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威和秦峰追上竊賊車去，方文斌、老劉和阿鋼立刻跑到嘉軍身旁，見到曉明失去意識，
阿鋼即刻將曉明，從嘉軍懷裏抱了過去，老劉和阿鋼即刻和曉明施救，阿鋼抱著曉明，
再吩咐老劉怎麽做，老劉照著阿鋼的話，將手指按下曉明的仁中穴道，不斷地呼叫他.
數分鐘后，見到曉明眼皮略微移動，兩人臉上湧現喜悅，苏醒的曉明，眼神迷茫地掃視
周圍，劉建岳眉開眼笑地拍著曉明的臉頰，開心地轉向方文斌和方嘉軍極昂地喊出，
“ 大哥，嘉軍，曉明他醒了，曉明醒了。”
剛蘇醒的曉明顯著很辛苦樣子，整個臉青唇白，手還緊緊地抓住他的上衣，
卓慶鋼一臉擔憂，緊張的拍拍曉明的臉頰，
“ 小不點，你覺得怎樣？很不舒服嗎？ 告訴爸爸。。”
“ 暈。。好。暈。。爸爸，我要吐。。” 範曉明感到天旋地轉的，手緊緊地抓住阿鋼上衣，
一聲我要吐，嘔了一聲，卓慶鋼即刻抱著他蹲下身，老劉趕緊將曉明的臉側向馬路，
曉明大量地吐在馬路上，阿鋼輕輕地拍著曉明的背部。曉明吐舌急喘著，辛苦的呻吟著，
紅絲眼角有淚水，老劉趕緊走向車子，拿了瓶水出來給阿鋼，阿鋼小心翼翼喂曉明漱口。
“ 爸。爸，我。好暈，好暈，天在轉，轉。。爸。爸，我要跌倒了。。”
“ 不怕，不會跌倒，爸爸抱你緊緊的，不會讓你跌倒，我們現在就去醫院，噢。”
方文斌和嘉軍驚見曉明嘔吐，都感到十分擔憂，方文斌正想扶起嘉軍時，碰到他的
左手時，嘉軍痛得哎哎叫，發現兒子的手肘脫臼了，雙脚和膝蓋磨破了皮還在流著血。
“ 噢，天呀，你的手肘脫臼了嗎？ 脚也受傷了，膝蓋還在流血，你能站的起來嗎？”
“ 爸，我不要緊，我沒關係，哥他，哦，我是說曉明吐得好兇，叫鋼哥快送他去医院吧。”
方嘉軍強忍著傷口和手脫臼的疼痛，心裏還惦著曉明的安危，方文斌卻心疼他的傷勢，
“ 建岳，你過來，幫我扶嘉軍起來，他的左手好像脫臼了。”
劉建岳急忙走來，慢慢地將嘉軍的衣袖捲起，見到嘉軍的手肘真脫臼了，也緊張起來，
和方文斌立刻要送他去醫院，老劉轉身向阿鋼喊道，
“ 阿鋼，曉明又暈又吐的，怕是腦震蕩了，嘉軍他的手肘也脫臼了，一起到醫院去吧。”
聽到嘉軍手肘脫臼，卓慶鋼抱著曉明急忙走過來，
“ 噢！嘉軍，你的手肘脫臼了嗎？ 來，我看一下。”
卓慶鋼手裏抱著曉明，伸頭看了嘉軍的手，即刻對方文斌說，
“ 方伯父，您，幫我抱著曉明，我幫嘉軍接回手肘骨。”
方文斌和劉建岳都驚訝，阿鋼有這方面的知識，卓慶鋼話説完，將曉明抱給方文斌，
接過曉明，見他的手緊緊抓著阿鋼上衣不放，阿鋼拉開曉明的手，去抓方文斌的上衣。
“ 曉明，我要幫嘉軍接囘手肘骨，讓方爺爺他抱你，別怕噢，不會跌倒的。。。
伯父，曉明他頭很暈眩，感覺要跌倒似的。”
“ 噢噢，不怕哦，方爺爺抱你，把你抱緊緊的，不會讓你跌到。。。”
阿鋼再向方文斌解釋了，轉過身要去幫嘉軍時，聽見曉明開口，
“ 爸。。嘉軍。” 範曉明視綫迷茫，無神的雙眼看著方文斌，開口喊他。
“ 啊？”
方文斌感到意外，曉明喊他爸，正想回應他，剛走開幾步的阿鋼，聽見曉明的叫聲，
以爲是曉明在叫他，又走囘來，伸手撫摸曉明的頭，泰然處之的向曉明説道：
“ 小不點。怎麽啦？擔心嘉軍？放心，他會沒事的，爸爸很快回來噢。”
