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底是誰? (PT--139) 三斤貓抱四斤老鼠。

來到天鷹舘，祖孫走進院子，那男的也跟來，站在人行走道望進天鷹舘，見到有很多
家長們在院子等待孩子們下課，他便走進去，正好碰見範添出來院子，即刻轉身走掉，
範添看著一個身影，匆匆走出去，感到遲疑，走到大門外看，只看到對方離去的背影。
劉建岳正好來到門口，互相打招呼，好奇問他在看誰，範添向他表示不知對方是誰。

沈鷹手牽著曉明踏進大廳，便聽見邱小楓極昂的語氣說道：

“ 噢，他們回來了。。哎呀，你們祖孫去哪裏了，方老闆他們來好一陣子了。” 

方文斌和妻子淑賢，劉建岳、徐天麟和方麗馨夫婦抱著他們的兒子，恭恭敬敬向沈鷹
打招呼。沈鷹眉開眼笑，將拐杖遞給了太太邱小楓，雙手抱拳向方文斌夫婦敬意，

“ 呵呵，太失禮了，方老闆還親自過來，應該是我們送小不點囘家去，請坐，請坐。”

“ 哪裏，沈鷹大哥，您不用和我們客氣，我們過來也一樣。。” 

範曉明立即走向方麗馨身邊逗著小凱凱。沈鷹這才見到方麗馨抱著小兒子，笑逐顔開說：

“ 噢，小孫子也過來呀，呵呵，好可愛哦，他多大了？” 

“ 剛剛滿周嵗，凱凱，叫爺爺呀，爺。爺！”  

方麗馨抱著小兒子走近沈鷹，沈鷹撫摸小凱凱的臉頰，方麗馨逗著兒子喊沈鷹爺爺，
樂得沈鷹是合不攏嘴，才意識到曉明他靜靜站在一旁看著。

“ 呵呵呵，他還小。。欸？ 小不點，你怎麽沒叫人呀？嗯？”   

範曉明擡頭看了沈鷹，感覺很困窘，一臉不自在地喊著方文斌人等：

“ 方爺爺，方奶奶，阿姨，天麟叔叔。”  

“ 還有我呢？”  劉建岳和範添，兩人從院子裏進來，老劉故意逗著範曉明。

“ 劉。爺。爺！”  範曉明痙攣著嘴角，嘟著嘴不服氣地大聲喊他。

“ 唔 ~，好乖哦！”  範曉明知道劉建岳是故意戲弄他，一臉無趣轉向方麗馨：

“ 阿姨，我要抱凱凱。” 

“ 凱凱，曉明哥哥，抱抱你哦。。” 

方麗馨小心翼翼將兒子讓曉明抱著，嬌小的他，使勁奶力抱著 ‘外甥’ 凱凱，
徐天麟和麗馨站在曉明兩旁護著，沈鷹夫婦更是擔心曉明把凱凱給摔倒。

“ 你小心呀！小不點，你不會抱啦，把弟弟還給阿姨。” 邱小楓擔心得說道。

“ 哎喲，曉明呀，你是三斤貓，還想抱四斤鼠，呵？”  劉建岳帶著嘲笑説道。

老劉的話惹笑了大家，曉明嘟著嘴不理他，使勁奶力硬撐地抱著凱凱。正當衆人都看著
曉明，白髮皤皤的沈鷹，從座位站起身，雙手抱拳謙卑的態度，看向方文斌和方太太說：

“ 方老闆，方太太，我誠心地向兩位道歉，也代替我媳婦桂芝她，向兩位道歉。桂芝她，

   已經嚴重的病了，她在神志不清時，那樣對待曉明，請你們見諒。”

沈鷹突如其來的道歉，方文斌夫婦和晚輩們，頓時驚訝萬分，大夥立刻都站起身來，
徐天麟張口結舌，一臉靦腆不知所措，方文斌即刻走向前去，雙手扶著年長的沈鷹：

“ 沈鷹大哥，快別這樣，您請坐呀，這也不是桂芝她的本意，她神智混亂時才會那樣，
   沒有人會料到，您不需要道歉，天麟他都告訴我了，我們也都希望，桂芝她早日康復，
   您快請坐呀。”

