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威和小芳囘去自己臥房，王忠漢站起身，從櫥櫃，拿了灌藥膏，再走去曉明的床邊，
看著他睡得很香，輕輕地掀開被子，慢慢地將他的睡衣袖子捲起，見到手臂很大一片
淤青帶淤血，輕輕地替他抹上藥膏，範曉明睜開眼：
“ 王爺爺。。。”
“ 噢，把你弄醒了，對不起哦，王爺爺幫你擦點藥膏，你繼續睡。。哦，你怎麽啦？
要上厠所嗎？”
王忠漢看著曉明掀開被子，坐了上來，把身子移進，看著王忠漢，隻手拍著床上：
“ 我不是要上厠所。。老爸，您坐下，您坐在這呀。”
王忠漢感到很意外，身子慢慢坐下床邊，聳起眼質疑地看著曉明問道：
“ 你剛剛叫我什麽？”
“ 老爸呀，我想再喊您老爸。。我記得，第一次喊您老爸時，您是，多麽得開心呀。”
範曉明回顧，自己還陽在立達身子，第一次喊他老爸時，王忠漢激動的樣子，仍歷歷在目。
“ 是呀，立達他，最討厭我這個沒出息的父親，有十出年，他不曾叫過我一聲。當我聽見，
那把熟悉的聲音喊著我老爸時，我是多么的激动，那是出自立達的親口。。我難過的是，
那一聲老爸，是出自嘉豪你，你的心聲呀。”
“ 老爸。。” 範曉明張口結舌看著王忠漢，不知要說什麽好。
“ 不要叫我老爸，你已經是範曉明，不再是嘉豪了，不要留戀著過去，這是你得來不易的新
生命，沒有人能像你一樣，生命可以從新來過，你的人生，要從新出發，別老惦念著過去。
雖然你不再是立達，王爺爺一樣疼你，一樣捨不得你。。你的文斌爸爸，沒有嫌棄我這個
拾荒老頭，大大方方和我稱兄道弟，而你，卻不想認囘他，卻喊我老爸，怎麽可以。。”
王忠漢直言不諱，曉明沒等他把話説完，即刻撲到他身上，打斷他的話：
“ 老爸，我已經認囘他了，就是家裏進賊的那天，我喊他爸爸時，阿鋼爸爸誤會，我是在
叫他，文斌爸爸體卹我的處境，他說，我們彼此心照不宣，不必喊出來，他懂我的心。”
“ 噢，原來是這樣呀，你文斌爸爸做的很對，那我們也一樣，心照不宣，也保留現狀呵。”
範曉明放開王忠漢坐了上來，他那孩子般，稚嫩的嗓音向王忠漢懇求：
“ 今晚，就讓我再叫您老爸，好嗎？明天起，我就叫囘您王爺爺或是忠漢爺爺。”
“ 好 ~ 你這小不點，還真有趣噢。” 王忠漢笑逐顔開地捏著他的下巴，曉明眉飛色舞：
“ 老爸，我好想再去，您南部的家，文斌爸爸一定不讓，您和文斌爸爸說説看嘛。”
“ 嗯，的确很懷念。”
範曉明跪坐在床上，雙手搓著王忠漢的手掌，一副純真表情，疑惑看著王忠漢：
“ 老爸，您回家了，還要繼續再拾破爛嗎？您不想改行嗎？”
“ 哈哈哈，你還真的，是個小孩了，連説話也那麽天真可愛了，哈哈。。”
“ 老爸 ~ ，不要笑我嘛。。”
範曉明帶著羞祛，將自己依偎在王忠漢身上，王忠漢疼惜地撫摸他的頭，腦海想起過去
種種不堪的往事：
“ 老爸已經六十嵗了，這把年紀，還改什麽行呀？當初是環境所逼，不得已之下，才選做
這個無本生意，同時又能顧孩子，勉强能養活一家，不知不覺，已經做了二十五年了，
那時，小芳才六個月大，現在她都嫁人了。”
王忠漢回顧那些不堪的歲月。一個剛喪偶的大男人，只能帶著三個嗷嗷待哺的孩子一起
去拾荒。天生殘缺的立偉坐在紙箱裏，把他放在雜物上，自己身後背著幾個月大的小芳，