“ 曉明，你阿鋼爸爸，好厲害哦，他還懂得跌打醫術呢。”
方文斌頓時有些尷尬的不知所措，看著阿鋼走開的背影，心裏充塞著矛盾和説不出
的滋味。曉明不再出聲，呆目的眼神，靜靜地看著方文斌，内心裏感到很愧疚，
【爸，對不起，連累嘉軍也受傷了，害您擔心了】
方文斌見阿鋼走開了，抱著曉明走向老劉的車，打開車門后，身子靠坐在座位上，
含笑地看著懷中的曉明，方文斌知道 ‘嘉豪’ 心裏擔心著弟弟嘉軍的傷勢，
“ 不用擔心，嘉軍他會沒事的。。。曉明，以後，你就叫我爺爺好了，嗯。”
“ 爺爺？” 範曉明仍處在暈眩，臉上略顯疲態，遲疑地看著方文斌。
“ 嗯。對，以後就這樣叫我，我們，彼此心照不宣，你不用喊出來，我會明白的。
還記不記得？你曾經對我説過，你要再回來，要當我的孫子，你真的回來了，
真的很玄，我失去你兩次，你又回來兩次，這一切，真的很不可思議。
曉明，爺爺知道你在天鷹那裏很幸福，有那麽多人疼愛你，我好放心也好安慰。”
範曉明疲態的眼神看著方文斌，聽他説得句句戳心，眼角閃著淚光，嘴角微微揚起。
方文斌雙手抱著曉明，把臉貼著曉明的額頭，面露著欣慰無比，毅然決然地說道：
“ 是呀，我現在多了個討喜的孫子，能時常看到你，心裏很滿足。阿鋼他是個好父親，
看他那麽疼你，那麽在乎你，你那些叔叔們也都一樣，我很欣慰，我別無他求了。”
卓慶鋼來到方嘉軍身邊，和劉建岳要扶住他時，見他眼淚潸潸的，兩人有點錯愕，
不知所措，還以爲方嘉軍，難耐痛楚，痛的淚眼汪汪。老劉趕緊拿出手帕幫
他擦乾淚水，怕他在阿鋼面前，感到尷尬和羞怯。
“ 很痛是嗎？忍耐點哦，鋼哥幫你把手肘骨接回去，就沒那麽疼痛了，你要忍住噢。”
“ 叔叔，當時，我若能及時拉住哥的手，就算手骨被拉斷了，都沒關係，哥他就不會
掉下橋去。。叔叔。。”
嘉軍沉浸在悲痛中，淚如雨下，劉建岳疼惜地把嘉軍擁抱住，再幫他擦掉臉頰淚水，
“ 你這傻孩子，還在耿耿於懷。你哥他會這樣離世，那是他自己的宿命，你別自責。。
剛剛，你不也接住了曉明，他也算是你哥呀，你已經救了你哥呀，不是嗎？
嘉軍，要釋懷，要釋懷，嗯。。。小心被你爸聼見，他又要難過了。”
【可憐的嘉軍，忘不了那個陰影】阿鋼感到唏噓，内心裏也憐憫他的遭遇。
“ 嘉軍，你聼鋼哥說，把那件事放下吧，你老挂著，會活得很痛苦，你痛苦的話，
你的家人也會痛苦，尤其是你爸媽，他們已經失去嘉豪了，現在，你是家裏唯一
的兒子，你父母的希望和幸福就全靠你了，你自己，不能老沉浸在那個陰影裏，
一定要放下，要勇敢地走出來，明白嗎？ 嘉軍，鋼哥相信你做的到，嗯？”
卓慶鋼雙手握住方嘉軍的頭，目光烔烔地注視他，嘉軍抿著嘴，頻頻地向阿鋼點頭，
再幫嘉軍擦乾臉頰的淚水。在一旁的老劉，很訝異地看到阿鋼親切的一面，感動的
眼眶都汎紅了，黑幫出生的阿鋼，外表看來很自大，很不可一世模樣，卻從容不迫
地向嘉軍説出那番激勵的話。
老劉站在嘉軍身旁輔佐他，幫嘉軍解開領帶，再脱掉上衣，阿鋼自己邊捲起衣袖子，
邊吩咐嘉軍要他放輕鬆，先在嘉軍的胳臂上下輕輕地摩挲著，再慢慢地推拿著，
“ 嘉軍，你把頭轉過去，不要看噢，把身子放輕鬆，別那麽緊綳噢，要放輕鬆哦。。”
卓慶鋼見嘉軍因疼痛而緊綳著身子，爲了引開他注意力，找些輕鬆話題說和他聊，
