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June 6, 2019

我到底是誰?(PT--136) 你本來就是小朋友


周末早上,天鷹舘二樓,陳志龍和弱智弟弟浩浩,正忙著張羅大餐桌,秦峰和義母邱小楓
在厨房裏忙著弄早餐。這時,沈威和範曉明推開門進來,王忠漢和王小芳父女也跟著進來,
沈鷹和範添休閑坐在客廳看報章,大夥見面互相道早安,勤快的王小芳走向厨房,幫忙家
婆和秦峰。
沈鷹見到曉明,開心得向孫子展開雙手,曉明立即撲向他,緊緊摟抱住沈鷹不放,

哎呦,哎呦,我的小不點,坐好,坐好~,讓爺爺看看你,嗯,今天的氣色不錯哦。
   昨天和阿威叔叔在一起,好開心噢,阿威叔叔帶你出去吃好的嗎?

沒有哦,我們沒有出去吃,我們一起上菜市場買菜回來煮,王爺爺親自下厨做飯。

呵呵呵,親家,你還親自下厨噢? 小不點,還真有口福噢。

呵呵,只是吃個家常便飯,曉明他想吃,就隨便弄幾樣家鄉小菜。

曉明他想吃?噢,是呀,嘉豪曾經和親家一起生活過,他一定是懷念親家燒的菜
聽了親家那麽說,沈鷹摟著曉明,内心在猜想,再撲在他耳邊,悄悄地問:

 所以,你,想念王爺爺燒的菜,嗯?”  範曉明笑眯眯向爺爺點頭。

沈鷹接著問他睡得好嗎?曉明也撲在沈鷹耳邊,悄悄告訴他,兩晚,他是摟著王爺爺
一起睡,沈鷹聽了哈哈大笑,衆人都紛紛看向他們祖孫,沈鷹笑逐顔開對王忠漢致謝:

 親家呀,辛苦你了,你一定睡不好吧?哈哈。。

王忠漢和範添兩人邊聊天,邊看著祖孫在哪裏咬耳說悄悄話,王忠漢嗤嗤笑地回答:

還好,他容易入眠。。”  

幸好,這小瓜容易入眠,要不然,可要累怀我的岳父了。”  

沈威坐在一角看報章,故意以話影射曉明,曉明氣結,嘟著嘴再向沈威擺個不屑樣子,
沈威看他逗趣的樣子,忍不住低頭嗤嗤笑,再拿起報章繼續閲讀。

卓慶鋼牽著曉惠下來二樓,正要推門,便聽見沈鷹的開懷笑聲,想到這兩天,家裏
的氣氛是多嚴肅和蕭靜,義父沈鷹都是眉目深鎖,沉默不語,大夥都不敢大聲説話。
推開門,見到沈鷹笑容滿面,摟抱著曉明在身邊,曉惠見到哥哥,開心得手舞足蹈,
跑向哥哥身邊。卓慶鋼向長輩們互相道早,發現曉惠只顧和哥哥談話:

曉惠,你的禮貌呢?怎麽不叫人?” 

爺爺們,早安,全部的叔叔們,早安。” 

古靈精的範曉惠,立刻向爺爺們哈腰行禮,惹得衆人笑開懷。

爸爸早安!

範曉明激昂聲量喊著卓慶鋼,卓慶鋼見他精神奕奕,還逗得爺爺笑開懷,也感到欣慰:

 哦,早,曉明在叔叔的新家,還睡得好嗎?睡得貫嗎?”  

哈哈,他可開心噢。”   沈鷹笑逐顔開對卓慶鋼說。

範曉明轉向沈鷹,向他比個不要説的手勢,沈鷹迎合他,向他點頭眨眼,王忠漢和添叔,
見他們祖孫在擠眉弄眼,不禁搖頭暗笑,坐在一旁的沈威低頭笑,放下手上的報紙,
又故意糗曉明:

他當然睡得好啦,只是,辛苦了我岳父。。

噓!噓!

