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秦峰和女傭在廚房忙著燒菜，志軒在飯廳張羅餐桌，志龍在客廳掃地，
志龍見到弱智弟弟志浩，從三樓下來，讓他到樓下叫義父和添叔上來吃晚飯。
秦峰炒好菜端到餐桌，志龍和志軒卻故意嘲笑義兄秦峰。
沈鷹和範添來到飯廳餐桌，見桌上的兩條煎魚，三道菜肉和大碗湯，
範添眉開眼笑讚秦峰，
“ 看來很不錯噢，我們的阿峰可以當廚師咯。”
“ 嘎嘎雅迪，全部是你做的吧？我們峰哥只會煎蛋而已，對嗎？”
外籍女傭捂住嘴笑，秦峰舉起拳頭假意揍要他，志軒嘻哈地躲到沈鷹背後。
“ 我切菜，我洗魚，峰哥，炒菜，煎魚，還有煮湯。”
外籍女傭滿臉滿意的笑容，用她熟悉簡單的國語和加上手語說道，
“ 嗯，不錯，色香味俱全，阿峰真不賴噢。” 沈鷹也誇他，秦峰謙虛説道，
“ 爸，您先嘗嘗看，不知味道怎樣，嘿，浩浩，好不好吃呀？”
見弟弟志浩第一個坐下來，夾了菜吃往口裏送，秦峰摸著浩浩的頭問道，
“ 哦，好，好喫。好喫。” 浩浩睜大眼，頻頻點頭。
陳志軒盛了飯給大家，看了沈鷹一眼后，故意帶著不屑語氣説道，
“ 你問浩浩呀？他什麽都說好喫啦。”
秦峰瞪著他看，志軒向他眨了眨眼，斜眼看著沈鷹去，
“ 你這家夥！衹會用嘴說，下一頓，由你來煮！爸，您說好不好？”
“ 是呀，軒兒，偶然也下厨一下，學煮兩道給爸爸和你添叔嘗嘗，嗯？哈哈”
“ 他煮？哈哈，我才不敢吃呢，浩浩，是不是？你敢喫嗎？”
浩浩不知哥哥在說什麽，傻乎乎看向秦峰和志軒，沈鷹和添叔笑得合不攏嘴，
這兩天，桂芝的事故，沈鷹一直悶悶不樂，難得孩子們逗得他笑了出聲。
兄弟邊閙邊笑著，正要坐下來吃，邱小楓和曉惠從外囘來，孩子們喊她喫飯。
邱小楓應了一聲，便盛了小碗飯和小碗湯，夾了一些菜和魚肉放在小碟子給
孫女曉惠自己吃，看了丈夫沈鷹一眼，心裏怏怏不樂地走開到客廳去。
“ 媽，您怎麽不喫？” 秦峰見邱小楓走開到客廳去。
“ 你們吃，我沒胃口。” 邱小楓淡淡地回應。
“ 大嫂，多少喫一點，看你下午也吃不多，你還要照顧桂芝和曉惠呀。”
“ 我真的不餓，你們吃吧。”
“ 連你也病了，桂芝怎麽辦？阿鋼還要回去南部，叫他怎麽放得下心回去。”
妻子不回應他，兒子們面面相覷鴉雀無聲，沈鷹知道妻子還在生他的氣，
放下碗筷轉身看向客廳，毫不遮掩情緒，聲量也提高。
“ 小楓，你這是在怪我嗎，你不喫飯，是想和我慪氣是嗎？”
範添放下碗筷，拉著沈鷹坐下，兒子們都愣住，驚訝眼神看著沈鷹惱怒的樣子，
兒子們都不敢出聲，向來夫婦都很恩愛，邱小楓是個理智，明白事理的人，
偶爾和丈夫閙彆扭，沈鷹很少對她發脾氣，都是讓著她，沒想到丈夫不顧及她
感受還對她咆哮，坐在客廳的邱小楓也不甘示弱，站起身向著丈夫吼回去，
“ 我都告訴過你！桂芝不像燕姐，你就是一一孤行！你看，現在怎樣了。”
“ 遲說早説，一樣痛苦，遮遮掩掩，我們大家都辛苦，既然被她發現了，
就對她説實話，還要瞞下去，她相信嗎？ ” 沈鷹聲調憤怒。