“ 嘉軍，想念你哥的話，常過來天鷹走走呀，找小不點聊聊天，看他平日的作息，
周末看看他上武術課，我們。。曉明，從小耳濡目染，小小就對武術很熱忱，你哥，
哦不，我是說小不點他，沒有武術知識和根底，我媽親自教他武術，他從基本學起。
我喜歡看他説話的樣子，像个小大人，不認識他的人，覺得他太老氣，我覺得他挺
可愛。他很愛玩，很淘氣，笑聲特別大，生氣就嘟著嘴，最愛向我爸媽撒嬌，常逗得
他們好樂噢。”
“ 鋼哥，你。和其他兄弟們，對著曉明時，不會想他。想他是誰嗎？”
“ 一開始，除了他媽媽不知情，阿威要我們要把他視爲曉明，其實，也沒什麽改變，
他本來就是曉明，大家很自然的，把他當成原來的侄兒對待，不會刻意去想他是誰。
剛開始，或許會吧，漸漸的，大家也習慣了他。現在，都忘了他，不是我們的曉明。
至於我，之前或現在，一樣疼他。而他和阿威的關係，是比較特殊，我看阿威對他，
也像對小朋友一樣，阿威喜歡作弄他，反而是曉明，會和阿威鬥嘴和吵架。”
阿鋼看著嘉軍，全神貫注聼著他説曉明的趣事。阿鋼趁他沒留神，突然使勁一拉，
手肘骨輪被移回位，嘉軍感覺一陣痛。
“ 他和威哥吵架？。。。啊。啊啊！鋼。哥。。”
“ 好了！感覺怎麽樣了？受傷部位還是會很痛的，那是經絡被拉傷，我們去醫院敷藥。”
“ 謝謝鋼哥，我手肘能搖動了。。。爸！爸！我的手肘骨接回去了。”
方嘉軍像小孩般一樣開心，笑逐顔開地喊著父親，劉建岳誇贊阿鋼，像及一名接骨
跌打醫師。方文斌抱著曉明走過來，見到阿鋼已經幫嘉軍接回手肘骨了，
“ 您誇獎了，伯父，嘉軍還需要去醫院敷藥包紥，我去把車子開來，您抱曉明坐我的車。”
這時，方太太和郭勝銘憂心忡忡來到大門口，緊張著丈夫還有曉明的傷勢。
意外地發現是小兒子，嘉軍也受了傷，見到曉明傷成那樣，方太太心疼的淚水直流。
方文斌也擔心著小女兒，麗敏怎樣了。郭勝銘向岳父說，他太太沒事，衹受到了驚嚇，
姐姐麗馨在陪伴她，方太太想陪同去醫院，方文斌要她留在家裏，照顧受驚的麗敏。
老劉和勝銘一起扶著嘉軍坐上車子，方文斌抱著曉明坐著阿鋼的車子，兩部車子開往醫院。
來到醫院，卓慶鋼向方文斌接過曉明，匆匆跑進急診室裏，方文斌也隨行進去急診室，
“ 老先生，請您到外面坐，這裏不能有太多人，孩子有他爸爸陪著就好。”
“ 伯父。對不起。。” 阿鋼這時才光然覺悟，對方文斌深感抱歉。
“ 好，我這就出去，沒關係，沒關係，阿鋼，不必道歉，伯父到外面坐，等你們。。”
方文斌看著躺在床上的曉明一眼，便走出急症室，走到家屬等候処坐下來，看向急診室，
【是呀，怎麽看，我都像個爺爺，唉，阿鋼才像個爸爸】搖頭嘆氣，心裏是五味雜陳
充塞著説不出的情緒，耳邊仍響繞著，曉明對竊賊喊道，
【你們快放開我爸！快放開我爸！】
【 爸！您不用管我！快上樓看二姐】
方文斌腦海裏盤旋著，剛才的危機的畫面，曉明在緊急的時刻，卻很自然地喊他爸，
從曉明口中喊出，見他緊張又急迫的樣子，孩子般的尖細聲綫，自然顯出來他沒忘
了自己是誰，想到這裏，不禁搖頭，深深地嘆了口氣。想到卓慶鋼和其他兄弟個個
都那麽疼惜曉明，阿鋼更是一副爲人父親的樣子，曉明對他也很親熱。
【死高佬！快把我兒子放下來！你們聼到了沒！】
【曉明，曉明，快回答爸爸，你怎樣了？】