僅有四歲的立達，卻只能和父親一起，推著三輪車到處去拾荒，王忠漢想到年幼的立達
時，感到很虧欠小兒子，鼻子一酸，眼角閃著淚光，怕被曉明看到，趕緊擦掉淚水。。
依偎在他懷裏的曉明，突然坐上來，擡頭遲疑地看他，王忠漢立即聳起眼，勉强對著他
微笑，機智地轉了個話題：
“ 倒是你，你的人生從新來過，那之前，你有什麽心願，有什麽想要做的，但沒做到的，
沒實現的，統統都能從新來過。。曉明長大后，想做什麽？和你文斌爸爸一樣，做生意
當大老闆？欸，對哦，你的阿鋼爸爸，也是做生意的，想跟他們一樣嗎？”
“ 唔~ 我想念醫科，當醫生，像天麟姐夫一樣。哦不不。我是說，和天麟叔叔一樣。”
範曉明很自然地把徐天麟叫做姐夫，馬上搖頭糾正自己，王中漢看著範曉明肢體動作和
他那稚嫩的聲綫，覺得他很可愛，笑逐顔開地問他：
“ 那，之前的你，是念哪一科？”
“ 我讀工商管理，因爲文斌爸爸是做生意的，他希望我念工商管理，但，爸他沒有强迫我，
一定要選這一課，是我自己願意的，因爲我是他的長子，必須幫父親的事業，還好，
現在有嘉軍幫他了。”
王忠漢瞭解方文斌的爲人，他會尊重兒子的選擇，曉明想念醫科，是桂芝的意思嗎？
“ 你想念醫科，是不是，你桂芝嘛嘛的期望？”
“ 哦不是，我是嘉豪時，就有這概念了，想要當醫生，我小時候身子弱，經常看醫生，
我們家庭醫生，就是天麟哥的父親，徐伯伯從我小，就看著我長大。”
“ 噢，原來他們父子都是醫生呀。”
範曉明放開王忠漢，身子坐好看著王忠漢，眼睛眨了眨，言之灼灼對王忠漢説道：
“ 老爸，不止噢！天麟哥。哦哦不是，我是說天麟叔叔，他們家，可說是醫生世家哦，
天麟叔叔有個哥哥和一個弟弟，三兄弟都是醫生噢，他們的姑姑和姑丈也是醫生哦。”
“ 哇！真的，好了不起噢，一家人都是醫生，那是要幾輩子修來的福報，真令人羡慕噢。”
王忠漢投以訝異和羡慕的眼神，範曉明也睜大眼連連點頭，拉著王忠漢的手羡慕的說：
“ 你真善良，天麟也是，你們都有顆，雄厚慈悲心，行善是好事，只是戰亂的地方太危險了，
那些槍彈是不長眼的，老爸會害怕，所有疼你的家人，都會擔心你的安危呀。”
“ 老爸， 我們先不要煩惱以後的事，等我大學畢業，還繼續念醫課，至少還要多十五年後，
那是好久，好久以後的事了。”
範曉明對著王忠漢笑眯眯，一副小孩撒嬌模樣，拉著王忠漢的手，不客氣地說：
“ 老爸，老爸，我好想，我好想吃您燒的菜。”
“ 呵呵，想吃老爸燒的菜？ 那還不容易，明天就做給你吃。。那現在，可以睡了嗎？”
“ 您睏了嗎？老爸？。。老爸您睡這裏，陪我睡好嗎？我們擠一擠。”
“ 呵呵呵，怎麽？害怕一個人睡？ 還是想和老爸撒嬌噢。呵呵。”
“ 嘻嘻，都有嘞，有您在我身旁，不怕做噩夢了。。”
範曉明把身子移進一些，王忠漢側著身躺下，曉明將枕頭給王忠漢枕，自己枕在王忠漢手
臂上，兩人對臥著，王忠漢輕輕地撫摸他的頭髮：
“ 那你生前，體格和你弟弟嘉軍一樣高大嗎？”
“ 我沒有嘉軍那樣巨型啦，嗯。。和威叔叔差不多。”
“ 你已經十歲了，體格太嬌小了，曉惠很快要高過你了，要多運動，體格就會壯壯。”
“ 老爸，我會不會長不高，永遠這個樣子，這種病症，叫不老症，老爸，我好擔心噢。”
“ 呵呵，人英俊，又有什麽用，心底不好，專做壞事的壞家夥。曉明心底好，人又善良，
那才是重要呀。。曉明，聼過相由心生嗎？你心底那麽好，相貌就會好看。”
