變,阿峰,這兩天,要是桂芝問你,
你叫她來找我,

   讓我來說,如果她沒懷疑什麽那就等過些時候,我們找個機會和她說。


新學年就要開學了,範曉惠也要上一年級了,母子三人去學校買課本書和校服。

經過學校附近的書局,買了些文具,李桂芝幫女兒選鉛筆盒,彩色筆等,
一些學前的實習簿。見曉明在看繪圖筆,想起,他之前向她要個專組合文件夾,
要收集他的畫。範曉明向媽媽說,他要兩個文件夾,桂芝問他為甚麼要兩個?
曉明要把自己畫的作品分類,一個裝學校的作業,另一個他想收藏自己的畫。
曉明挑選了兩個不同顏色的文件夾和一本畫畫紙和繪圖筆和彩色筆。

   


喫了晚飯,範曉明馬上回房整理他的畫,放進新買的文件夾,李桂芝忙完厨房清洗,

上樓去,見兒子把畫分類好,很仔細地一張一張收藏好,眼角瞄到媽媽一直看著他。

 桂芝媽媽一直看著我,會不會,因為周奶奶的那番話呢?

曉明呀,你,是什麼侯開始,那麽喜歡這種素描圖像?”  


李桂芝内心裏納悶著,才剛十歲的他,在短短一年之間對這素描畫如此熟練。

嗯,有一次,我幫老師拿些作業本上到三樓的課室,見到那高班同學們在畫畫,

   他們在上素描課。我好喜歡那樣畫畫。我在阿威叔叔房裡,也看到一本素描
   圖像書,威叔叔告訴我,那本是智雄叔叔的。我就照著書裏學著畫咯。
   那時候,您去上班,我每天下午沒事做,就在阿威叔叔房裏學畫畫咯。

【 好險呀,還好,阿威叔叔和我早套好,不然,一定出亂子】

“ 哦,是這樣呀。難怪奶奶說,你老愛躲在叔叔房裏。

嘛嘛,老師說我畫的很好,比高班的同學畫得還好,嘛嘛,等我上五年級,

   就可以參加畫畫比賽噢,可以代表我們學校和別的學校比賽,是四嬸說的。

誰說的?誰是四嬸?”  李桂芝瞪大眼看著兒子,一時之間不知他提的是誰,


“ 
陳老師呀,陳老師嫁給我的阿峰叔叔,她不就四嬸咯!”  


範曉明故意一副很純真的模樣,斜這頭看向媽媽,李桂芝撲了一聲笑了。


哎喲! 你這孩子,你就知道陳老師一定要嫁給你叔叔?


會的,會的,陳老師,一定會嫁給阿峰叔叔的。” 


嘛嘛,您在想甚麼?”  範曉明見到桂芝若有所思的。


沒什麼,覺得奇怪,你爸爸和我都沒有畫畫天份,怎麼你卻無師自通呢?


嘛嘛,您說甚麼,無甚麼思甚麼通的?”  曉明裝著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


無師自通,無師的意思,就是沒有老師教,自通,是自己懂的怎樣畫咯。”


哦,
無師自通,原來,我是無師自通嘢! ”   曉明在媽媽面前手舞足蹈的。


欸,你不可以驕傲噢,要懂得謙虛,
知道嗎?


哦,知道了。
噢,媽媽您坐好,我來幫您畫一張!



李桂芝坐在床邊,很欣慰地對著兒子看,曉明拿起畫筆看著她后便開始畫,
腦海裏盤旋著很多兒子畫面,出生時的他,睡在保溫箱的他,三四嵗時的他,
喜歡看著父親教武術,從小耳濡目染,小小格子學得試模似樣地,
他耍起武術招式,樣子很逗趣,可愛的模樣,總是逗得大家都樂開懷。
想起兒子剛上小學,在是全班裏,他格子最矮小,老師們和同學們的眼裏,
他像個幼小的弟弟,同學們都特別照顧他。作業、彩色和畫畫都一塌糊塗。
現在眼前的兒子,那麽的認真作畫,畫畫的樣子很成熟,像個小畫家,

嘛嘛,您在笑什麽?”  範曉明手裏的畫筆不停畫,開口問桂芝,

我在想你小時候學武術的樣子很可愛,學校的作業卻一塌糊塗,亂亂塗鴉。”

現在呢?”  範曉明停下筆,睜大眼看著桂芝。

現在,我兒子像個小小畫家,拿畫筆的樣子,好帥氣噢!

真的?嘛嘛,我長大,我做個畫家,怎麽樣?

不行,畫畫哪裏可以當飯喫,畫畫當作副業或興趣就好。兒子,除了畫畫,
   你有想過做別的嗎?

 範曉明停下畫筆,痙攣著嘴角眼珠吊起,轉了轉,一副正在思考的樣子,
 特地用小孩的語氣向桂芝說,

“ 嘛嘛,現在我還不知道耶,因爲,我有太多心了啦。”   

範曉明故意一副天真模樣,桂芝被兒子的童言童語,感到很好笑。

哈哈哈,太多心? 說來給媽媽聼聼,長大了想做什麽?或是想當什麽?”  

我想要做生意,像方爺爺或是阿鋼爸爸一樣,當老闆,有錢買大房子給媽媽住,
   又想當醫生,像徐叔叔一樣。方奶奶說嘉豪叔叔常去貧窮國家去當義工,
   我當義工醫生,就可以去幫他們,又想和威叔叔一樣去航海,可以到處去玩。
   畫畫時,我又想當畫家。還有、還有,我想當設計師, 嘛嘛,我是不是多心。

呵呵呵,確實很多心噢!哈哈,你要這樣説,我有很多理想,不是很多心啦,
   曉明,那要好好念書,考到最好的成績,一定能實現其中一項。

嘛嘛,您說我該選那一項呢?”  問著桂芝,手又繼續動筆畫。

媽媽比較實際,除了航海和畫畫,當老闆、設計師、醫生都不錯,當義工嘛?
   你懂什麽是義工嗎?兒子。

徐醫生叔叔說,那是無國際的醫生,專到那些貧窮的國家或是在戰爭的國家
   去幫忙他們,受傷的兵士和給貧窮的人民看病。”

那徐醫生他自己也有去過嗎?

有,他和方阿姨結婚后就沒再去了,還有嘉豪叔叔,他不是醫生,他也常
   去當義工,嘛嘛,你會讓我去嗎?

“ 可以當義工,但,不可以去有戰爭的地方,多可怕,我害怕那些炸彈、
   子彈的,那些都沒長眼的。你做義工是好事,但,媽媽不想失去兒子噢。
   欸,呸呸!大吉大利,我在説什麽?兒子呀,你畫好了沒?媽媽坐累了。

李桂芝想到自己説了不吉利的話,趕緊拍拍嘴巴。


 好了,好了,嘛嘛您看,我把您畫的美美的。” 

李桂芝看了自己的畫像,立即聳起眉,揚起嘴角,滿意又欣慰地看著


 



Part Two --0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