【曉明的確很討喜，深受叔叔們的疼愛，阿鋼已經把他當兒子看待，我還在期待
什麽？知道他心裏有我們，那就夠了。是孫子有什麽關係，衹要他平安幸福就好】
方文斌發現醫院很多傷者，醫生和護士們跑進跑出，徐天麟身穿醫生袍，手裏拿著手機，
匆忙地跑來，見到岳父安好坐在急症門外，走上前慰問后，急忙跑進急診室瞭解情況。
不一會，見女婿一臉憂傷和歉意，從急診室出來，
“ 曉明有些腦震蕩，必須留醫觀查，爸，真對不起，我實在太大意，應該先送他回家去。”
“ 你也別自責，要發生這種事，有誰會料到？衹是那幫壞家夥，連個小孩都不放過，
出手那麽重，半邊臉都腫成那樣，像耍雜技一樣，還把他上下抛，看得心好痛，
太沒人性。唉，都不知如何，向那邊的家人交代，尤其是他媽媽。”
沈威和秦峰匆匆趕來，在人群中見到方文斌和徐天麟，坐在等候區，趕緊走向他們，
“ 大伯父！天麟哥！曉明，他怎樣了？” 沈威急忙問道。
“ 方伯父、徐醫生。” 秦峰禮貌地和兩人打招呼。
“ 噢，阿威你們來了，你們兄弟兩，沒怎樣吧？哦哦，你也受傷了，還好吧？”
方文斌見到秦峰的手背紅腫，嘴角有淤青，沈威手臂有擦傷。
“ 我們沒事，一點小傷而已，伯父，我們曉明怎樣了？”
“ 他腦部受到撞擊，有腦震蕩跡象，他一直喊頭暈，還吐了很多，去做腦部掃描了，
天麟说，他需要留醫觀察，阿鋼陪著他。”
“ 真他媽的！王八蛋！連個孩子也不放過！我應該把他們幾個，也打到腦震蕩！
哦哦，伯父，徐醫生，太失禮了，我們都很粗俗，您見笑了。”
秦峰氣得七孔生煙，爆粗口大駡，驚見方文斌和徐天麟目瞪口呆看他，秦峰羞祛地道歉，
“ 不會，不會，伯父是老了，年輕的話，我也會想揍他們幾拳，他們的確很可噁！”
“ 大伯父，劉叔叔在電話裏告訴我，嘉軍也受傷了，嘉軍在哪裏？”
“ 爸！嘉軍也受傷了？” 聼沈威問方文斌關於嘉軍的傷勢，徐天麟非常驚訝地問岳父，
“ 是呀，嘉軍爲了接住曉明，衝力太大，他的手肘脫臼了，雙脚膝蓋都磨破了皮，
來醫院前，阿鋼已經幫他接回手肘骨了，建岳和勝銘陪著他在急診室包紥傷口。”
“ 都是我考慮不周，本來要載曉明囘去天鷹舘，他很挂念他媽媽，我們剛上車不久，
醫院就來電，說有間娛樂場所，發生了大火災，死傷者很多，希望我過來幫忙救人，
我把車子開回去，衹放他在大門外下車。嘖！唉，我實在太大意了，對不起阿威，
我應該，先送曉明過去天鷹的。爸，真的好抱歉，連嘉軍也都受傷了。”
徐天麟更是愧疚得很，頻頻地向沈威和岳父道歉自己的疏忽，方文斌從容地説道，
“ 天麟，不要自責了，這樣情緒會影響工作的，別想太多，救人要緊，噢。”
“ 那好，爸，我回去工作了，阿威，這裏就麻煩你們，陪下我爸，等嘉軍出來。”
“ 好，你去忙吧。我們會陪伯父。”
“ 天麟，救人要緊，快去，你不用在意我。”
“ 哦。。我知道，爸，家裏見。。兩位，再見。。”
徐天麟不敢逗留太久，即刻趕囘去工作，留下沈威和秦峰陪著方文斌等待。
兩人向方文斌述説著，他們如何制服了四個竊賊，兩人又到警局錄口供等。
方嘉軍拄著拐杖由老劉和郭勝銘陪著著步出包紥醫療室，見到父親，立刻
詢問曉明怎樣了。
Part Two -- 116
周圍，劉建岳眉開眼笑地拍著曉明的臉頰，開心地轉向方文斌和方嘉軍極昂地喊出，