“ 老爸，您真會安慰人哦。。”
“ 這不叫安慰，這是事實。。很晚了，快睡吧，早睡早起身體好，就會快高長大咯。”
“ 老爸，你真把我當成小朋友一樣哄呀。”
“ 哎喲，你本來就是個小朋友嘛。。小朋友一定要早睡早起哦。”
“ 呃 ~，又是這句話，我聽膩了，叔叔他們也常這樣說我：你本來就是個小朋友嘛。”
範曉明模範叔叔們的口氣，以男生低沉的聲綫說，王忠漢被他惹得呵呵笑，
“ 好啦，快睡覺，老爸也睏了。。快閉上眼噢。。”
範曉明揚起嘴角，閉上了眼，王忠漢幫他拉好被子，輕輕地拍著他，不一會，便聽見曉明
微微的打呼聲。
【真是個孩子了，說睡就馬上就睡着了。。唉，立達在他這年紀，早就不想和我親近了，
有個拾荒老豆很讓他丟臉。嘉豪真的沒話說，心底善良寬厚，難怪上蒼，那麽眷顧他，
他能一再還陽回來】
Part Two -- 135
看著他睡得很香，輕輕地掀開被子，慢慢地將他的睡衣袖子捲起，見到手臂很大一片
淤青帶淤血，輕輕地替他抹上藥膏，範曉明睜開眼：
“ 王爺爺。。。”
“ 噢，把你弄醒了，對不起哦，王爺爺幫你擦點藥膏，你繼續睡。。哦，你怎麽啦？
要上厠所嗎？”
王忠漢看著曉明掀開被子，坐了上來，把身子移進，看著王忠漢，隻手拍著床上：
王忠漢感到很意外，身子慢慢坐下床邊，聳起眼質疑地看著曉明問道：
“ 你剛剛叫我什麽？”
“ 老爸呀，我想再喊您老爸。。我記得，第一次喊您老爸時，您是，多麽得開心呀。”
範曉明回顧，自己還陽在立達身子，第一次喊他老爸時，王忠漢激動的樣子，仍歷歷在目。
王忠漢親切地看著曉明，腦海浮現當時的情景，‘嘉豪’ 還特地買來兩件上衣送給他，
“ 是呀，立達他，最討厭我這個沒出息的父親，有十出年，他不曾叫過我一聲。當我聽見，
那把熟悉的聲音喊著我老爸時，我是多么的激动，那是出自立達的親口。。我難過的是，
那一聲老爸，是出自嘉豪你，你的心聲呀。”
“ 老爸。。” 範曉明張口結舌看著王忠漢，不知要說什麽好。
“ 不要叫我老爸，你已經是範曉明，不再是嘉豪了，不要留戀著過去，這是你得來不易的新
生命，沒有人能像你一樣，生命可以從新來過，你的人生，要從新出發，別老惦念著過去。
雖然你不再是立達，王爺爺一樣疼你，一樣捨不得你。。你的文斌爸爸，沒有嫌棄我這個
拾荒老頭，大大方方和我稱兄道弟，而你，卻不想認囘他，卻喊我老爸，怎麽可以。。”
王忠漢直言不諱，曉明沒等他把話説完，即刻撲到他身上，打斷他的話：
“ 老爸，我已經認囘他了，就是家裏進賊的那天，我喊他爸爸時，阿鋼爸爸誤會，我是在
叫他，文斌爸爸體卹我的處境，他說，我們彼此心照不宣，不必喊出來，他懂我的心。”
“ 噢，原來是這樣呀，你文斌爸爸做的很對，那我們也一樣，心照不宣，也保留現狀呵。”
範曉明放開王忠漢坐了上來，他那孩子般，稚嫩的嗓音向王忠漢懇求：
“ 今晚，就讓我再叫您老爸，好嗎？明天起，我就叫囘您王爺爺或是忠漢爺爺。”
“ 好 ~ 你這小不點，還真有趣噢。” 王忠漢笑逐顔開地捏著他的下巴，曉明眉飛色舞：
“ 老爸，我好想再去，您南部的家，文斌爸爸一定不讓，您和文斌爸爸說説看嘛。”
王忠漢仔細地看著曉明，眼前是個天真無邪的小孩，他言談舉止都很可愛。想到之前，'他'
是个成人時，和他相處幾個月的時光。'他' 個性善良又平易近人，眼前這個小不点，样子