“ 現在，桂芝都瘋了！你滿意咯！” 邱小楓提高聲量駁斥回去。
“ 大哥，您少說兩句吧。” 沈鷹鐵青的臉孔，正想開口被範添拉住，
“ 啊，嗚嗚嗚。奶奶。。。”
“ 曉惠，曉惠，別怕。。 爸！媽！您們別這樣嘛，嚇壞曉惠了。”
範曉惠嚇得大哭起來，秦峰趕緊走過來曉惠身邊，向義父母説道，
“ 爸。爸。。” 弱智的陳志浩雙手捂住耳朵，一臉畏懼地看著沈鷹。
見到小孫女嚇哭了，小兒子浩浩一臉畏懼，沈鷹閉上眼大肆地吸了口氣，
“ 好！好！是我不對，都是我不對，是我欠考慮！行了吧？ 浩浩，喫飯，
爸媽沒事，曉惠，乖，別怕噢，慢慢吃。”
“ 阿龍，阿軒別愣在哪，快喫你們的飯。。” 添叔看了情勢緩和了。
【我是不是瘋了，幹嘛這樣衝動，喫飯時間，孩子們都被我們嚇到了。】
邱小楓想到自己一時氣昏了，都忘了是孩子們都在用餐，内心裏感到愧疚，
走過來餐桌，讓秦峰囘去座位，自己幫曉惠擦掉淚水，坐了下來餵曉惠。
“ 你們先吃，我等會和阿鋼一起喫。” 邱小楓看了沈鷹一眼，談談地說。
大家靜靜繼續吃飯，沈鷹夾著菜給浩浩，卻聽見急促腳步聲從三樓跑下樓梯，
大家都震住，互相對看後，志龍和志軒放下碗筷，跑到樓梯口去看究竟。
見李桂芝一臉慌張和阿鋼在樓梯閒互相拉扯，阿鋼推門讓李桂芝進來，
“ 桂芝！桂芝！你想去哪裏？”
“ 放手，我要找曉明呢！曉明！你在哪裏？”
“ 阿鋼，怎麽回事？”
邱小楓也上前看著桂芝頭髮蓬鬆，一臉剛睡醒的模樣，卓慶鋼也顯得很疲憊。
“ 見她睡着了，我上了厠所，回來，看她跑下樓來。”
“ 桂芝，肚子餓不餓？來，我們一起喫飯，過來。。。。”
“ 阿鋼，你也一起來吃呀，志龍，你也幫你哥也盛碗飯。”
邱小楓拉著桂芝到餐桌邊，陳志龍趕緊盛了兩碗飯給他們，
“ 鷹叔，城哥他抱曉明去哪裏了？阿峰，知道你大哥和曉明去哪裏了嗎？”
李桂芝在曉惠身旁的椅子坐下，一臉茫然看向對坐的沈鷹，沒喊乾爹，
反而喊他鷹叔。將手上的碗筷放下，沈鷹沉痛地閉上雙目，沉重地嘆了口氣，
在場，人人都啞口無言地看著桂芝，心裏都説不出的擔憂，
“ 桂芝呀，你忘了，我是乾爹呀，你，也快和阿鋼結婚了，不如現在就跟阿鋼
一樣，喊我爸爸，嗯？”
“ 哦，乾爹。。爸。”
“ 嗯，這樣才對，來，喫飯，喫飽飯，和阿鋼到外面出去走走，別老呆在家裏。”
【爲什麽嘛嘛說，哥哥不在了，奶奶說嘛嘛生病了，多陪她和她説說話】
“ 嘛嘛，您，吃這個，這甜甜的肉好好吃噢。”
見李桂芝呆呆的看著碗飯，曉惠夾著自己盤上的塊肉，放在桂芝碗裏，
看著女兒時，語氣和神態回復了，突然嚴蕭著臉孔看著曉惠。
“ 曉惠，你哥哥呢？一整天沒見到他人影，怎麽沒來喫飯？”
“ 哥哥。。。” 範曉惠頓時，不知怎麽回應生氣的媽媽，
“ 他一定是跑去哪裏玩了，回來，看我怎麽修理他。”
李桂芝拿起筷子又放下，邱小楓看她喫不下，盛了碗湯給她。
“ 桂芝，來，先把這碗湯喝下。。今天晚餐是阿峰做的，你嘗嘗看。”
邱小楓很開心看著李桂芝把湯喝了，在場的都放下心，卓慶鋼也開始喫飯，