沈鷹坐下，衆人也跟著坐下，睿智的方文斌看向女婿，徐天麟向岳父微微的點頭。
【天麟只告訴我，桂芝打曉明，沈鷹老大那麽慎重向我道歉，還有什麽隱情？】

範曉明將凱凱抱給徐天麟，跑去沈鷹身邊，握住爺爺的手，很心疼的眼神看著爺爺，
沈鷹疼惜地撫摸他臉頰，深深地嘆了口氣，無奈地看向方文斌：

“ 唉，我們太疏忽了，沒有意識到她會如此嚴重，失去孩子對她的打擊，實在太大了。”

方文斌夫婦看著依偎在沈鷹身邊的曉明，方文斌以沉痛的語氣，對著沈鷹夫婦説：

“ 是呀，那是晴天霹靂呀！沈鷹大哥，我們嘉豪突然離世，我崩潰了，就差沒瘋掉而已，
   我能夠體會桂芝的感受。她還那麽年輕，丈夫沒了，連兒子也走了，唉，真是凄涼。”

談到李桂芝喪失兒子，方文斌也深感同受。文靜的方太太，聽著丈夫講述著自己的遭遇，
她的眼綫一直留意著曉明，乘丈夫話説完，她睿智地向沈鷹夫婦説道：

“ 兩位別見笑，我先生是個工作狂，他一天不去上班，都耐不住，孩子們叫他超人爸爸，
   平時，他連傷風感冒都很少有，失去嘉豪那瞬間，他病倒了，躺在床上三個多月，他
   連公司都不想去。直到小芳他爸爸，從南部上來找我們，說嘉豪他，借住立達身子來
   還陽。。他呀，向來不相信鬼神的，卻對一個陌生人的話深信不疑，幸好忠漢他是個
   老實人，不是什麽江湖騙子。他也不管路途多遙遠，馬上要去接嘉豪，身子還帶着病，
   長途跋涉下南部去，即刻把嘉豪接回家裏來。”

方太太對沈鷹夫婦和範添侃侃而談，當初丈夫是如何深信王忠漢的話，方文斌以笑聲，
掩蓋自己的尷尬，笑逐顔開向妻子抗議。

“ 哎喲，淑賢呀！我也會看人啊，我一眼就看出，忠漢老弟是個忠厚樸實的人，他不可
   能是江湖騙子，現在，證明我沒看錯人哦，呵呵，沈鷹大哥，您說，是不是呀。”

“ 嗯！親家翁他，的確是個忠厚老實的人，我也能夠理解你當時的心情，殊深軫念之下，
   你也寧可信其有。”

“ 是呀，失去嘉豪，我整個世界都灰暗了，突如其來，那一點曙光，雖然很難以置信，
   但，我還是抱著一點希望，寧可信其有的心，一定要親自下南部去確認。”
   
範曉明全神貫注聼著大人們講述，聼到父親失去他時，是多麽痛徹心扉，即刻放開沈鷹
的手，跑過去緊緊地抱住方文斌，紅著眼眶，擡頭看著方文斌，内心裏對著他呐喊：
 【爸爸！對不起，嘉豪真不孝，害您那麽難過悲傷】

方太太和方麗馨瞬間紅了眼眶，沈鷹夫妻和範添内心裏也百感交集，曉明哽咽地：

“ 對不起，【爸爸】爺爺。”

“ 爲什麽要說對不起呢？倒是我，要謝謝你，又再度回來我身邊了。”

方文斌滿臉期待和欣慰的表情，謝謝他又回來他身邊，範曉明頓時很吃驚的表情，即刻放
開他，一副不知所措的表情，看著方文斌夫婦和徐天麟夫婦，範添和老劉看他的舉動感到
不解，曉明轉去看著沈鷹夫婦，眼神仿佛在求助于沈鷹，沈鷹和邱小楓也感到很訝異。

“ 曉明，你怎麽啦？”  兩邊的長輩，不約而同問道。

方文斌疑惑地問他，範曉明頓時困窘，很難以啓口，抵著頭吱吱唔唔說：

“ 方。爺爺。。我，我嘛嘛，她痊愈了，我要回來這裏，我要回來嘛嘛身邊。”