可愛討喜，和他卻有種莫名的距離感。
是个成人時，和他相處幾個月的時光。'他' 個性善良又平易近人，眼前這個小不点，样子
可愛討喜，和他卻有種莫名的距離感。
王忠漢不忍心拒絕他，又不知要從何説起，只好强顔歡笑，避開話題：
“ 來，你先躺下，老爸再幫你塗些藥。。痛嗎？痛就喊出來。。”
“ 嗯，痛，。。哎。哎，兮兮。痛呀。老爸，您輕點。。”
“ 哦好好。。嗯，剛才，阿威幫你擦藥時，很痛，對嗎？你不敢喊出來？你怕他嗎？”
“ 阿威叔叔生氣的样子，好可怕噢，要是我喊痛，我怕他，會冲過去天鷹打人喏。。”
“ 不會的，阿威不是個魯莽的人，他懂得剋制自己，只是無處發泄時，他會自殘，
像剛才一樣，赤手打地磚泄憤，會傷及他自己。”
王忠漢脫下曉明睡褲，從他殿部到大腿塗藥，曉明緊閉著眼，刺辣的痛，使他五官都揪
在一起，痛得哎哎叫，王忠漢看著曉明身上傷，心疼得，頻搖頭嘆氣：
“ 嘖嘖，這桂芝真的是，唉，怎麽這樣狠，怎麽說你也是她生的，怎麽下得了手，唉。。”
王忠漢小心翼翼幫曉明把褲子穿好，扶著曉明慢慢坐上來，一臉無奈對著王忠漢說，
“ 老爸，之前，嘛嘛不知情，現在她已經知道我是誰了，她看到我，就會联想我是誰。”
“ 你自己，不要往哪裏想，只要想，要怎樣讓她開心，讓她感覺她兒子，一直在她身邊。”
“ 我回去方家了，不知什麽時候，才回來嘛嘛身邊，老爸，嘛嘛復原了，她還會要我嗎？”
“ 桂芝的心情，和我當初一樣，我能體會她的感受。我看着嘉豪時，明知道他不再是立達，
但，只要能看到他，就不覺得立達已經不在了。。你沈鷹爺爺、奶奶，叔叔他們，都能
把你，看成是曉明，你嘛嘛遲早也會的，給她多點時間，她一定會在乎你的。”
範曉明聽完的解説，一臉無奈，抿著嘴向王忠漢點點頭，突然聳起眼，目光灼灼說：
“ 老爸 ~，我多想，能永遠和您住在一起，之前，您是怕嘉豪被黑幫誤認他是立達，會對
他不利，但現在，我是範曉明呀，您不用再怕啦，我能和您一起住了。”
王忠漢明白曉明的意思，只是付之一笑，伸手捏著他下巴，帶著親切的口吻：
“ 你這小傻瓜，老爸家有多簡陋，比起你方家大洋房，那是天和地啊！我的小少爺，你呀，
生在福中不知福噢。就那麽喜歡老爸家？ 這樣吧，等你是個中學生了，老爸歡迎你，學
校假期，來老爸家度假幾天，但，現在不行噢。”
“ 呃 ~ ，老爸，那是多久以後的事呀。。人家想你嘛，也想去南部玩。”
“ 那麽想來南部玩？年底學校放假，讓你阿鋼爸爸，帶你過來我家做客，反正阿鋼經常會
下南部辦事。。奇怪嘞，老爸的家，是多麽的簡陋，哪裏好玩？”
“ 我喜歡呀！老爸家好溫暖。。還有，我喜歡幫您，分類那些雜物，喜歡看您整理報紙，
捆綁報紙、雜志，快速又整齊，老爸好功夫，好帥氣噢。”
“ 這叫做熟能生巧，什麽帥氣呀。。你在立達身子裏時，動了幾次大手術，身子太虛了，
我不敢讓你太操勞，現在，你是個小不點，那些雜物、報紙，你更搬不動了。呵呵呵。”
“ 老爸，我和您一起推那些杂物和报纸去賣。然後一起，上菜市場買菜，看您做飯燒菜，
我們一起用餐，一起幫立偉大哥梳洗，晚上，您整理院子，我教小芳學電腦。老爸，我
真懷念那段時間。”
“ 來，你先躺下，老爸再幫你塗些藥。。痛嗎？痛就喊出來。。”
“ 嗯，痛，。。哎。哎，兮兮。痛呀。老爸，您輕點。。”