範曉明皺著眉向沈威比個別説的手勢,卓慶鋼看他逗趣的樣子,大概知道怎麽一回事,
輕輕捏著曉明的鼻尖,禮貌地向王忠漢道謝:

漢叔,給您添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呵呵呵,只是,很久沒哄小孩睡覺了。” 

呃 ~ 王爺爺,不要說嘛。。。” 

好,不説、不説。。呵呵呵。” 

卓慶鋼内心疲憊,在長輩面前仍强顔歡笑,見到曉明活潑開朗,心裏愁悶也消掉一些。
沈鷹、範添和王忠漢閑聊起來,兩個孫子圍繞在他們身邊玩耍。卓慶鋼和沈威到陽臺
去聊天,曉明邊和曉惠玩耍,偶爾看向沈威和卓慶鋼,心裏很想過去參與他們。
阿鋼爸爸好像很疲累,下午,我要回家了,曉惠一定很難過,我多陪她玩一會吧

熱騰騰的肉粥來了!大家可以過來吃嘍。爸!添叔!忠漢叔!來吃粥咯。曉明!曉惠!
   去叫你爸爸和阿威叔叔,過來吃早點咯。。

秦峰從厨房出來,端了一大鍋,熱騰騰的肉粥來到大餐桌,三位長輩齊齊走過來餐桌邊,
王忠漢誇贊秦峰厨藝,秦峰含蓄地說,義母邱小楓才是主厨。
卓慶鋼攬著曉惠,沈威兩手搭在曉明肩膀,四人來到大餐桌邊,曉惠卻執意要和小芳一
起坐,曉明卻選擇和沈威坐。小兄妹坐在沈威和小芳中央,範添以嘲笑語氣對卓慶鋼說:

阿鋼呀,家裏有阿威和小芳在,你這個爸爸,就靠邊坐咯。哈哈哈。。” 

範添説完,飯廳裏笑聲四起。邱小楓為大夥盛一碗碗香噴噴熱粥,志龍和志軒幫著
義母,將粥捧給每一個人。除了李桂芝,一家大小都到齊了,沈鷹問卓慶鋼:

桂芝呢?她不下來一起吃早點嗎?

等會,我拿上去給她吃。

爸爸,我拿上去給嘛嘛吃。” 

範曉明看了卓慶鋼,想推開椅子時,沈鷹向他比個坐下的手勢,慫著大眼看著孫子:

坐下,小不點,你別上去,等會,你爸爸他,會哄她吃的。

曉惠帶著畏懼的眼神,急忙拉住哥哥,對他搖搖頭說道:

哥哥,哥哥,你不要上去,嘛嘛看到你,她又要哭了。

衆人的目光都投向曉惠,爲她感到唏噓,範添放下手上的筷子,目光烔烔對範曉明說:

小不點,暫時別靠近你媽,她隨時會發瘋,再掐你的話,不是鬧著玩的,聼添爺爺説,
   你先回去方家住,等你媽的病情有所改善,你就囘來看她。” 

添哥真是的,説話也不會婉轉些,阿鋼心裏是多煎熬
邱小楓邊盛了兩小碗的粥給曉明兄妹,内心裏埋怨範添,説話也不顧及阿鋼的感受,
低頭看著曉明,親切對著他說:

 等你可以回來學武術時,就能見到你嘛嘛了。

奶奶,我幾時可以回來學武術?

嗯 ~?目前,你還是多休息,別急著回來學武術,等徐醫生確認,你適合運動了,那,
   每個周末,讓老劉他載你過來。” 

秦峰從厨房捧著几盤小菜出來,走到曉明位置,小菜擺放在餐桌上,摸著曉明的頭說:

曉明,你用手機和我們視訊呀,也和你嘛嘛視訊聊聊天,懂嗎?

秦峰和曉明對視,他話中有話,想點醒曉明,要和桂芝多溝通。沈鷹見曉明應了秦峰一
,便低著頭看著碗粥,沈鷹知道,曉明是個明理懂事的孩子,站起身夾了些小菜
放在他碗中,曉明擡頭看著對坐的爺爺,沈鷹帶著安撫的口氣:

小不點,你先回去方家,給你嘛嘛多點時間,她很快就會好起來的,嗯乖,快吃。

範曉明抿著嘴向沈鷹點頭,坐在一旁的曉惠,一臉疑惑看著哥哥,再看爺爺,擡頭看
著範添,邱小楓替丈夫再盛多碗粥,曉惠一臉遲疑又好奇,對爺爺沈鷹問道:

爺爺呀,您和添爺爺,爲什麽都叫哥哥,你先回去方家住 ,這裏,不是哥哥的家嗎?