【原來在他心裏，這裏已經是他的家了，李桂芝才是他媽媽】。

方文斌無語地看著太太女兒和女婿，再看向對座的沈鷹夫婦，他吸了口氣，聳起眉間，
親切地摸著曉明的臉頰，笑逐顔開，睿智地對著曉明說：

“ 你，現在是範曉明呀，在法律上和道義上，你仍然是李桂芝的孩子呀，想回來媽媽
   身邊，方爺爺不會阻攔你的，你是怕爺爺不讓你回來嗎？方爺爺很霸道，對吧？”

範曉明聳動著脖子，一臉尷尬地向方文斌搖遙頭，衆人都笑了，劉建岳故意嘲笑說：

“ 你們看他多害怕的樣子，像不像是要被賣掉，從此不能再回來這裏。”

劉建岳最瞭解‘嘉豪’ ，看著方文斌，故意話中有話地點醒方文斌，曉明害怕不能再回來
天鷹舘。劉建岳乘機戲弄曉明一番，衆人被老劉的話惹笑了，曉明一臉不屑，對老劉
痙攣著嘴角。邱小楓見到曉明對老劉沒禮貌，皺著眉看曉明：

“噯！曉明，你沒禮貌嗬，劉爺爺只是在開玩笑。”  

範曉明知道理虧，嘟著嘴抵著頭不敢看著奶奶，方太太和方麗馨，四目相對無語，沈鷹
卻以笑聲掩蓋氣氛，徐天麟也陪襯地笑了。劉建岳瞬間也感到場合氣氛很尷尬，走近曉明，撲在他耳邊，細聲悄悄說：

“ 對不起啦，害你被你奶奶駡，你不好哭哦，不然會很糗的嘞。” 

老劉裝著可憐兮兮的樣子逗他，嘟著嘴的曉明，忍不住撲了一聲笑了，見到曉明笑了，
老劉裝著鬆了口氣的動作，惹得徐天麟和方麗馨也笑出聲來，沈鷹和邱小楓被老劉
惹得邊笑邊搖頭，只有方文斌，靜靜坐在那裏，心裏若有所思：
【當初，我不讓他回去南部找忠漢老弟，他是害怕回家後，我再不讓他回來這裏】

方文斌被老劉那番話給點醒，這才想起之前的事，方文斌將曉明抱起來坐在腿上，
親切地注視著曉明，眼眸散發出他睿智，撫摸他的臉，冉冉地對曉明說：

“ 曉明，因爲之前，忠漢老弟家是在南部，我們相隔太遠了。當時，你還陽在立達身上，
   你囘去那裏很不安全，我才不放心讓你回去探訪他。現在，這裏不一樣哦，你隨時都
   可以回來這裏。。等你桂芝嘛嘛，精神好一些，你就可以常來常往，等她痊愈了，你
   想搬回來住，爺爺也不會阻攔你，畢竟，你還是個孩子，身邊需要有爸爸媽媽的，
   我看到阿鋼他，非常疼愛你，他也很愛你嘛嘛，他們結婚之後，你就有個完整的家。
   兩邊的爺爺奶奶都老了，是無法永遠陪伴著你的。” 

在場衆人都覺得，方文斌很理智的決定，沈鷹夫婦和範添，更是非常感激方文斌：

“ 謝謝你，方老闆，您寬宏大量了。”

“ 你們也太客氣了，我也謝謝兩位，偶爾這樣，讓他回來我身邊，我就滿足了。”

範曉明立刻眉飛色舞，開心得再摟抱方文斌，突然又急速地放開，一臉懇求的樣子：

“ 爺爺，每個周末，我想回來上武術課，噢？”  

在場，大夥都看他眉飛色舞和他童言稚語的模樣，都笑了，邱小楓再向方文斌説道：

“ 他說要回來學武術，我告訴他，等徐醫生說他可以再運動，隨時可以回來學武術。”

“ 學武術能强身健體，很好呀！等你身子好些，每個周末，我就帶你過來學武術，
   和其他家長一樣，等著你下課，那！我還可以和你爺爺和叔公下棋聊天呢。”

範曉明聽了方文斌的話，開心得手舞足蹈，看著他可愛的舉止，長輩們都樂開懷。
徐天麟抱著兒子凱凱，方麗馨握住兒子的小手鼓掌，開心的説道：

“ 以後，等凱凱大一些，我讓他和你一起來學武術呀。”