“ 大哥，嘉軍，曉明他醒了，曉明醒了。”
剛蘇醒的曉明顯著很辛苦樣子，整個臉青唇白，手還緊緊地抓住他的上衣，
卓慶鋼一臉擔憂，緊張的拍拍曉明的臉頰，
“ 小不點，你覺得怎樣？很不舒服嗎？ 告訴爸爸。。”
“ 暈。。好。暈。。爸爸，我要吐。。” 範曉明感到天旋地轉的，手緊緊地抓住阿鋼上衣，
一聲我要吐，嘔了一聲，卓慶鋼即刻抱著他蹲下身，老劉趕緊將曉明的臉側向馬路，
曉明大量地吐在馬路上，阿鋼輕輕地拍著曉明的背部。曉明吐舌急喘著，辛苦的呻吟著，
紅絲眼角有淚水，老劉趕緊走向車子，拿了瓶水出來給阿鋼，阿鋼小心翼翼喂曉明漱口。
“ 爸。爸，我。好暈，好暈，天在轉，轉。。爸。爸，我要跌倒了。。”
“ 不怕，不會跌倒，爸爸抱你緊緊的，不會讓你跌倒，我們現在就去醫院，噢。”
方文斌和嘉軍驚見曉明嘔吐，都感到十分擔憂，方文斌正想扶起嘉軍時，碰到他的
左手時，嘉軍痛得哎哎叫，發現兒子的手肘脫臼了，雙脚和膝蓋磨破了皮還在流著血。
“ 噢，天呀，你的手肘脫臼了嗎？ 脚也受傷了，膝蓋還在流血，你能站的起來嗎？”
“ 爸，我不要緊，我沒關係，哥他，哦，我是說曉明吐得好兇，叫鋼哥快送他去医院吧。”
方嘉軍強忍著傷口和手脫臼的疼痛，心裏還惦著曉明的安危，方文斌卻心疼他的傷勢，
“ 建岳，你過來，幫我扶嘉軍起來，他的左手好像脫臼了。”
劉建岳急忙走來，慢慢地將嘉軍的衣袖捲起，見到嘉軍的手肘真脫臼了，也緊張起來，
和方文斌立刻要送他去醫院，老劉轉身向阿鋼喊道，
“ 阿鋼，曉明又暈又吐的，怕是腦震蕩了，嘉軍他的手肘也脫臼了，一起到醫院去吧。”
聽到嘉軍手肘脫臼，卓慶鋼抱著曉明急忙走過來，
“ 噢！嘉軍，你的手肘脫臼了嗎？ 來，我看一下。”
卓慶鋼手裏抱著曉明，伸頭看了嘉軍的手，即刻對方文斌說，
“ 方伯父，您，幫我抱著曉明，我幫嘉軍接回手肘骨。”
方文斌和劉建岳都驚訝，阿鋼有這方面的知識，卓慶鋼話説完，將曉明抱給方文斌，
接過曉明，見他的手緊緊抓著阿鋼上衣不放，阿鋼拉開曉明的手，去抓方文斌的上衣。
方文斌目不轉睛看著阿鋼，看他怡然自若地對待曉明，簡直就像個慈父，
“ 曉明，我要幫嘉軍接囘手肘骨，讓方爺爺他抱你，別怕噢，不會跌倒的。。。
伯父，曉明他頭很暈眩，感覺要跌倒似的。”
“ 噢噢，不怕哦，方爺爺抱你，把你抱緊緊的，不會讓你跌到。。。”
阿鋼再向方文斌解釋了，轉過身要去幫嘉軍時，聽見曉明開口，
“ 爸。。嘉軍。” 範曉明視綫迷茫，無神的雙眼看著方文斌，開口喊他。
“ 啊？”
方文斌感到意外，曉明喊他爸，正想回應他，剛走開幾步的阿鋼，聽見曉明的叫聲，
以爲是曉明在叫他，又走囘來，伸手撫摸曉明的頭，泰然處之的向曉明説道：
“ 小不點。怎麽啦？擔心嘉軍？放心，他會沒事的，爸爸很快回來噢。”
“ 曉明，你阿鋼爸爸，好厲害哦，他還懂得跌打醫術呢。”
方文斌頓時有些尷尬的不知所措，看著阿鋼走開的背影，心裏充塞著矛盾和説不出
的滋味。曉明不再出聲，呆目的眼神，靜靜地看著方文斌，内心裏感到很愧疚，
【爸，對不起，連累嘉軍也受傷了，害您擔心了】
方文斌見阿鋼走開了，抱著曉明走向老劉的車，打開車門后，身子靠坐在座位上，
含笑地看著懷中的曉明，方文斌知道 ‘嘉豪’ 心裏擔心著弟弟嘉軍的傷勢，