“ 哦好好。。嗯，剛才，阿威幫你擦藥時，很痛，對嗎？你不敢喊出來？你怕他嗎？”
“ 阿威叔叔生氣的样子，好可怕噢，要是我喊痛，我怕他，會冲過去天鷹打人喏。。”
“ 不會的，阿威不是個魯莽的人，他懂得剋制自己，只是無處發泄時，他會自殘，
像剛才一樣，赤手打地磚泄憤，會傷及他自己。”
王忠漢脫下曉明睡褲，從他殿部到大腿塗藥，曉明緊閉著眼，刺辣的痛，使他五官都揪
在一起，痛得哎哎叫，王忠漢看著曉明身上傷，心疼得，頻搖頭嘆氣：
“ 嘖嘖，這桂芝真的是，唉，怎麽這樣狠，怎麽說你也是她生的，怎麽下得了手，唉。。”
王忠漢小心翼翼幫曉明把褲子穿好，扶著曉明慢慢坐上來，一臉無奈對著王忠漢說，
“ 老爸，之前，嘛嘛不知情，現在她已經知道我是誰了，她看到我，就會联想我是誰。”
“ 你自己，不要往哪裏想，只要想，要怎樣讓她開心，讓她感覺她兒子，一直在她身邊。”
“ 我回去方家了，不知什麽時候，才回來嘛嘛身邊，老爸，嘛嘛復原了，她還會要我嗎？”
“ 桂芝的心情，和我當初一樣，我能體會她的感受。我看着嘉豪時，明知道他不再是立達，
但，只要能看到他，就不覺得立達已經不在了。。你沈鷹爺爺、奶奶，叔叔他們，都能
把你，看成是曉明，你嘛嘛遲早也會的，給她多點時間，她一定會在乎你的。”
範曉明聽完的解説，一臉無奈，抿著嘴向王忠漢點點頭，突然聳起眼，目光灼灼說：
“ 老爸 ~，我多想，能永遠和您住在一起，之前，您是怕嘉豪被黑幫誤認他是立達，會對
他不利，但現在，我是範曉明呀，您不用再怕啦，我能和您一起住了。”
王忠漢明白曉明的意思，只是付之一笑，伸手捏著他下巴，帶著親切的口吻：
“ 你這小傻瓜，老爸家有多簡陋，比起你方家大洋房，那是天和地啊！我的小少爺，你呀，
生在福中不知福噢。就那麽喜歡老爸家？ 這樣吧，等你是個中學生了，老爸歡迎你，學
校假期，來老爸家度假幾天，但，現在不行噢。”
“ 呃 ~ ，老爸，那是多久以後的事呀。。人家想你嘛，也想去南部玩。”
“ 那麽想來南部玩？年底學校放假，讓你阿鋼爸爸，帶你過來我家做客，反正阿鋼經常會
下南部辦事。。奇怪嘞，老爸的家，是多麽的簡陋，哪裏好玩？”
“ 我喜歡呀！老爸家好溫暖。。還有，我喜歡幫您，分類那些雜物，喜歡看您整理報紙，
捆綁報紙、雜志，快速又整齊，老爸好功夫，好帥氣噢。”
我不敢讓你太操勞，現在，你是個小不點，那些雜物、報紙，你更搬不動了。呵呵呵。”
“ 老爸，我和您一起推那些杂物和报纸去賣。然後一起，上菜市場買菜，看您做飯燒菜，
我們一起用餐，一起幫立偉大哥梳洗，晚上，您整理院子，我教小芳學電腦。老爸，我
真懷念那段時間。”
“ 嗯，的确很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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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曉明，聼過相由心生嗎？ |
範曉明跪坐在床上，雙手搓著王忠漢的手掌，一副純真表情，疑惑看著王忠漢：
“ 老爸，您回家了，還要繼續再拾破爛嗎？您不想改行嗎？”
“ 哈哈哈，你還真的，是個小孩了，連説話也那麽天真可愛了，哈哈。。”
“ 老爸 ~ ，不要笑我嘛。。”