順手夾了些菜給她，李桂芝微笑看著飯碗，仿佛想到什麽對，突然放下碗筷，
又站起身一臉慌張，急忙走到客廳去，阿鋼放下飯碗來到她身邊，
“ 曉明呢？鋼哥，曉明去哪裏了？。” 李桂芝緊抓住阿鋼的手腕四處看。
“ 桂芝，別慌，阿威和小芳帶曉明出去玩，遲點就回來了。”
“ 阿鋼，你先去喫飯，這裏我來，快去呀，你一整天都沒好好喫頓飯。”
邱小楓也走過來客廳，向阿鋼揮著手，要他回去餐桌喫飯，
“ 是呀，阿鋼，你先過來喫飯，你媽，會看著她。” 添叔也叫著阿鋼。
“ 桂芝來，曉惠她，一碗飯喫了老半天，你過來餵她喫飯，呵。”
邱小楓拉著桂芝到餐桌，讓她坐下，李桂芝開始喂女兒吃，
衆人邊喫邊看著桂芝餵女兒，範曉惠邊喫，看到餐桌上桂芝的碗飯，
“ 嘛嘛呀，你餵我吃一口，曉惠也餵嘛嘛喫一口，好不好？”
李桂芝向女兒微笑點頭，兩母女你一口我一口的，見到李桂芝喫著曉惠喂的飯，
拿起筷子夾些菜餚放在她們的飯碗裏，邱曉楓激動得淚盈滿眶，欣慰看著孫女，
内心裏感慨著，僅有六歲的曉惠，天真活潑的她，好像一夜之間成長懂事了。
秦峰和兄弟們悄悄地向曉惠擧拇指都讚曉惠聰明，沈鷹和添叔也用眼識誇她。
佳節的除夕，晚飯后，年輕人各自有節目，陳志龍和陳志軒兄弟約了朋友要出去，
秦峰也和陳依依約會去。家裏衹剩陳志浩和範曉惠，邱小楓建議阿鋼帶他們兩個
出去逛街，感染一下佳節氣氛。
卓慶鋼擔憂的眼神，看了在身旁的桂芝一眼，邱小楓趕緊拉著桂芝説道，
“ 桂芝呀，今晚是聖誕除夕夜，街道一定很熱鬧，和阿鋼出去走走。”
乘著阿鋼和李桂芝談話，邱小楓在孫女耳邊悄悄說，
“ 曉惠，嘛嘛她，生病了，萬一她又發作，你要緊緊地牽著嘛嘛，知道嗎？”
“ 媽，不如，您也一起來，我們也帶浩浩一起出去。” 卓慶鋼看著邱小楓。
“ 是呀，小楓，阿鋼一個人，怎麽看著三個，你也一起出去走走。”
沈鷹一臉尷尬表情，向妻子開了口，邱小楓内心甜滋滋的，抿著嘴向他點頭。
“ 好嘞！奶奶也一起出去，鋼爸爸和我牽著嘛嘛，您就牽著浩浩叔叔。”
“ 我們曉惠，今天好懂事，好像一夜間長大了，真是奶奶的寶貝。”
邱小楓眼睛汎紅，疼惜地摸著孫女的頭，曉惠手舞足蹈地跑去拉著陳志浩，
開心地告訴他，要一起出去逛街了。
“ 桂芝，那，你到樓上去梳洗，打扮，打扮，我們一起出去逛街。”
女兒曉惠拉著李桂芝的手，另一手拉著阿鋼，雀躍跳著，李桂芝見女兒這麽開心，
鈍鈍地微笑點頭，隨著邱小楓上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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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桂芝呀，今晚是聖誕除夕夜，街道一定很熱鬧，和阿鋼出去走走。” |
Part Two -- 1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