“ 不用擔心，嘉軍他會沒事的。。。曉明，以後，你就叫我爺爺好了，嗯。”
“ 爺爺？” 範曉明仍處在暈眩，臉上略顯疲態，遲疑地看著方文斌。
“ 嗯。對，以後就這樣叫我，我們，彼此心照不宣，你不用喊出來，我會明白的。
還記不記得？你曾經對我説過，你要再回來，要當我的孫子，你真的回來了，
真的很玄，我失去你兩次，你又回來兩次，這一切，真的很不可思議。
曉明，爺爺知道你在天鷹那裏很幸福，有那麽多人疼愛你，我好放心也好安慰。”
範曉明疲態的眼神看著方文斌，聽他説得句句戳心，眼角閃著淚光，嘴角微微揚起。
方文斌雙手抱著曉明，把臉貼著曉明的額頭，面露著欣慰無比，毅然決然地說道：
“ 是呀，我現在多了個討喜的孫子，能時常看到你，心裏很滿足。阿鋼他是個好父親，
看他那麽疼你，那麽在乎你，你那些叔叔們也都一樣，我很欣慰，我別無他求了。”
卓慶鋼來到方嘉軍身邊，和劉建岳要扶住他時，見他眼淚潸潸的，兩人有點錯愕，
不知所措，還以爲方嘉軍，難耐痛楚，痛的淚眼汪汪。老劉趕緊拿出手帕幫
他擦乾淚水，怕他在阿鋼面前，感到尷尬和羞怯。
“ 很痛是嗎？忍耐點哦，鋼哥幫你把手肘骨接回去，就沒那麽疼痛了，你要忍住噢。”
“ 叔叔，當時，我若能及時拉住哥的手，就算手骨被拉斷了，都沒關係，哥他就不會
掉下橋去。。叔叔。。”
嘉軍沉浸在悲痛中，淚如雨下，劉建岳疼惜地把嘉軍擁抱住，再幫他擦掉臉頰淚水，
剛剛，你不也接住了曉明，他也算是你哥呀，你已經救了你哥呀，不是嗎？
嘉軍，要釋懷，要釋懷，嗯。。。小心被你爸聼見，他又要難過了。”
你的家人也會痛苦，尤其是你爸媽，他們已經失去嘉豪了，現在，你是家裏唯一
的兒子，你父母的希望和幸福就全靠你了，你自己，不能老沉浸在那個陰影裏，
一定要放下，要勇敢地走出來，明白嗎？ 嘉軍，鋼哥相信你做的到，嗯？”
卓慶鋼雙手握住方嘉軍的頭，目光烔烔地注視他，嘉軍抿著嘴，頻頻地向阿鋼點頭，
再幫嘉軍擦乾臉頰的淚水。在一旁的老劉，很訝異地看到阿鋼親切的一面，感動的
眼眶都汎紅了，黑幫出生的阿鋼，外表看來很自大，很不可一世模樣，卻從容不迫
地向嘉軍説出那番激勵的話。
老劉站在嘉軍身旁輔佐他，幫嘉軍解開領帶，再脱掉上衣，阿鋼自己邊捲起衣袖子，
邊吩咐嘉軍要他放輕鬆，先在嘉軍的胳臂上下輕輕地摩挲著，再慢慢地推拿著，
“ 嘉軍，你把頭轉過去，不要看噢，把身子放輕鬆，別那麽緊綳噢，要放輕鬆哦。。”
卓慶鋼見嘉軍因疼痛而緊綳著身子，爲了引開他注意力，找些輕鬆話題說和他聊，
“ 嘉軍，想念你哥的話，常過來天鷹走走呀，找小不點聊聊天，看他平日的作息，
周末看看他上武術課，我們。。曉明，從小耳濡目染，小小就對武術很熱忱，你哥，
哦不，我是說小不點他，沒有武術知識和根底，我媽親自教他武術，他從基本學起。
我喜歡看他説話的樣子，像个小大人，不認識他的人，覺得他太老氣，我覺得他挺
可愛。他很愛玩，很淘氣，笑聲特別大，生氣就嘟著嘴，最愛向我爸媽撒嬌，常逗得
他們好樂噢。”
“ 鋼哥，你。和其他兄弟們，對著曉明時，不會想他。想他是誰嗎？”
“ 一開始，除了他媽媽不知情，阿威要我們要把他視爲曉明，其實，也沒什麽改變，
他本來就是曉明，大家很自然的，把他當成原來的侄兒對待，不會刻意去想他是誰。