範曉惠這麽一問,瞬間都鴉雀無聲,目光都投向她,一時之間都不知要如何回答她,
沈鷹見小孫女一臉很疑惑,看她似懂非懂的,睜大眼便帶著半開玩笑迎和她:

你嘛嘛都不要你哥哥了,爺爺只好把他送給方家,讓他回去方家住,哈哈哈。

沈鷹幽默地向小孫女說,大夥都被沈鷹的話給惹笑了,範曉惠頓時淚盈滿眶:

哇!嗚嗚。嗚嗚。。爺爺不要,不要把哥哥送給別人,奶奶,叫爺爺不要送走哥哥。

沒有,沒有,爺爺只是和你開玩笑的。

坐在曉惠身旁的王小芳,頓時很驚訝,趕緊邊捂住她的嘴邊安撫她,曉明也安撫妹妹。

在場,大家都笑翻了,尤其是陳志龍和志軒笑得前俯後仰,陳志浩見到哥哥們哈哈笑,
不懂他們在笑什麽,弱智的他也跟著哈哈笑。邱小楓皺著眉看著丈夫,忍不住也笑說:

 哎喲,你也真的是,小孩會當真的,哦哦,別哭,別哭噢,爺爺和你開玩笑啦。


卓慶鋼放下碗筷,過來她身邊幫她擦淚,正想安撫她,沈鷹卻笑呵呵對著小孫女:

 對不起噢,曉惠,爺爺只是和你開開玩笑啦,哥哥和你,都是爺爺的寶貝,爺爺怎麽
   捨得將你哥哥送給別人呢?只是暫時,過去方家留宿一段時間,只是留宿哦,等你們
   嘛嘛康復了,哥哥就囘家來。

唏唏,爸爸,是真的嗎?” 

範曉惠滿臉淚水,仍質疑爺爺的話,轉身問站在身後的卓慶鋼。

嗯,真的,爺爺和你鬧著玩的,哥哥只是過去,方奶奶家裏留宿,還記得嗎?阿威叔叔
   和小芳嬸嬸結婚時,哥哥他,不也去方家留宿過,你都忘了?

天真的範曉惠,即刻破涕而笑,阿鋼為擦掉乾臉上淚水,回去座位。曉惠拉著曉明:

 哥哥,你去方奶奶家裏留宿,不要去留宿太久噢,我會很想你哦。

她一定是聽到曉惠的哭聲了】邱小楓瞄到樓梯間有個身影,知道李桂芝在那裏。
範曉明也很敏銳,看到奶奶望向樓梯間,心猜應該是桂芝嘛嘛在那裏,曉明又接著說:

 妹妹,我們在學校可以見面,周末,我會回來,我們一起練武術呀。

是呀,曉惠,哥哥痊愈了,就能回來上武術課,你嘛嘛康復了,哥哥就回來家裏住了。

奶奶,哥哥不在家,嬸嬸她也要走了,家裏就沒有人陪我玩了。

對不起呀,曉惠,嬸嬸會常常打電話給你,和你視訊,你乖,別哭哦。

王小芳坐在曉惠身旁,即刻安撫她,秦峰正想坐下來吃,也看向曉惠安撫她:

曉惠,阿峰叔叔陪你玩,還有阿軒叔叔,阿龍叔叔,小叔叔都會陪你玩呀。

你們是都是男生呀。。

那你哥哥!不也是男生嗎?

陳志軒和志龍兄弟,不約而同指都向曉明,衆人都笑了,曉惠眨了眨眼,一副不屑的樣子,
對著叔叔們,大聲地駁斥回去:

哥哥和我一樣是小孩子!你們都是大人耶!跟你們都不好玩的。” 

你哥哥也是個小大人耶。。”  

 阿龍! 你小心説話。

陳志龍心直口快,秦峰立刻阻止志龍往下說,天真的範曉惠立刻糾正叔叔。

阿龍叔叔 ~,我哥哥不是小大人,他和我一樣,是小朋友啦!

在場,所有人目光都投向曉明去,曉明一臉羞祛又尷尬低著頭,沈威摸著他的頭,
忍不住也哧哧笑説:

我們曉惠説得沒錯呀,你本來就是小朋友噢。。

範曉明嘟起嘴,瞪著沈威看,小芳忍不住捂住嘴笑,王忠漢低頭笑,見到大家都在笑。
曉明更是難爲情,卓慶鋼坐在沈威毗鄰,伸手拍拍曉明的手背,沈威在他耳邊悄悄説:

不要不開心啦,先安撫你妹妹,不然,等會你要走,她一定哭到稀裏嘩啦的。

範曉明看了卓慶鋼一眼,卓慶鋼抿著嘴向他點點頭,曉明看著身邊的曉惠,安撫的口氣:

妹妹,晚上哥哥會打電話來給你哦,我們電話視訊聊天。

哥哥,要每一天、每一天噢,你不要忘記呵。

好!每晚都跟你視訊,妹妹,哥哥不在家,你要做嘛嘛的護士長哦,嘛嘛吃飽飯,你
   記得叫嘛嘛吃藥噢,一定要看著她吃噢,不要忘了噢。

好,我會記得,可是嘛嘛她,要是發脾氣呢?她會打我的。

不怕啦,嘛嘛有吃藥,病才會快好,嘛嘛不會打妹妹,因爲你是嘛嘛的心肝寶貝呀。

哥哥,嘛嘛她也説過,你也是她的心肝寶貝,她還不是打你,還打得那麽重。

大夥邊吃邊看著,兩個小兄妹在對話,都為他們感到唏噓和心痛。。李桂芝站在樓梯間,
聽了他們兄妹的对話,悲从中来,雙眼汎紅,雙手捂住嘴巴,正想轉身往三樓上去,

哥哥不聽話咯,所以嘛嘛才生氣,記得,要聽嘛嘛的話哦。

哦,我會聼嘛嘛的話。。哥哥,你要快點回來,不要留宿太久。

範曉明看著坐在對斜的沈鷹和邱小楓,帶著懇求的語氣:

爺爺,我可以不要留宿太久嗎?不然,妹妹她一個人好寂寞哦。” 

小傻瓜,家裏有那麽多人,你妹妹怎麼會是一個人,周日她上學,有同學們陪她玩,
   周末兩天,家裏都有武術課,有那麽多小朋友和她一起練習,她不會寂寞的。

範曉明看到曉惠嘟著嘴,一臉不悅,便向卓慶鋼懇請地說:

爸爸,我可以明天,才過去方爺爺家嗎?我想陪陪曉惠多一天。。” 

噢,爸爸已經和天麟約好了,等會,他就會過來帶你回去。

沈鷹聽見卓慶鋼和曉明的對話,皺起眉眼,遲疑地看著卓慶鋼問道:

徐醫生要過來?哎呀,應該由我們送小不點回家去才對,你沒空嗎?

已經預約了看診時間,帶桂芝去看診,是徐醫生介紹的,因爲是周六,只有這時間了。

唉,總覺得對方家太失禮了,改天,我要當面向他們道歉。

王小芳吃飽,將丈夫和父親的碗筷拿到厨房去洗。沈威看了手錶,站起身向沈鷹夫婦
和範添表示:

爸、媽,添叔,兄弟們,大家慢慢吃噢,我們該走了,不然,囘到南部都晚上了。

好,小心開車哦。。親家翁,一路順風噢。

王忠漢很謙卑地向沈鷹道謝和道別,再轉向範添和邱小楓道別。王小芳也一一的向長輩
們道別,好客的邱小楓站起身,客氣地邀請王忠漢:

親家翁,下次,阿威和小芳有囘來,您也要一起上來哦,別一個人留在家裏。

 好,謝謝親家母,我會再來打擾的,親家,阿添兄,告辭了。你們幾個小夥子,漢叔
   謝謝你們熱情的招待,有下來南部,別忘了到我那裏去坐坐,讓大叔好好招待你們噢。

好,漢叔,我們有下南部,一定、一定會去拜訪漢叔的,漢叔,您一路順風。

漢叔,威哥,小芳嫂子再見。”  陳志龍帶頭説了,接著志軒和浩浩也向他們說再見。

範曉惠向沈威夫婦和王忠漢,哈腰說再見,大夥被她可愛的舉動笑翻了,王忠漢邊誇曉惠,留意到曉明紅著眼眶,低頭不語。

哇,曉惠真的好乖哦,好,好,再見、再見。。欸,曉明,你怎麽啦?你哭了嗎?

漢叔,您還不知道噢,都司空見慣,每一次威哥要去航海,這小瓜,就會是這副德行啦。

軒叔叔 ,您真坏!” 

陳志軒故意作弄曉明,範曉明羞祛得雙手捂住臉,沈威立刻上前來摟著他,大夥都笑他,
滿屋子笑聲不斷。曉惠跑去拉著小芳不放手,兄妹兩仍依依不捨沈威和小芳。

卓慶鋼只好攬著曉惠送他們下樓,沈威攬著曉明,邊走邊低頭在他耳邊悄悄說,曉明紅
著眼,抿著嘴,頻頻向他點頭。送到大門口,沈威和小芳一起親吻他,再親吻曉惠。
曉明上前抱住王忠漢,王忠漢彎下要握住他雙臂注視他,曉明撲向他耳邊小聲地說:

老爸,再見。” 

再見,曉明【再見,嘉豪” 








Part Two -- 1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