範曉明帶著羞祛，將自己依偎在王忠漢身上，王忠漢疼惜地撫摸他的頭，腦海想起過去
種種不堪的往事：
“ 老爸已經六十嵗了，這把年紀，還改什麽行呀？當初是環境所逼，不得已之下，才選做
這個無本生意，同時又能顧孩子，勉强能養活一家，不知不覺，已經做了二十五年了，
那時，小芳才六個月大，現在她都嫁人了。”
王忠漢回顧那些不堪的歲月。一個剛喪偶的大男人，只能帶著三個嗷嗷待哺的孩子一起
去拾荒。天生殘缺的立偉坐在紙箱裏，把他放在雜物上，自己身後背著幾個月大的小芳，
僅有四歲的立達，卻只能和父親一起，推著三輪車到處去拾荒，王忠漢想到年幼的立達
時，感到很虧欠小兒子，鼻子一酸，眼角閃著淚光，怕被曉明看到，趕緊擦掉淚水。。
依偎在他懷裏的曉明，突然坐上來，擡頭遲疑地看他，王忠漢立即聳起眼，勉强對著他
微笑，機智地轉了個話題：
“ 倒是你，你的人生從新來過，那之前，你有什麽心願，有什麽想要做的，但沒做到的，
沒實現的，統統都能從新來過。。曉明長大后，想做什麽？和你文斌爸爸一樣，做生意
當大老闆？欸，對哦，你的阿鋼爸爸，也是做生意的，想跟他們一樣嗎？”
“ 唔~ 我想念醫科，當醫生，像天麟姐夫一樣。哦不不。我是說，和天麟叔叔一樣。”
範曉明很自然地把徐天麟叫做姐夫，馬上搖頭糾正自己，王中漢看著範曉明肢體動作和
他那稚嫩的聲綫，覺得他很可愛，笑逐顔開地問他：
“ 那，之前的你，是念哪一科？”
“ 我讀工商管理，因爲文斌爸爸是做生意的，他希望我念工商管理，但，爸他沒有强迫我，
一定要選這一課，是我自己願意的，因爲我是他的長子，必須幫父親的事業，還好，
現在有嘉軍幫他了。”
王忠漢瞭解方文斌的爲人，他會尊重兒子的選擇，曉明想念醫科，是桂芝的意思嗎？
“ 你想念醫科，是不是，你桂芝嘛嘛的期望？”
“ 哦不是，我是嘉豪時，就有這概念了，想要當醫生，我小時候身子弱，經常看醫生，
我們家庭醫生，就是天麟哥的父親，徐伯伯從我小，就看著我長大。”
“ 噢，原來他們父子都是醫生呀。”
範曉明放開王忠漢，身子坐好看著王忠漢，眼睛眨了眨，言之灼灼對王忠漢説道：
“ 老爸，不止噢！天麟哥。哦哦不是，我是說天麟叔叔，他們家，可說是醫生世家哦，
天麟叔叔有個哥哥和一個弟弟，三兄弟都是醫生噢，他們的姑姑和姑丈也是醫生哦。”
“ 哇！真的，好了不起噢，一家人都是醫生，那是要幾輩子修來的福報，真令人羡慕噢。”
王忠漢投以訝異和羡慕的眼神，範曉明也睜大眼連連點頭，拉著王忠漢的手羡慕的說：
“ 老爸，天麟叔叔，經常會到一些貧窮國家去義診，幫助那些可憐的人，也到過戰亂國家，
當無國界醫生哦，為兵士們療傷看病。。”
“ 哦呵，天麟真的好慈悲哦，那現在，他還有出國去義診呀？”
範曉明眨了眨眼，向王忠漢搖著頭。。聼著他那稚嫩的嗓音在講述，言談卻像個小大人，
他稚拙模樣和肢體動作挺可愛：
“ 他和麗馨大姐結婚了，沒再出國外義診了，他說將來等孩子長大，他會繼續做。。老爸，
我念高中時，學校放長假，他帶我出國去當志工。。他教會我好多好多事噢，等我長
大了，我也要像姐夫一樣，噢噢，不是姐夫，我是說天麟叔叔一樣。”
當無國界醫生哦，為兵士們療傷看病。。”
“ 哦呵，天麟真的好慈悲哦，那現在，他還有出國去義診呀？”
範曉明眨了眨眼，向王忠漢搖著頭。。聼著他那稚嫩的嗓音在講述，言談卻像個小大人，