剛開始，或許會吧，漸漸的，大家也習慣了他。現在，都忘了他，不是我們的曉明。
至於我，之前或現在，一樣疼他。而他和阿威的關係，是比較特殊，我看阿威對他，
也像對小朋友一樣，阿威喜歡作弄他，反而是曉明，會和阿威鬥嘴和吵架。”
阿鋼看著嘉軍，全神貫注聼著他説曉明的趣事。阿鋼趁他沒留神，突然使勁一拉，
手肘骨輪被移回位，嘉軍感覺一陣痛。
“ 他和威哥吵架？。。。啊。啊啊！鋼。哥。。”
“ 好了！感覺怎麽樣了？受傷部位還是會很痛的，那是經絡被拉傷，我們去醫院敷藥。”
“ 謝謝鋼哥，我手肘能搖動了。。。爸！爸！我的手肘骨接回去了。”
方嘉軍像小孩般一樣開心，笑逐顔開地喊著父親，劉建岳誇贊阿鋼，像及一名接骨
跌打醫師。方文斌抱著曉明走過來，見到阿鋼已經幫嘉軍接回手肘骨了，
“ 謝謝你，阿鋼，你真有兩下噢，曉明看！你爸爸真本事噢，嘉軍叔叔沒事了。”
“ 您誇獎了，伯父，嘉軍還需要去醫院敷藥包紥，我去把車子開來，您抱曉明坐我的車。”
這時，方太太和郭勝銘憂心忡忡來到大門口，緊張著丈夫還有曉明的傷勢。
意外地發現是小兒子，嘉軍也受了傷，見到曉明傷成那樣，方太太心疼的淚水直流。
方文斌也擔心著小女兒，麗敏怎樣了。郭勝銘向岳父說，他太太沒事，衹受到了驚嚇，
姐姐麗馨在陪伴她，方太太想陪同去醫院，方文斌要她留在家裏，照顧受驚的麗敏。
老劉和勝銘一起扶著嘉軍坐上車子，方文斌抱著曉明坐著阿鋼的車子，兩部車子開往醫院。
來到醫院，卓慶鋼向方文斌接過曉明，匆匆跑進急診室裏，方文斌也隨行進去急診室，
“ 老先生，請您到外面坐，這裏不能有太多人，孩子有他爸爸陪著就好。”
“ 伯父。對不起。。” 阿鋼這時才光然覺悟，對方文斌深感抱歉。
“ 好，我這就出去，沒關係，沒關係，阿鋼，不必道歉，伯父到外面坐，等你們。。”
方文斌看著躺在床上的曉明一眼，便走出急症室，走到家屬等候処坐下來，看向急診室，
【是呀，怎麽看，我都像個爺爺，唉，阿鋼才像個爸爸】搖頭嘆氣，心裏是五味雜陳
充塞著説不出的情緒，耳邊仍響繞著，曉明對竊賊喊道，
【你們快放開我爸！快放開我爸！】
【 爸！您不用管我！快上樓看二姐】
方文斌腦海裏盤旋著，剛才的危機的畫面，曉明在緊急的時刻，卻很自然地喊他爸，
從曉明口中喊出，見他緊張又急迫的樣子，孩子般的尖細聲綫，自然顯出來他沒忘
了自己是誰，想到這裏，不禁搖頭，深深地嘆了口氣。想到卓慶鋼和其他兄弟個個
都那麽疼惜曉明，阿鋼更是一副爲人父親的樣子，曉明對他也很親熱。
【曉明，曉明，快回答爸爸，你怎樣了？】
【曉明的確很討喜，深受叔叔們的疼愛，阿鋼已經把他當兒子看待，我還在期待
什麽？知道他心裏有我們，那就夠了。是孫子有什麽關係，衹要他平安幸福就好】
方文斌發現醫院很多傷者，醫生和護士們跑進跑出，徐天麟身穿醫生袍，手裏拿著手機，
匆忙地跑來，見到岳父安好坐在急症門外，走上前慰問后，急忙跑進急診室瞭解情況。
不一會，見女婿一臉憂傷和歉意，從急診室出來，
“ 曉明有些腦震蕩，必須留醫觀查，爸，真對不起，我實在太大意，應該先送他回家去。”
“ 你也別自責，要發生這種事，有誰會料到？衹是那幫壞家夥，連個小孩都不放過，
出手那麽重，半邊臉都腫成那樣，像耍雜技一樣，還把他上下抛，看得心好痛，
太沒人性。唉，都不知如何，向那邊的家人交代，尤其是他媽媽。”