“ 好呀！好呀！大姐！哦哦！對不起，大。阿姨。。” 

範曉明聽了方麗馨會讓小兒子學武術，立刻鼓掌叫好，得意忘形地喊麗馨做大姐。

“ 沒關係啦，你一樣可以叫我大姐呀。”

文雅大方的方麗馨，直爽地對著曉明說，一向重視禮俗的邱小楓卻不同意看法：

“ 方小姐，曉明還是個小孩，要長幼有序，要是他叫慣了，外人聽起來很奇怪。”

清秀典雅的方太太是個知書達理的婦人，她立刻明白邱小楓的意思，便對女兒說：

“ 是呀，麗馨，沈大嫂説得對，雖然只是簡單一個稱呼，曉明喊我們爺爺奶奶，卻喊
   我女兒做姐姐，那凱凱叫他哥哥，別人聼了，都成笑話了，還是喊你阿姨吧。”

“ 淑賢呀，曉明也算是我們的孫子了，照禮俗的話，他應該稱麗馨和麗敏做姑姑才對，
   天麟和勝銘是姑丈，嘉軍依舊是叔叔。” 

“ 是呀，方大嫂，曉明是應該，這樣稱呼他們才對。”  

“ 奶奶，方奶奶，我真的要叫阿姨做姑姑嗎？”

“ 嗯！是呀，現在，你也是方爺爺的孫子噢，這樣稱呼長輩才合邏輯呀，爺爺奶奶這裏
   都是兒子，沒有女兒，所以你沒有姑姑，不過以後，你會有多幾個嬸嬸噢。”

“ 哇，那我，現在有兩位爺爺，還有兩位奶奶咯。” 

“ 是呀，你是範曉明，也可以是方曉明了，音調只差那麽一點點，不錯噢？哈哈。。”

劉建岳想到，方跟範兩個姓氏，音色接近，便順口説出，大夥都贊同他的説法，
方文斌更是合不攏嘴，範添内心充塞著説不出的情緒，低頭不語。沈鷹看在眼裏，
劉建岳心廣神怡，邊説邊笑，當他看向範添時，才茫然大悟，對範添深感抱歉。

“ 添哥，添哥，抱歉，我只是隨口說笑，請您別誤會。。”  

“ 哦哦，阿添兄弟，原來你姓範，那你是，曉明的親叔公咯？”  

“ 是，不過，方老闆，老劉，我真的沒關係，老劉愛開玩笑，他是逗著曉明。”

“ 阿添和他堂哥都是我的拜把兄弟，阿添年幼就跟在我們身邊，他是曉明的親叔公。”

“ 哦呵，失敬，失敬，阿添兄弟。”

“ 您客氣了，方老闆。”

沈鷹向方文斌解説，睿智的方文斌立刻雙手抱拳向範添敬禮，範添笑容滿面向方文斌
和老劉抱拳回禮。
範曉明走過來範添座位，兩手拉著範添彎下身，再撲在他耳邊，很細聲説道：

“ 添爺爺，我永遠是範曉明，您，永遠、永遠是我的叔公。” 

範添也在曉明耳邊悄悄説，再聳起眼，帶著笑容撫摸曉明的臉頰説道：

“ 我的曉明，最乖，最懂事，放心，添爺爺真的沒事，真的。”  

這時，方麗馨把小兒子交給丈夫抱，笑逐顔開說：

“ 曉明呀，你現在是我的侄兒咯！要喊我大姑姑噢！天麟叔叔現在是大姑丈，噢噢！
   哈哈哈，我的老公，你是‘大故障’  哈哈。”  

方麗馨捂住嘴笑的很燦爛，曉明也笑得前俯後仰，劉建岳也開天麟的笑話：

“ 天麟呀，你幾時大故障了？哈哈哈。。”  

“ 呵呵呵 ，‘故障’（姑丈） 的確好聽過 ‘儀仗’ （姨丈） 曉明，你説是不是，呵？” 

徐天麟也幽默地說，曉明更是笑得前俯後仰，長輩們都被天麟夫婦的話惹得呵呵笑。
剛剛的尷尬場面，瞬間消失了。

Part Two --139