他稚拙模樣和肢體動作挺可愛：
“ 他和麗馨大姐結婚了，沒再出國外義診了，他說將來等孩子長大，他會繼續做。。老爸，
我念高中時，學校放長假，他帶我出國去當志工。。他教會我好多好多事噢，等我長
大了，我也要像姐夫一樣，噢噢，不是姐夫，我是說天麟叔叔一樣。”
“ 你真善良，天麟也是，你們都有顆，雄厚慈悲心，行善是好事，只是戰亂的地方太危險了，
那些槍彈是不長眼的，老爸會害怕，所有疼你的家人，都會擔心你的安危呀。”
“ 老爸， 我們先不要煩惱以後的事，等我大學畢業，還繼續念醫課，至少還要多十五年後，
那是好久，好久以後的事了。”
範曉明對著王忠漢笑眯眯，一副小孩撒嬌模樣，拉著王忠漢的手，不客氣地說：
“ 呵呵，想吃老爸燒的菜？ 那還不容易，明天就做給你吃。。那現在，可以睡了嗎？”
“ 您睏了嗎？老爸？。。老爸您睡這裏，陪我睡好嗎？我們擠一擠。”
“ 呵呵呵，怎麽？害怕一個人睡？ 還是想和老爸撒嬌噢。呵呵。”
“ 嘻嘻，都有嘞，有您在我身旁，不怕做噩夢了。。”
範曉明把身子移進一些，王忠漢側著身躺下，曉明將枕頭給王忠漢枕，自己枕在王忠漢手
臂上，兩人對臥著，王忠漢輕輕地撫摸他的頭髮：
“ 那你生前，體格和你弟弟嘉軍一樣高大嗎？”
“ 我沒有嘉軍那樣巨型啦，嗯。。和威叔叔差不多。”
“ 你已經十歲了，體格太嬌小了，曉惠很快要高過你了，要多運動，體格就會壯壯。”
“ 老爸，我會不會長不高，永遠這個樣子，這種病症，叫不老症，老爸，我好擔心噢。”
“ 不會的，別胡思亂想，不要自己嚇自己，反正你要回去方家，找天麟問問看，以老爸看，
你只是未足月生，是比同齡孩子小，不是什麽不老症，男孩子大概十四十五嵗，發育期
你只是未足月生，是比同齡孩子小，不是什麽不老症，男孩子大概十四十五嵗，發育期
就開始飆高，到時你也會長高。。我見過你爸的照片，噢，我是說你弈城爸爸，他是比
阿威和阿鋼矮一些，也許你像他吧。所以，你還是會長高的，只是沒有你叔叔那麽高。
嗯，立達他，也矮過阿威一些呀。”
“ 嗯，不過，立達他，好英俊噢。。”
嗯，立達他，也矮過阿威一些呀。”
“ 嗯，不過，立達他，好英俊噢。。”
“ 呵呵，人英俊，又有什麽用，心底不好，專做壞事的壞家夥。曉明心底好，人又善良，
那才是重要呀。。曉明，聼過相由心生嗎？你心底那麽好，相貌就會好看。”
“ 老爸，您真會安慰人哦。。”
“ 這不叫安慰，這是事實。。很晚了，快睡吧，早睡早起身體好，就會快高長大咯。”
“ 老爸，你真把我當成小朋友一樣哄呀。”
“ 哎喲，你本來就是個小朋友嘛。。小朋友一定要早睡早起哦。”
“ 呃 ~，又是這句話，我聽膩了，叔叔他們也常這樣說我：你本來就是個小朋友嘛。”
範曉明模範叔叔們的口氣，以男生低沉的聲綫說，王忠漢被他惹得呵呵笑，
“ 好啦，快睡覺，老爸也睏了。。快閉上眼噢。。”
範曉明揚起嘴角，閉上了眼，王忠漢幫他拉好被子，輕輕地拍著他，不一會，便聽見曉明
微微的打呼聲。
【真是個孩子了，說睡就馬上就睡着了。。唉，立達在他這年紀，早就不想和我親近了，
有個拾荒老豆很讓他丟臉。嘉豪真的沒話說，心底善良寬厚，難怪上蒼，那麽眷顧他，
他能一再還陽回來】
Part Two -- 13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