沈威和秦峰匆匆趕來，在人群中見到方文斌和徐天麟，坐在等候區，趕緊走向他們，
“ 大伯父！天麟哥！曉明，他怎樣了？” 沈威急忙問道。
“ 方伯父、徐醫生。” 秦峰禮貌地和兩人打招呼。
“ 噢，阿威你們來了，你們兄弟兩，沒怎樣吧？哦哦，你也受傷了，還好吧？”
方文斌見到秦峰的手背紅腫，嘴角有淤青，沈威手臂有擦傷。
“ 我們沒事，一點小傷而已，伯父，我們曉明怎樣了？”
“ 他腦部受到撞擊，有腦震蕩跡象，他一直喊頭暈，還吐了很多，去做腦部掃描了，
天麟说，他需要留醫觀察，阿鋼陪著他。”
“ 真他媽的！王八蛋！連個孩子也不放過！我應該把他們幾個，也打到腦震蕩！
哦哦，伯父，徐醫生，太失禮了，我們都很粗俗，您見笑了。”
秦峰氣得七孔生煙，爆粗口大駡，驚見方文斌和徐天麟目瞪口呆看他，秦峰羞祛地道歉，
“ 大伯父，劉叔叔在電話裏告訴我，嘉軍也受傷了，嘉軍在哪裏？”
“ 爸！嘉軍也受傷了？” 聼沈威問方文斌關於嘉軍的傷勢，徐天麟非常驚訝地問岳父，
“ 是呀，嘉軍爲了接住曉明，衝力太大，他的手肘脫臼了，雙脚膝蓋都磨破了皮，
來醫院前，阿鋼已經幫他接回手肘骨了，建岳和勝銘陪著他在急診室包紥傷口。”
“ 都是我考慮不周，本來要載曉明囘去天鷹舘，他很挂念他媽媽，我們剛上車不久，
醫院就來電，說有間娛樂場所，發生了大火災，死傷者很多，希望我過來幫忙救人，
我把車子開回去，衹放他在大門外下車。嘖！唉，我實在太大意了，對不起阿威，
我應該，先送曉明過去天鷹的。爸，真的好抱歉，連嘉軍也都受傷了。”
徐天麟更是愧疚得很，頻頻地向沈威和岳父道歉自己的疏忽，方文斌從容地説道，
“ 天麟，不要自責了，這樣情緒會影響工作的，別想太多，救人要緊，噢。”
“ 那好，爸，我回去工作了，阿威，這裏就麻煩你們，陪下我爸，等嘉軍出來。”
“ 好，你去忙吧。我們會陪伯父。”
“ 天麟，救人要緊，快去，你不用在意我。”
“ 哦。。我知道，爸，家裏見。。兩位，再見。。”
徐天麟不敢逗留太久，即刻趕囘去工作，留下沈威和秦峰陪著方文斌等待。
兩人向方文斌述説著，他們如何制服了四個竊賊，兩人又到警局錄口供等。
方嘉軍拄著拐杖由老劉和郭勝銘陪著著步出包紥醫療室，見到父親，立刻
詢問曉明怎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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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若能及時拉住哥的手，就算手骨被拉斷了，都沒關係，哥他就不會掉下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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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Two -- 1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